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男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一個略帶諷刺的男人的笑聲。
“嗬嗬!”那人很輕微的笑了兩下,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就朝著大廳裏麵走進來。
他走到墨鏡男的麵前站住,摘下墨鏡看著他那張歪瓜裂棗的臉,笑道:“我當是誰呢,這麽大的口氣,竟然敢讓我的手下滾。原來是你劉三啊?”
墨鏡男名叫劉能,跟《鄉村愛情》裏的那個劉能重名了,因為在家裏排行老三,所以別人都叫他劉三。
這個人在道上有些名頭,所以掃把頭認識。
劉三看見掃把頭那張熟悉的痞子臉,立馬就想起了他身後的大頭……昆哥,昆哥在道上頗有一些名氣,就連上海市的市長也得給他幾分薄麵,所以當劉三看到來人竟然是掃把頭以後,嚇得雙腿是立馬就軟了。
“掃……掃把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不跟著昆哥好好吃肉喝酒,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劉三諂媚的笑著問道,別看他表麵上看似鎮定,其實他的內心已經害怕的快要把心髒吐出嗓子眼了。
任劉三怎麽想都不會明白,自己隻不過是從秦廣那裏接來了一個小小的任務,在他們這一行裏麵,甚至這種任務普通的一天能發生好幾回,怎麽這個掃把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他手上的帶來的那些人,也都是拿著真刀實棍的,看來不像是砸場子,倒是想幫助這個重生娛樂的。
這讓劉三不禁懷疑,這個重生娛樂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連昆哥的人都出麵幫著他們。
掃把頭聽了劉三的話,不由一笑,回頭看了葉蔭熙一眼,然後就語氣輕綿地對劉三說道:“我要是不來,人還不得被你給打死了?”
劉三說完,轉身就朝著葉蔭熙走過去。
剛剛跟小混混搏鬥的時候,葉蔭熙的身上被砍了好幾刀,那些傷口都流著血,蔣茜茹已經用自己的白色手絹幫他把其中一個傷口包紮好,其他傷口可能需要送醫院處理。
李胖子來的比較晚,雖然也受傷了,但是他身上的傷相比較葉蔭熙來說都是輕傷,隻不過背上被砍了一刀,現在這會兒正用一隻手捂著背呻吟呢。
蔣茜茹見掃把頭朝著葉蔭熙走來,立馬就把葉蔭熙從地上扶了起來。
掃把頭擺擺手,意思是不用,然後蹲下身對葉蔭熙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葉蔭熙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墨鏡男和他的那幫兄弟們說道,“掃把哥,這裏就交給你來收拾了,我得和胖子去一趟醫院。”
葉蔭熙說完,疼的皺了皺眉。
掃把頭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起身對葉蔭熙道:“那好,你們先去醫院吧,我這裏有車,叫幾個兄弟把你們送過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來辦!”
掃把頭說完,就有幾個兄弟很有眼力勁地跑出去給葉蔭熙他們當司機了。
“謝謝啊!”葉蔭熙對掃把頭道了謝,然後由蔣茜茹攙扶著走出重生娛樂大廳。
李胖子在後麵一瘸一拐地跟上來,路過掃把頭跟前的時候,還親昵地捶了他一下。
“謝謝你啊,兄弟!今日多虧了有你,要不胖子我這條命可能早沒了,改天請你喝酒!”
李胖子憨厚的笑著,掃把頭嫌棄地皺了皺眉,說了句“你趕緊去醫院吧”,就點著一根香煙去找墨鏡男了。
子彈頭把葉蔭熙還有李胖子他們送到最近的一家綜合醫院,然後又非常殷勤的扶著李胖子走進了外科樓。
醫生看過傷口之後臉色大變,倒不是因為傷勢嚴重,而是那傷口很名前是刀上。
他知道這大上海不好混,這幾個人肯定是跟人打架了,很可能是遇上道上的人了。
“你這傷口是怎麽弄的?”盡管心中已經有數,那個年輕的青年醫生還是公事公辦地問道。
“被人砍傷的。”葉蔭熙也不想隱瞞,這種事情沒啥好遮掩的,於是就實話實說。
青年醫生點了點頭,說:“你這傷口太深,需要縫合,縫合的過程我們給你打麻藥,但是麻藥勁兒過了之後,可能會有點疼……”
醫院這邊,青年醫生正在很認真地給葉蔭熙他們講解病情,重生娛樂的大堂內,掃把頭跟墨鏡男已經快幹起來了!
“劉三!好小子!知不知道這家公司的老板是誰罩著的,你就敢找人過來打架?信不信我掃把頭現在就讓人把你剁了!”
掃把頭氣得把煙頭直接甩在了地上。
墨鏡男嚇得一個哆嗦,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板上。
“掃把哥,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這家公司有昆哥護著,我怎麽著也不敢來他們這裏搗亂啊!”
“掃把哥,其實我跟這家老板也是無冤無仇。但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並不是跟誰有仇才去找誰麻煩,我們也是收人錢財、受人之托。掃把哥,你就放了我們兄弟幾個吧,我們可以把雇傭的錢都孝敬您!”
掃把頭看墨鏡男說的誠懇,也知道這行的規矩,於是就對他說道:“誰要你那幾個臭錢?老子看起來像是缺錢的人嗎?我問你,是誰指示你過來的?”
“是秦廣!神風娛樂的秦廣,他讓我們來打斷這家老板的狗腿,估計是生意上有什麽矛盾吧!”
秦廣?!
掃把頭想了想,這個名字好像之前從昆哥的嘴裏邊聽到過。好像就是他派人找過重生娛樂很多麻煩,胖子才想辦法讓葉蔭熙跟昆哥認識的。
掃把頭轉了轉眼珠,然後對墨鏡哥說道:“今天這事兒老子可以不追究,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放過你們!你,給我往自己臉上扇一百下,從現在開始,不許停!”
“什麽?不是吧,掃把哥?”墨鏡男看著掃把頭都傻眼了。自己扇自己,有毛病吧?
“恩?”掃把頭低下頭,瞪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墨鏡男,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墨鏡男嚇得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點著頭說道:“是,我現在就扇自己!”
啪!
話剛說完,墨鏡男就對著自己的左臉扇了一下。
“聲音太小!聽不見!”掃把頭說道。
啪!
這一次的聲音很大,非常清脆,整個大堂裏還回**著扇耳光的聲音。
隻是這一巴掌下去,墨鏡男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其他幾個兄弟看著自己的老大受苦,心裏都非常心疼。
有幾個想上來勸掃把頭饒了他們老大的,但是都他媽不敢。
掃把頭親眼看著墨鏡男一下一下地扇自己的耳光,感覺很痛快,於是他叫來一個手下,給自己點著一根煙,搬了個凳子坐下,親眼看著墨鏡男往自己的臉上扇了一百個耳光。
稍微有哪個耳光的聲音小些,掃把頭就讓墨鏡男重來,隻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過審了,這才作數。
整整一百個響亮的耳光過後,墨鏡男變成了豬臉。
他本來皮膚就黑,這一會兒就跟衝了血似的,變得緋紅。
掃把頭的兩隻煙都抽完了,有些無聊,於是就站起身對墨鏡男問道:“劉三,你以後還敢不敢過來欺負我兄弟了?”
“不敢不敢!掃把哥,您說哪裏的話,我要是早知道他就是您跟昆哥的兄弟,我打死也不敢來這裏找事兒啊!”墨鏡男心裏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可是表麵上還是得說這些諂媚的話。
掃把頭就喜歡看人吃癟還得違心說好話的樣子,他看著墨鏡男笑了笑,然後又道:“你這一百巴掌不吃虧!你要知道,我昆哥的兄弟葉總,人家身上挨了你們多少刀子,剛剛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他的臉色都變白了,蒼白色,就跟鬼似的!
要是我晚來一步啊,他就算沒被你們砍死,說不定也流血過多而亡了。”
掃把頭說完,扭頭朝著大堂外麵走去,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了下來:“行了,我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跟你們玩了!改天要是再讓我看見你的人欺負葉哥,小心我找人把你們剁了!”
掃把頭說完,一揮手,他那二十幾個兄弟全都跟在他的後麵走了出去。
掃把頭的人離開重生娛樂之後,墨鏡男的人還留在這裏沒有走。
“三哥,掃把頭這麽對我們兄弟,我們真的就這樣算了嗎?”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子說道。
葉蔭熙他們走了之後,掃把頭曾讓他的兄弟把這些手下全都揍了一遍。每個人身上都挨了十幾棍子,多多少少都有傷疤。
有幾個兄弟被打的厲害,腿都瘸了。
墨鏡男挨了巴掌,心中自然也是很不服氣,可是那又能怎麽樣?
齊大昆的勢力在整個上海市都是無人能敵的,市長都得給他幾分薄麵,更別提自己
墨鏡男深知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出這口惡氣了,除非他能連成什麽絕世功法,就跟武俠小說裏麵寫的那樣,然後他就能打敗齊大昆,甚至是把他打死,然後自己做上海市的頭。
“不算了還能怎樣?”墨鏡男對黃毛說道。
他的語氣很輕,聽不出任何情緒。如果說有,應該是對於自己無能的一種哀傷。
黃毛心中憋著一口惡氣,看到自己的頭都這麽說了,也隻能憤怒地錘了一下牆壁。
掃把頭從重生娛樂離開之後,就給齊大昆打了一個電話,把剛才的事情匯報了一遍之後,又把神風娛樂和秦廣兩個名字告訴了昆哥。
齊大昆一聽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告訴掃把頭這件事情不用他管了,自己要親自出馬,於是就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齊大昆的人站在了神風娛樂總裁的辦公室內。
“哎喲,昆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秦廣一看齊大昆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非常意外,也非常驚訝。同時還有點擔心和害怕。
他請齊大昆坐下,然後讓漂亮的美女助理給齊大昆泡了一杯咖啡。
然後就坐下來,假裝親熱地跟齊大昆說話。
“昆哥,最近在忙什麽呢?聽說你在上海市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怎麽有時間想起來來我這裏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