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漂亮的人……”
注視著蕾西利薇的身影完全消散,奈奈才恍然般感歎道:
“蕾西利薇小姐看上去十分年輕,真想不到她居然是那麽厲害的人。”
“奈奈,蕾西利薇閣下是精靈,按照人類的紀年法來算,她的年齡很可能是超出我們想象的數字。”
像是想起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樣笑笑,尤希婭揉了揉奈奈的腦袋:
“記得在我小時候,偶爾來聖域拜訪的蕾西利薇閣下就是像這樣揉我的腦袋的,還經常會往我的手裏塞一把精靈族特產的糖果——而在我的記憶中,那時的她和現在的外表沒有任何區別。”
長生種的壽命相對於人類的比起來要長了不知多少。剛剛當蕾西利薇站在尤希婭的身邊的時候,二人看起來真的如一對青春靚麗的姐妹一般奪人眼球。嚴格說起來,會孩子氣地抱怨的蕾西利薇甚至比尤希婭看上去更像妹妹。
“哼~吾看弱弱希倒是不這麽認為哦~”
眼神有些微妙地嘟了嘟嘴,塞莉卡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好奇心,伸脖子往路希的手中看去:
“精靈族議事會的會長剛剛送了弱弱希什麽?也是糖果嗎?”
“笨蛋,天天想著吃,這是奧西裏斯的某種【部件】。”
順手彈了一下湊過來的屑莉卡的腦門,路希認真的想了想:
“不過,裏麵也沒準會有糖果的生產資料。如果真有的話,回頭讓諾娃給你造出來嚐嚐鮮。”
一聽這話,塞莉卡當然笑得眯起了眼睛:
“唔嗯!吾心甚悅!”
……還真是一群無憂無慮的年輕人啊,讓人不禁想起當年我們一起組隊冒險的時光。
全身放鬆地靠在聖域的一根柱子上,看著路希小隊間活潑而讓人安心的氣氛,薩頓半是羨慕、半是感慨地笑笑。
時過境遷,除了還單著的我和法隆之外,其餘的人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就算不提這個,在各個勢力身居要職的我們也不可能像二三十年前那樣滿世界瘋跑了啊——
【瞪!】
銳利的目光夾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勢一並向薩頓衝來,瞬間讓後者退出了人到中年的感慨模式。
誰在瞪我?誰在瞪我?!
薩頓的雙眼下意識地朝四周掃了一下,正好對上了教皇冕下仿佛燃燒著火焰一般的雙目:
【你小子和尤希婭說什麽了?!為什麽她好不容易回來看看還把我晾在一邊?!】
這是何等強度的怨念!我都能從冕下的眼神中讀出他的心聲了!!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趁著尤希婭還沒有將視線轉到自己身上來之前,薩頓輕咳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
“敬愛的教皇冕下,能看到您身體【無恙】,真是令我感到無比的喜悅啊(棒讀)。”
身體無恙?
不愧是人稱【聖光的啟明星】的教皇冕下,貝倫多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瞬間從這句話中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薩頓這臭小子,編點什麽理由不好,非要騙尤希婭老朽生病了,也不提前告訴一聲。
這兩天我一直在接待精靈族的貴客,本就沒有時間準備,送蕾西利薇閣下出門時還剛好被尤希婭撞見——太糟了,現在的情況真是太糟糕了。
萬一被孩子當成蠻不講理耍賴皮也要逼她回家的臭老頭怎麽辦?不行不行!馬上想個辦法!
“哦,你說那個啊。”
由於不清楚薩頓具體對尤希婭說了什麽,教皇冕下巧妙的用模糊手法將自己不知道的情報一筆帶過:
“幸得聖光之庇護,已經好了,完全好了!啊哈哈——咳!咳咳咳!”
“……”
教皇的豪氣大笑剛剛進行了一半就被尤希婭的靜靜一瞥止住,明明是世界頂級勢力的最高領袖,在年輕漂亮的聖女小姐麵前卻慫的像見了青椒的塞莉卡一樣。
“唉。”
畢竟是引領自己長大、不厭其煩地教導自己道理的長輩,見到教皇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聖女小姐終究還是沒硬下心來:
“教皇爺爺,如果您想讓我回來的話,直接叫薩頓叔叔把您的意思告訴我就可以了呀,為什麽要裝病呢?”
“我、我這不是怕你不回來嗎……”
像是委屈的小孩子一樣,至高無上的教皇冕下小聲嘟囔道:
“你都去帝都那邊兩次了。第一次的時候我還能用‘先回家挺正常的,下次就該輪到我了吧’的說辭安慰自己,可是你第二次還是去的帝都……孩子,聖域也是你的家,偶爾回來看看也是好的。”
“教皇爺爺,我那兩次都是因為有事情才回帝都的,沒有故意冷落您的意思。”
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可愛老頭,尤希婭剛剛被騙產生的怒氣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殆盡:
“您別難過了,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而且,我還把自己的隊友們也帶回來了哦~”
要麽說哄老人和哄小孩子在某種方麵上有異曲同工之處。明明尤希婭用的是連塞莉卡都能聽出不對勁的標準哄小孩口氣,可教皇冕下的表情卻明顯因為這句話而陰轉晴。
大概也察覺出自己不能在餘下這些初見的孩子麵前丟臉,教皇冕下輕咳一聲,一秒切換回了威嚴與慈祥並存的正經模式:
“你們好,孩子們。歡迎來到聖域。我是教廷的教皇,貝倫多。既然你們是尤希婭的朋友,直接稱呼我為冕下或是‘教皇爺爺’都可以。”
“您好,吾是塞莉卡,魔劍士。”
簡短地介紹過自己,塞莉卡又一次躲到了路希的身後。
這孩子雖然是和誰都能處得來的開朗性格,但麵對教皇冕下這樣位高權重、本身又是尤希婭長輩的人還是抱有幾分謹慎的。這倒不要緊,隻要稍微再多聊幾句,這妮子就會像脫了韁的哈士奇一樣活躍起來。
相比起來,隊內唯一指定社恐軟妹的表現就沒有這麽自然了:
“您、您好,教皇冕下!我的名字叫奈奈是一名煉金術士平時一直蒙受尤希婭的很多關照真是十分感謝哎呀!”
——因為怕出毛病,在心裏反複練習好幾次自我介紹的結果就是因為太著急說完所以咬到了舌頭。
完、完了!在教皇冕下麵前丟人了!
我被當作奇怪的人倒是不要緊,萬一教皇冕下因此對路希和塞莉卡產生連帶不好的印象,甚至要求尤希婭退出小隊的話——
“【治愈術】。”
在奈奈緊緊地捂住嘴巴,眼角因為內心的腦補即將難過到要掉眼淚的時候,一陣柔和的聖光突然灑在了她的身上,驅散了傷口疼痛的同時,也令軟妹的內心安靜下來。
“原來如此,塞莉卡和奈奈對吧,都是很不錯的孩子,很高興看到尤希婭能有你們這樣優秀的隊友。”
坦然地麵對著奈奈驚訝的眼神,教皇冕下的聲音比起居高臨下的教導、更像是平等的交談:
“奈奈,正如用力擊打水麵,拳頭也會感到少許反應的道理一樣,在你覺得尤希婭幫助到你的同時,你其實也在或許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幫助到了尤希婭。身為她的長輩,或許我要對你道聲謝才是。”
“這、這怎麽可以呢!”
慌亂地扶住了真的想向自己鞠躬的教皇冕下,奈奈的聲音中都因不知所措帶上了一絲哭腔:
“能幫助到尤希婭我本身就很高興了,不需要您的道謝的!”
“所以,一樣的道理,奈奈也不需要向我或是尤希婭表達感謝啊。”
偷偷衝奈奈眨了眨眼睛,教皇冕下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來:
“有些事情,不用語言表達就能傳達到對方的心裏。我相信你和尤希婭之間的聯係也能歸屬到這一類裏。”
用最平實的比喻,教導後輩最澄澈的道理——好可愛的老頭。
難怪教皇冕下在聖職者們中的人氣那麽高啊。
看著奈奈若有所悟的表情,路希搖了搖頭,剛想說些什麽,就見剛剛還一副慈祥睿智模樣的教皇冕下將視線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不知為何,帶著與塞莉卡和奈奈說話時都沒出現的……【審視】:
“你,就是路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