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那當然了!這家夥差點害死您,您就算是把他給打死了,昆哥也能幫您擺平!”掃把頭一聽葉蔭熙都叫自己掃把哥了,屁股上立馬有些坐不住,捏著聲音就對葉蔭熙諂媚道。

葉蔭熙得意地笑了笑,回過頭來看著付德森問道:“炸彈是不是你換的?”

“反正你都打算弄死我了,幹嘛還這麽多廢話?”付德森猛然抬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憤恨的情緒。葉蔭熙大驚。

真是沒想到,這家夥不說話是不說話,一說話就說了這麽多。

真他娘的搞笑。

看來這家夥想要找死。還真以為自己會手軟,不舍得殺你嗎?

老子就是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秦廣設的局!

“很好,第一個問題,就當你是默認了。”葉蔭熙輕輕一笑,繼續看著付德森問道,“這件事情,真的跟秦廣沒有關係?”

付德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恩。炸彈是我偷偷換的,他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麽?”所有人的視線都緊繃起來。

“不過你也不要以為秦廣就是什麽好人,他可是發自內心的希望你死。”付德森抬頭,看著葉蔭熙的眼神裏竟然充滿了憐憫。

葉蔭熙大笑,什麽時候自己需要一個不相幹的人去憐憫了?

秦廣想要害他,他當然清楚。還不是因為兩個人都是重生者,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想要滅掉自己,那樣他就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重生者,所有的資源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你為什麽要害劉盲?”葉蔭熙知道,付德森之所以換掉炸彈,就是為了要害這個演員。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演員到底是誰,演過什麽樣的電視劇。但是他必須弄清楚這裏麵的矛盾。

因為那顆炸彈可是自己替他擋的。要不是陰差陽錯被秦廣偷走了,那麽當場炸死的人應該是他。

“因為我和他有仇!”付德森恨恨地罵道。“那個家夥,他曾經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所以我一定要殺了他!”

“什麽?”葉蔭熙瞳孔一緊,他看著付德森,臉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說他害死了你的妻兒,那他為什麽沒有被警察抓走?”

“嗬嗬,哈哈哈……”付德森沒有回答他,反而是發出一陣狂笑。他仿佛瘋了一般,眼神凶狠地瞪著葉蔭熙道,“你懂什麽?你以為所有的罪犯都會受到法律的製裁麽?

他沒有,他沒有因為自己的罪行受到懲罰,他依然活的逍遙自在,可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卻因為他而死亡。”

“他們住在潮濕陰暗的地底下,每年我想念他們的時候,就隻能和他們在夢裏約會。你以為我不想報警嗎,但是我沒有證據!我沒有……嗬嗬嗬,哈哈哈……”

付德森又一次大笑起來。他麵目猙獰的模樣,像是怪獸。

掃把頭被他嚇得身體緊縮,李胖子綠著一張臉就走了過來。他碰了碰葉蔭熙的胳膊,對他道:“這家夥不會是瘋狂了吧?我們要不要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不用你們管我!我沒瘋!”付德森突然狠狠地罵道,“我沒瘋!我隻是恨,恨自己沒能給自己的妻兒報仇——”

他後麵“報仇”兩個字拖長了尾音。葉蔭熙和李胖子對視一眼,對他說道:“你走遠點兒,我怕這家夥發起瘋來會對付你。”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李胖子說著,就退後了好幾步。一直推到門口的位置,李胖子覺得沒有危險了,這才停下。

掃把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李胖子,你個不講義氣的!你跑那麽遠幹什麽,就不怕這家夥發起瘋來對葉子哥不利啊?”

李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著付德森身上的鐵鏈子說道:“你沒看他身上都被鐵鏈子鎖著呢?放心吧,出不來的。”

“出不來那你還跑這麽遠?”掃把頭更沒好氣了。他真是沒想到,李胖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不講義氣的人。

葉蔭熙真是瞎了眼了,才跟他當了朋友!

李胖子又尷尬地笑了一下,他沒有說話。而是等到沒有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當然了,李胖子並不是想要趁機逃跑。雖然之前他的老二被抓了一下,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但他還是十分講義氣的。

李胖子這趟出去主要是找些樹枝棍棒什麽的,要是待會兒真的打了起來,他手上也算是有樣防身的武器。

葉蔭熙冷冷地站在那裏,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瘋子一般的家夥。他真的懷疑這人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說實話,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立馬把他給打暈,將他囚禁起來慢慢等著餓死。

但是他必須要知道這中間的前因後果。因為劉盲還欠他一個人情。準確地說,應該是欠自己一條命。

“你媽比你笑什麽?沒看見葉子哥在這裏等著啊,快說!”掃把頭不樂意了,他實在受不了這家夥的笑聲,像是野獸,聽起來很瘮人。

付德森對著他亂吼了一聲,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葉蔭熙還真沒見過這樣大的眼睛。明明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他看到這家夥的眼睛很小,小的仿佛看不見這個世界。

人類的潛力還真是無窮的。

葉蔭熙心想。

“你他媽瞪什麽瞪?再瞪老子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挖出來!”掃把頭沒好氣地罵道。

“那你們就挖啊!挖不了我老子就弄死你!”付德森像是條鱷魚一樣狠狠地瞪著他。

掃把頭實在是生氣了,從包裏搜出來一把刀子就懟向他。

“媽的,還真以為老子不敢挖了你!”掃把頭狠狠地罵道。

那個不是很大的刀片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葉蔭熙一看就著急了,急忙擋在掃把頭的前麵。

“掃把哥,你先等等!冷靜,一定要冷靜!”葉蔭熙小心翼翼地從他手裏搶過刀片,扔在了一邊。

這刀子可不是鬧著玩的,葉蔭熙雖說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是壞人。太血腥的東西,他終究還是接受不了。

“葉子哥,你怎麽能幫著外人呢?我這是在替你出惡氣啊!”掃把頭無奈地說道。

葉蔭熙點了點頭,朝著那閃著寒光的刀片看了一眼:“太血腥了,我不敢看。”

“那他用炸彈炸人就不血腥了?不恐怖了?”掃把頭不以為然。雖然自己手裏拿著一把刀子的確嚇人,但是總好過炸彈嚇人吧?

“掃把哥,你先坐那裏消消氣。我來對付他,要是這家夥實在不聽話,你等我走了隨便怎麽處置。”

葉蔭熙一席話,掃把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好暫時聽他的。

一回頭,掃把頭發現不好!李胖子竟然不見了!

“葉子哥,李胖子去哪裏了?他剛剛還在這裏的。”掃把頭指著門口說道。

葉蔭熙回頭瞧了一眼,好看的眉毛皺了皺,便道:“先不用管他了。我們先審完了再說。”

外麵的天色越來越暗。明明剛才還是豔陽高照,現在日頭就已經偏西了。光線也暗了下來,從裏麵往外看去,陽光是橘黃色的。外麵的大地上一片暖暖的鵝黃色,倒也溫馨。

“你和劉盲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恨?”葉蔭熙擰了擰眉,回頭看著付德森問道。

“我說過了,他害死了我的孩子和妻子!”付德森皺緊了眉頭,憤怒地喊道。

葉蔭熙笑了笑,往後靠了幾步,雙手抱拳:“我知道!我就是想問,過程。你把整個過程詳細地講給我聽。”

“過程?老子他媽的怎麽知道過程?”付德森沒好氣地罵道。

“既然你不知道過程,那你怎麽確定是他害死了你的老婆孩子?”掃把頭無語地問。

“反正我確定這件事情就是因為他!”付德森沒好氣地大吼了一聲,然後痛苦地哭了出來。嘴巴裏一直重複著,“是他,就是因為他。是他,就是因為他。是他……”

葉蔭熙一看這人還真的有點瘋了,從他身上估計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便皺了皺眉頭道:“掃把,不如我們出去吧。這個家夥估計這裏有點不太正常。”

葉蔭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掃把頭一愣,看了眼付德森道:“那我們就這樣算了?他可是差點害死您的凶手啊!”

“可他也不是真的想要害我。他要害的人是劉盲,隻不過後麵陰差陽錯的發生了很多問題。”葉蔭熙聳了聳肩。

掃把頭還是有些不理解。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然後又道:“可是昆哥說凡是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人都必須死。前陣子你失蹤了,昆哥就把黑市上掌管炸藥的那個頭目找到,

然後又找出了販賣炸彈那個人,昆哥二話沒說就把那人給崩了。”

“什麽?”葉蔭熙皺了皺眉,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自己怎麽不知道?

“昆哥把黑市上賣他炸彈的那個人,給一槍斃了。”掃把頭重複了一遍。

當時掃把頭也覺得那個人挺可憐的,畢竟這件事情裏他才是最無辜的。但是沒想到昆哥下手這麽狠——哦不,幹淨利落。

“恩。”葉蔭熙很輕微地點了點頭,這讓掃把頭感覺很驚訝。

原本以為他會有什麽大的動作,至少也會和自己一樣感慨一番。但是沒想到,葉蔭熙隻是很輕微地嗯了一聲。

掃把頭的心裏有些疑惑和鬱悶。

葉蔭熙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麻木不仁了?

因為他,自己白白死了一個兄弟,他竟然什麽表示都沒有。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很麻木不仁,很冷血。”葉蔭熙看著掃把頭問。

“恩。”掃把頭點了點頭,然後又急忙搖頭,“不、不是。”

“嗬嗬。”葉蔭熙笑了一下,走過去拍了一下掃把頭的肩膀,道,“沒關係。我也覺得我有些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