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鬆的眼中立馬露出一絲狐疑之色,林俊傑見狀,立馬上前補充:“老部長的確在您到來之前沒有看過那首《那些年》的歌詞,是李胖子讀的歌曲的名字,然後老部長從中選擇了一首。”

錢鬆一直都是林俊傑尊敬和愛戴的前輩,在他麵前,林俊傑盡可能的顯露出自己所有的真誠,因為他不想自己和自己的好友被尊敬的人誤會。

錢鬆望著他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從他的眼神裏,錢鬆可以看得出他並沒有說謊。

這個孩子,錢鬆往日裏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很低調,不愛嘩眾取寵,可是一旦有了事情,他就會立馬站出來幫大家解圍。

錢鬆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原本是想和葉蔭熙握手,結果卻被這個叫林俊傑的孩子搶了去。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那麽熱切,那麽真誠。錢鬆可以感覺到這個孩子對自己的崇拜和喜愛。

這樣一個孩子,應該不會對自己說謊。

錢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說,旁邊的那個老東西,真的沒有在自己來之前偷看過另一份歌詞嗎?

盡管對此事有所懷疑,可錢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之所以把這個不光彩的帽子扣在對方的頭上,隻是為了找個合適的理由和對方爭搶歌詞。

見錢鬆一直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緊皺,李胖子還以為他並不相信自己和老部長的清白,便上前一步說道:“錢總,我和俊傑說的都是真的。您要是不願意相信,我可以對天發誓。老部長在您到來之前絕對沒有看過另外一首歌詞,

如果我所說有半句虛言,我李胖子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錢鬆本來隻是在心裏胡思亂想,想著怎麽才能讓老部長心甘情願地交出那首《一眼萬年》的歌詞,可是卻沒想到李胖子會因此誤會自己。

見他發如此重誓,錢鬆要是說不相信,那也太沒有人情味了。

李胖子看著他的眼神清澈透亮、真誠無比。錢鬆笑著擺了擺手,眼神立刻柔軟起來。

“好了好了!李胖子,你發這麽重的毒誓幹嘛,我錢某人相信你們還不成嘛!”錢鬆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回頭看了老部長一眼,又道,“我知道,老王作為SN集團藝人總部的部長,怎麽說也是身居高位,道德底線肯定還是有的。

偷看別人歌詞的事情,他肯定做不來!”

錢鬆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笑著,斜睨了老部長一眼。

老部長心裏知道,錢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故意賣了個乖。表麵上看好像是他在委屈自己討好別人,實際上,錢鬆才是占便宜最大的那個。

他說相信李胖子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想說就算自己偷看了歌詞,隻要大家都不承認,他也會相信自己麽?

對於錢鬆的那些小心思,老部長心裏麵還是心知肚明的。

“嗬嗬,多謝錢總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這些人計較。”老部長特意笑著反嘲諷道。心裏麵卻是氣得要死。

錢鬆還真把這句話當做是誇獎他的了,連連擺手說不客氣,整的自己跟大肚能容的聖人似的。

老部長在心裏把這隻老狐狸痛罵了百八十遍。

又在重生娛樂做了一小會兒,老部長便起身說道:“李兄、小蔣,還有俊傑,我公司還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先忙,有事電話聯係!”

說完,老部長和劉蜜就要走。

大腿還沒邁出去幾步,卻又被人叫了回來。

“站住!”錢鬆對著兩人喊道。

老部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錢鬆:“錢總,你還有什麽事兒?”

錢鬆嗬嗬一笑,指著老部長說道:“老王,你又裝,你明明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事你還裝!你也太壞了你!”

老部長一臉疑惑,看了看自己,說道:“我不知道你要說的是什麽事啊。”

錢鬆喝了一口茶,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老王,雖然我說過相信你的話,我願意相信你在我到來之前並沒有看過我的那份歌詞。但是,葉蔭熙小弟不在,那兩份歌詞也沒有標注哪首是給誰的,你就這麽公然把哪首說不定並不屬於你的歌詞給帶走,

你覺得你這樣做合理嗎?公平嗎?道德嗎?”

錢鬆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老部長的麵前。

老部長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明白地問道:“等會兒,錢鬆,我王某有個地方沒聽明白。你剛剛說你願意相信我在你來之前,沒有看過你的那份歌詞?”

老部長故意把“你的”兩個字加重了讀音,不等錢鬆反駁,緊接著又質問道:“你既然都說那首《那些年》是你的了,那我把這首《一眼萬年》帶走又怎麽了?歌詞本來就是一人一首,你的那份在你手裏,我的這份在我手裏,

我拿走是應該的啊,我做錯什麽了嗎?還是說……老錢,你想同時占有兩份歌詞?我告訴你,沒可能!我定金都交了,你沒權利跟我爭!”

老部長的態度非常堅決,錢鬆被他氣得胸口發悶,氣兒不打一處來。

這老東西沒想到這麽滑頭,竟然給自己設文字陷阱。

老部長摸著自己隱隱作疼的胸口,深呼吸幾口氣,對老部長說道:“老王,你這麽說胡攪蠻纏、渾水摸魚的意思了。你這是在偷換概念!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的是,我願意相信你在我來到這裏之前,

隻看了一首歌的歌詞。你把沒有看的那份留給了我,可是這並不代表那份就是我的!這是你的自作主張!”

老部長也不服氣,仰著脖子說道:“那你想怎麽樣?你之所以這樣講,還不是因為你也想要我手中的這份歌詞?我告訴你了老錢,沒可能的!葉蔭熙小弟雖然沒有說把這份歌詞給我,但也沒說給你!”

“這歌詞不是你的,就是我的,難道還有第三個人?”錢鬆故意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

老部長也不生氣,笑著說道:“你想要這份歌詞嗎?那你來搶啊,你想到了我就給你!”

說著,老部長就把自己手裏的那份撕碎了的歌詞塞給了劉蜜。

劉蜜是女人,錢鬆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去跟她搶。萬一兩個人在搶奪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麽肢體接觸,被人拿來說事可不好。

李胖子見大胡子也已經站起來了,就知道可能有大事情要發生,搞不好幾個人要打起來。

一方是酷站音樂的老總裁,另一方是SN集團的老部長,這兩方要打起來,絕對是大事情。

要是鬧上了新聞,他們重生娛樂也要跟著火一把。

李胖子不想讓這樣的醜聞發生,於是趕緊拉著林俊傑上去勸說。

“等等等等!”李胖子和林俊傑擠過去說道,“錢總、老部長,你們兩個就不要爭吵了!我有一個好的辦法,不知道你們二位願意聽嗎?”

“你有什麽辦法?”

老部長和錢鬆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李胖子。

李胖子鬆開林俊傑的手,對二人說道:“這兩份歌詞你們都不要帶走,就留在我們重生娛樂公司。等葉子一回來,哪首歌是誰的,自見分曉!”

“可他要是回不來呢?”大胡子緊接著揶揄道。

李胖子被他說的臉色一變。錢鬆狠狠地瞪了大胡子一眼,對李胖子說道:“那好吧,我願意接受李兄的提議,就把歌詞暫且放在重生娛樂,等小葉同誌回來,咱們再定奪此事。”

劉蜜剛要反駁,卻被老部長一把拉住了。

他悄悄給劉蜜遞了一個眼色,也走上前來說道:“我也願意接受小李同誌的提議,把歌詞暫且留下。”

說完,老部長從自己的包裏拿出歌詞,遞給李胖子。

“謝謝!”李胖子見錢鬆和老部長都這麽通情達理,感激地鞠了一躬。

老部長深明大義地點了點頭,拍著他的肩膀說:“沒關係。”

錢鬆在心裏冷笑了一下,麵上卻是微笑著對李胖子點點頭。

隨後,老部長和錢鬆一前一後對李胖子他們道了別,就離開了。

等上車之後,劉蜜疑惑不解地看著老部長問:“部長,我們為什麽要歉疚他們?歌詞分配的事情暫且不說,可您明明沒有看過另一首歌詞,錢鬆憑什麽還要冤枉您?”

老部長擺了擺手,示意劉蜜不要這麽大聲說話。

因為錢鬆的車子就在不遠處,擔心兩人的對話會被對方聽到,老部長特意關上了車窗。

“冤枉隻是表象,那老狐狸的真正意圖,是要跟我搶《一眼萬年》的歌詞。”

老部長眯著眼睛,劉蜜聽到這句話後,不由驚嚇地張大嘴巴:“那可怎麽辦?我們可不能把自己看上的東西拱手讓人!”

“不用擔心。”老部長的語氣很淡,聽起來卻有勢在必得的決心,“我絕對不會讓那首歌詞落入錢鬆之手!”

辦公室裏,李胖子幾人正在拿著膠帶粘那首被老部長和錢鬆撕碎了的歌詞。

“你說他們兩人怎麽這麽不淡定啊?遇到事情還跟個小孩似的,就隻知道搶啊搶!”

蔣茜茹一邊拚湊破碎的紙張,一邊說。

“淡定也得分時候。要是有人把你心愛的東西搶了,你還能淡定的了嗎?”李胖子一邊撕膠帶,一邊說。

“所以說,他們對這首《一眼萬年》是真愛了?”林俊傑看著他們兩個。

明明有兩首歌詞,可是他們卻偏偏都要搶這一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那當然!不是真愛能讓他們差點打起來?”李胖子說話時,歌詞已經快被他粘好了。

“可是為什麽啊?”蔣茜茹還是不明白,“這不是有兩首歌詞的嘛?都是葉子寫的,水平都應該很高,他們每人一首不就行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一位母親生了一對雙胞胎,這兩個雙胞胎都是大美人,同時有兩個男人看上了其中的一個,他們都很要強,誰都不願意退而求其次,和自己不愛的那個人在一起,那麽他們就會打起來。”

李胖子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