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去聖域?是要去那個聖域嗎?”
雙眼發亮地看著路希收拾東西的模樣,趴在**的貓貓小姐眼珠一轉,故意用起了上次學到的萌萌噠聲線:
“其實,孤也很想出去玩——”
“——不準。”
閃電般看破了貓貓小姐的企圖,路希歎了口氣:
“真不是我不想帶你去,可你那完全激發的魔性畢竟要比正常的幹部要大很多,在家裏借著奈奈的掩護外加尤希婭不會仔細搜查還好,一頭紮到聖域那種賢者抱團的地方,你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孤不管!孤就是要去!”
出乎路希預料的是,在聽了他的話之後,貓貓小姐反而在**使勁蹦了一下——當然,因為體型的限製,她這萌萌噠的一蹦隻是給路希帶來了微微的晃動感:
“親臨作為敵人總部的聖域可是孤生前都未實現的夢想!說真的,孤早就想把自己的大旗插在這群玩聖光的老巢上,然後看著他們挫敗的眼神哈哈大笑了——雖然孤清楚現在不可能實現這個野心,但是,哪怕在聖域留下一個小的肉球印也可以呀!”
……何等渺小而讓人心疼的野心,在被我養成家貓之後,這位【叛逆的魔王·黑日·賽琳娜】真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雖然感覺有點於心不忍,可是為了兩人的安全考慮,路希還是鐵著心沉下臉來:
“還是那個答案,不行。”
“……哼!不去就不去嘛!”
看出這件事情徹底沒戲,貓貓小姐果斷白眼一翻,重重地倒在了**,用賭氣的語調喊道:
“孤從此刻宣布!愉悅的這張軟軟大床正式成為孤的所有物了!你就在區區聖域盡情嬉鬧玩樂好了!孤可以在你不在的時候獨占這張即使朝一個方向打十個滾都不會掉下去的超級大床!呀呼~區區愉悅就盡情地嫉妒孤好了!”
“……”
默默地盯著貓貓小姐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真的開始滿床滾來滾去的滿足模樣,路希有些微妙地撓撓臉頰。
看,我沒說錯吧?
————————————
“我說薩頓,你都在我這賴了小兩天了,別是來蹭吃蹭喝的吧?”
無奈地看著趴在自己辦公桌上無所事事的紅袍主教,法隆會長看看周圍沒人,小聲和他說道:
“這次又犯了什麽事?騷擾修女還是品行不端?”
“滾滾滾!你把我薩頓當什麽人了!”
使勁白了法隆一眼,薩頓轉眼間恢複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我這紅衣級別的TOP級聖職者在這呆著你有什麽意見嗎?看我的聖術多管事,昨天你加班到淩晨兩點有感到累嗎?”
“合著你大老遠從教廷跑過來是支持我加班的?!”
額頭上閃現出一絲青筋,法隆大叔的手忍不住向放在旁邊的龍齒重劍伸去:
“謝謝你,薩頓。酬勞用一次暴扣可以嗎?”
“少來,我是個聖職者,你暴扣我我死,你讓我暴扣我抬不起來重劍累死,怎麽都是你賺。”
說到【死】這個字的時候,薩頓渾身像是條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
“可惡!人生已經明明這麽艱難了!現在就連我最親愛的老隊友都不肯支持我了嗎?!”
“艱難?”
聽出紅衣主教話語中的些許不對勁,法隆收回手,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說。我們幾個老兄弟都不會不管你的。哪怕是刀山火海——”
薩頓滿臉絕望:
“我,對尤希婭撒謊了,懂?”
“懂。”
法隆鼓勵地拍了拍薩頓的肩膀:
“不知道陛下那邊會怎麽紀念,反正來自冒險者公會的這份正式悼念公文一定會出現在你的追悼會上的。”
“臥槽法隆你敢不敢說點人話?!”
薩頓悚然一驚:
“教廷對待即將壽終正寢的人還有臨終關懷服務呢,我怎麽在你身上隻看出了幸災樂禍?”
“因為我真的很幸災樂禍。”
隨手將一疊公文丟到薩頓麵前,法隆打開了麵前的文件:
“工作太多,幫我把那堆公文批了,晚上請你喝瓶貴的。”
“……唉,好好好,反正我不管到哪裏當苦力的命,就當臨死前為世界再多發光發熱了。”
認命地翻開手上的公文,薩頓嘴上還在抱怨著:
“你說被尤希婭超度之後我會不會上天堂啊?我也沒別的追求,為教廷辛苦工作了這麽久,給我發兩個天使老婆不過分吧?”
“就憑你這句沒出息的話,天堂的大門絕對對你緊閉還上了把鎖。”
提起這個,法隆也不禁歎了口氣:
“當初的老兄弟就差你和我還單著了,照理說你這條件也不差,把不著調的性格改一改,找到好媳婦不是分分鍾的事情麽。”
“哈,老法隆你還不是單戀人家白鷗城冒險者公會的會長小姐卻不敢表白?”
麵對法隆的調侃,薩頓當即給出了簡單明快的反擊:
“真是越活越膽小。當初那個為了搶告白權居然敢和老大對波的憨厚老實法隆醬到底去哪了——”
“……”
一陣詭異的沉默。
幹咳了一聲,薩頓低下了頭:
“咳,我說過火了,抱歉。”
“……不,活了這麽多年了,我們見過的生生死死不知多少。想來皇後也不希望我們一提到她就冷場吧。”
釋然的搖了搖頭,法隆下意識地看向拴在龍齒重劍尾部略顯陳舊的晶石掛墜:
“真快啊,我們一起冒險的日子明明還近在眼前,轉眼間,尤希婭這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我們這些當叔叔輩的,也慢慢老了。”
“誒?老?不不不,老的隻有你一個。我可還能再戰五十年——不過,能看到我們一直精神滿滿、打打鬧鬧的樣子,這才是她所期望的吧。”
賤兮兮地隨手凝聚出一朵由聖光構成的純白玫瑰,薩頓鬆開手指,那白色玫瑰就慢悠悠地飛到了天上。
注視著玫瑰遠去的方向許久,直到那影子小到看不見之後,薩頓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中露出無比的莊重:
“願聖光將吾等之思念傳達。”
法隆起身站到薩頓的身邊,右拳輕輕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願聖光將吾等之思念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