看著麵前緊緊抱住路希的小狐狸精,尤希婭嘴角的笑意中多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請問您在對路希做什麽?【非人種】小姐?”
“做什麽?”
聽到了從未聽過的聲音,淺淺的耳朵尖動了動、抬頭不解地朝尤希婭看去:
“還能做什麽?就是為了活下去必須要做的那種、令人非常非常快樂的事情啊?”
——我的天呐!這是什麽糟糕台詞?
被壓在身下的路希甚至連抬手捂臉都做不到。
淺淺姑娘,你索要表達的動作是【進食】對吧!人不吃飯就活不下去、吃到好吃的食物就會感到十分開心,這些我都明白的!
為什麽要用那麽曖昧的說法啊?!跨服聊天這種橋段除了旁觀者之外沒有人會感到開心的不是嗎?
“哦……”
意義不明地低吟了一聲,聖女小姐笑眯眯地看向被淺淺壓在身下的路希:
“那麽,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有的有的!別拿錘子!我能解釋清楚!”
不同於輕喜劇中一遇到修羅場就不知所措的笨蛋男主角,在這種可能危及性命的時刻,路希頭腦清楚、邏輯清晰,以精準幹練的語言將事情概括了一遍:
“你想的沒錯,那邊的狼人小哥射箭的目的隻不過是警告我們離開,至於現在在我身上的這個女孩名叫淺淺,是狼人小哥布洛卡的妹妹——還有!還有她壓住我的理由隻不過是為了【狩獵】而已,和粉粉方麵的話題沒有一絲聯係!”
漂亮!
一口氣將這麽大一段話說完,路希在心裏狠狠地給自己豎起一個大拇指。
臨危不亂、鎮定自若,我路某人真有當年孔明城牆笑彈琴的風範!
事實證明,路希的概括的確精煉,而尤希婭也不是輕喜劇中偏執屬性拉滿的病嬌類角色。輕易從路希的神態和現場的情況中判斷出到底發生了什麽,聖女小姐輕輕鬆了口氣,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原來如此。與【那種事】不同,動物狩獵食物乃是天生的本能,是當之無愧的【正確】。”
才不啊!就這樣看著我被吃你就能安心了嗎?【那種事】又是指什麽,為什麽要用那麽無波動的恐怖語氣說出來啊?!
被這邊的響動所吸引,奈奈和塞莉卡兩隻也顛顛地跑了過來。
“呀!偷采野花的弱弱希發現!即刻對其施以天罰!”
“路、路希要被吃掉了!瑪瑪伊,拜托你快去幫幫他!”
奈奈!隻有奈奈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天使】啊!!
像看救星一樣感激地看著靠譜人偶瑪瑪伊沉默地走到身邊的場景,路希的眼眶中隱隱有熱淚湧動。
屑莉卡的直感A+稱號還是轉讓給奈奈吧,這個天使一樣的軟妹不僅有著純潔的心靈,洞察力也是一等一的強!尤希婭和塞莉卡趕緊學學人家!
【否,係統認為奈奈小姐隻是被人偶們保護過度,不懂得‘采野花’或‘牛頭人’一類的詞匯到底是什麽意思而已。】
皮皮係統,爬!
由於雙手還被淺淺死死按著的關係,路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係統光屏得意地在自己眼前飄來飄去,卻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瑪瑪伊老哥,救我!
在路希期盼的目光下,靠譜人偶瑪瑪伊默默地和布洛卡對了個眼神,用手同樣抓住淺淺的腰肢。
“……你是要幫助我嗎?”
抬頭看看麵前的黑色細長人偶,布洛卡的心裏不知為何有些發怵:
“好的,那聽我的指揮,一、二、三!用力!”
沒拔動。
盡管布洛卡小哥的臉已經漲得通紅,瑪瑪伊的人偶軀體也發出了陣陣的‘咯吱’聲,可死死抱住路希的淺淺就像是長在了前者身上一樣,連一絲都不動。
【……】
見此情景,瑪瑪伊紫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幽蘭的色彩,一朵水藍色的鸞尾花印記在它身後一閃即逝,與此同時,它的力道也有了明顯的增強。
奈奈人偶的強處實際不在於身體本身,而在於它能完全發揮出使用者所擁有的一切力量。拿巴尼老哥舉個例子,無buff條件下的它隻是個普普通通的鋼鐵人偶,可一旦用上曾經的光輝係列技能,它就會瞬間變為牢不可破的鋼鐵堡壘。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路希的【血條可視化】一直沒有辦法準確地顯示出人偶們的戰力。畢竟,即使是被奈奈修複後加強過一次的瑪瑪伊,在紙麵上的數據也隻有【HP:1100】而已。
水藍色鸞尾花印記的顯現隻是一瞬之間發生的事情,按道理來說,應該沒人能察覺到這一幕。可是,緊緊抱住路希的白發獸耳娘卻若有所感地抬起了頭,在空氣之中嗅了嗅:
“嗅嗅~咦?是大海的味道,裏麵還混雜著一絲讓人害怕的氣息——可是魔物之森附近應該沒有海的才對呀?淺淺難道肚子餓到迷糊了?”
【……】
其他人或許還不知道淺淺在說些什麽,然而瑪瑪伊紫黑色的眸子卻頗為不自然地閃動了兩下。
回想起身為人偶的限製,它強行按捺住開口的欲望。和布洛卡對視了一眼之後,二人同時使勁——
“不要不要!休想將獵物從淺淺爪下搶走!!”
——白發女孩還是像長在路希身上一樣,死都不撒手。
“……這可麻煩了。”
緊緊地皺起眉頭,布洛卡頗為拘謹地向尤希婭三人微微躬身:
“抱歉,妹妹如此不懂事,是我身為哥哥的失職。我可以向諸位保證,既然沒有在初見的時候下手,淺淺她就一定不會對路希造成什麽傷害。隻不過,就連我也沒見過她如此粘一個人的模樣。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讓大家一起加油試試看呢?”
奈奈低頭翻找著自己的神奇工具包,絲毫沒有注意到冷麵小哥因為她的動作再次打起擺子:
“瑪瑪伊的工作主要是探查情況,在單純的力量方麵,我這裏還有很多人偶可以用——”
“——不,最好還是不要這樣。”
不愧是偉大藏影的一員,盡管心中恐懼,布洛卡還是勉強開口勸阻道:
“淺淺現在隻是單純地粘著路希而已,若是遇到更大的刺激,我怕她……”
後麵的話布洛卡並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他有什麽苦衷。
打也打不得,逃也逃不掉,麵對這種兩難的情況——
回想起路希之前對自己的善意與寬容,冷麵小哥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不如,請諸位到我等藏影一族的秘境一遊,到我家做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