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思之所以不打算跟寧辰說她要開聖道之事,就是不想讓寧辰背負太多的心理負擔。

閔思歎息一聲道:“你在農道上本就比我有天賦,我替你擋在前麵,是我做長輩應該做的。

你該比我更清楚,如果農道可以走通的話,對天下萬民意味著什麽?對人族又意味著什麽?”

“正因為我清楚農道意義,所以我才更覺得。

閔姨應該在我之後再走農道。

我走不通,還可以換其它的?

可是閔姨願意換道嗎?”

閔思不說話,不過答案是明顯的。

“閔姨這事就這麽定了,閔姨你放心,我非常有信心開農道的。”寧辰最後一錘定音的說道。

閔思見無法勸阻寧辰,隻能道: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把我那些手稿拿給你。

以你對農事的理解,加上我的手稿。

就算未必能夠得見聖門,但是過五重天門,應該沒有問題。”

“多謝閔姨。”寧辰恭恭敬敬的拱手道謝。

這事必須要恭敬。

閔思的這些手稿,還沒有真正成書。

所以這東西誰先寫到浩然正氣書上,那就是誰的。

閔思願意拿出來,先給自己,這已經不僅僅是信任的問題了。

當然寧辰並沒有打算用閔思的手稿,因為寧辰的聲望點馬上就要到賬了。

經過兩天邸報的發酵,寧辰現在已經積累了快三百萬的【忠】。

換算一下就是三萬多的聲望點。

比自己之前預期的一萬多,翻了三倍不止。

有這麽多聲望點,寧辰完全可以放一把大招。

很快閔思就把自己所有的手稿和這些年積累,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書冊,一個人搬到了寧辰這裏。

寧辰完全沒想到書稿這麽多,連忙上去接下書稿。

順便還看了一眼,直挺挺站在一旁,絲毫沒打算動一下的柳仲直。

這個師兄沒救了。

“閔姨,這麽多,你怎麽不說一下,我過去拿就好了。”寧辰接過書稿之後,非常歉意的說道。

“裏麵還有一些,我再去取一趟。”閔思揉了揉肩膀說道。

閔思是六品不假,可是儒家的六品,跟武夫的體力還是沒法比的。

而且閔思又不是孔祭酒,為了這些書籍,直接給你表演一個鬥轉星移。

“師兄,你去幫閔姨一起搬一下吧。”寧辰對柳仲直說道。

柳仲直直言道:“這是她的手書,未經應允,我不可隨意翻動。聖人言非……”

寧辰直接打斷柳仲直對閔思道:“閔姨,我跟你去取。”

兩個人離開之後,柳仲直依然絲毫不覺得,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

寧辰跟閔思過去之後,直接把閔思的那些手稿和書冊,全部裝入到了自己的立命石當中。

“閔姨,這些我帶走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寫成書。我對自己開農道,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不說得見聖門,但是過六七重天門還是可以的。”寧辰一邊隨閔思往回走,一邊對寧辰說道。

事情已經這樣決定了,閔思也不再跟寧辰糾結了,直接點頭應下了。

“你還欠我一首聖人級別的農詩。”閔思提醒寧辰說道。

寧辰拍著胸脯道:“閔姨放心,這事我記得呢。等冬至日為你踐行時,我一並送給閔姨。”

閔思標誌性姨母笑的對寧辰道:“好,我等你。”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百家學院的正堂,寧辰看著還站的跟標兵一樣的柳仲直。

真不知道該咋幫自己這個師兄了。

隻是可惜了,師兄這輩子想跟人合葬的願望,都沒有機會實現了。

從國子監離去之後,寧辰就直接回家了。

到家之後,寧辰也將閔思的手稿,拿出來的仔細的翻閱了一下。

寧辰雖然是一個抄襲怪,但是不代表寧辰一點文化都沒有。

一番看下來,寧辰發現閔思真的當得起大家這兩個字。

閔思手稿裏麵的很多農學理念,在寧辰看來,那是真的非常超前的。

比如說堆肥、火肥這些,在閔思的手稿裏麵都能找到雛形。

寧辰甚至還找到了閔思說,可以提升一倍產量的方法。

看過閔思設想中的辦法,寧辰都被震驚了。

閔思的想法是,在上中下三種田裏麵,各自選長勢最好的稻穀作為來年的種子。

不過不是還種回原來的田裏,而是交叉種植。

將下等田長的最好的種植到中上等田,中等田和上等田同理。

寧辰感覺閔思按照這個思路搞下去,搞出雜交水稻都有可能。

寧辰必須的說一聲,閔姨yyds!

等寧辰把所有的手稿都看完一遍,都已經是晚上了。

蘭香閣被封了,寧辰暫時也沒地方去了。

隻能在家裏將就一夜了。

最關鍵的是明天還休沐,明天去幹什麽去都不知道。

“算了先睡吧,等明天結算完聲望點,再想其它的。”

第二日本來想睡一個懶覺的寧辰,大清早的就被鄭大晨練的聲音給吵醒了。

寧辰穿著單衣,來到院子裏麵,看著在那兒呼呼哈哈的鄭大。

寧辰是真的覺得鄭大,這速度夠慢的了。

自己算是和鄭大,同時進入到的武道八品。

可是現在自己都已經是七品化氣境了,鄭大還在淬煉筋骨皮呢。

“我說你這是不是太慢了一點了,天天這麽煉,什麽時候能到七品?”寧辰對渾身肌肉鼓起的鄭大調侃道。

鄭大放下石鎖,呼呼喘氣如同風箱一樣的說道:“如果大人有我一半努力,現在恐怕都已經武道六品了。”

“大人我就是怕把你拉開的太遠了,所以才在七品等等你。”

寧辰說著話,腳下不動,身體直接舒展的向後倒了過去。

幾乎在夏竹端盆摔倒的同時,一隻手抱住了夏竹,一隻手托住了銅盆。

沒等夏竹反應過來,寧辰就已經再次畫了一個圓,將夏竹和銅盆,全部轉到了自己的身前。

這就是化氣境的能力了。

勁氣化於全身,身體可以作出任何違背物理常識的動作。

同時身體的五感,得到了極大程度的開發。

化氣的巔峰標誌,是可以將勁氣溶於血液當中,兩者混合變成至陽至剛的氣血。

氣血遊走全身,身體得到全方位的提升,戰鬥力更是可以直接倍增。

夏竹等站穩了,才想起來自己該發出一聲驚呼。

“你這反應比鄭大還慢的嗎?”看著張開小嘴發出驚呼的夏竹,寧辰揉了揉耳朵說道。

聽了寧辰的話,夏竹這才閉嘴,一臉羞赧的說道:“多謝大人。”

說完夏竹還不忘狠狠等瞪了鄭大一眼說道:“大人都是鄭大害的,你看那地麵都是他踩的凹凸不平的。

要不然的話,我怎麽會被拌的摔倒了呢。”

“大人我現在還沒辦法,好好的控製自己的力量,我也不是故意的。”鄭大連忙向寧辰解釋道。

寧辰看夏竹還要駁斥鄭大,打斷了夏竹說道:“行了,他現在這個階段,的確困難一點。畢竟不是那個武夫,都跟你家大人這麽天才的。

你去找冬梅支取一些銀子,去找一些匠人回來,把該修繕的地方修繕一下。

另外順便讓他們在鄭大那屋後麵,開一個小院子出來,讓他以後就在那裏練。”

頓了一下,寧辰對鄭大說道:“你還需要什麽藥材或者器械,也一並跟夏竹說,讓夏竹幫你去買。”

寧辰現在也是有錢人了,自然不會再虧待自己這些衷心的下人了。

“大人,我自己能去買。”鄭大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夏竹,對寧辰說道。

“現在萬胖子不買藥了,我還讓你自己去買。

你是覺得大人現在這點家底足夠厚了?

讓你一個人去,我這點家底都能讓你被人坑沒了。

你要什麽,就直接給夏竹說。”寧辰沒好氣的對鄭大說道。

夏竹也在一旁,捂嘴咯咯的笑:“大人說的極是呢。

前兩日讓他去買米,少了分量不說,錢還給多了。

要不是後來冬梅去找,還亮了大人的名號。

我們就賠大了呢。”

鄭大老臉一紅說道:“那是因為那個人是奸商。”

寧辰笑道:“那你覺得那個商人,不奸?”

鄭大無語應對。

“行了,你需要什麽,你就跟夏竹說。她去采買,自然會把你要的東西帶回來。”

說完之後,寧辰對夏竹道:“記得帶上我的腰牌,咱們買東西,不想占別人便宜,但是也不能被人坑了。”

夏竹脆生生答應了一聲。

就在寧辰覺得,今日的休沐,就要在逗弄四個小丫頭時光裏,無聊的過去的時候。

孫非瀾竟然找了過來。

要說起來,自己這個小粉絲,自己也算是許久未見了。

關鍵是大家在兩個部門,實在很難有什麽交集。

雖然偶爾孫非瀾也會用防止鄭大,惡奴欺主的理由過來一趟。

但是現在寧辰都七品了,這個理由顯然也沒太好用了。

就在孫非瀾打算去打招呼的時候,寧辰看到孫非瀾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為六扇門的捕快。

看到來了三個人,這顯然就是為了公事而來了。

“六扇門捕頭孫非瀾,見過國子監司業、禮部兼兵部右侍郎寧大人。”

大武朝的禮製,正式場合,是需要把官職全部放在前麵說的。

寧辰覺得自己現在兼任的還少,如果以後自己六部都兼職,估計叫自己官職,都能叫半天。

何況就是現在,孫非瀾也把自己吏部的官職給漏了。

不過武夫嗎,可以理解。

“孫捕頭今日來找本官何事?”寧辰吐槽了一番之後,一本正經對孫非瀾詢問道。

孫非瀾抬頭一臉嚴肅的道:“今日我來找大人,是為一樁凶殺案而來。”

“凶殺案?”

寧辰倒是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跟凶殺案扯上關係。

“誰死了?”寧辰問道。

孫非瀾答道:“灤州朱家治下的農家學正,伍正堂。”

“伍正堂死了?”寧辰聽完之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貨竟然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朱家打算開農道之前。

這死的可是夠蹊蹺的了?

不過他死就死了,過來找自己幹什麽?

難道還懷疑,是自己殺了他?

“怎麽他死了,你們就懷疑是本官殺了他嗎?”寧辰麵無表情的反問道。

孫非瀾聽了之後,連忙解釋道:“大人並非如此,我們隻是循例,將所有利益相關方進行調查而已。”

寧辰聽了孫非瀾的話,不由得冷笑了起來:“這事就真的好笑了。

他一個無功名無品級的私人家的學正死了。

卻要來調查我一個朝廷五品大員。

什麽時候朝廷的五品大員這麽不值錢了?

隨便死個什麽人,都能過來調查一下。

那要是那天,我在路上碰到一條野狗。

結果第二天野狗死了。

我是不是也要配合調查一下野狗的死因。”

孫非瀾連忙解釋道:“大人並不是這樣的,這一次隻是因為死的人身份特殊。”

寧辰打斷孫非瀾道:

“身份特殊?不就是半聖家族一條走狗嗎?

都是狗,他這條狗怎麽就金貴了。

還是說在你們看來,他這條狗非常金貴。

金貴到得讓我這個五品大員。

得到聖人認可。

開創百家學院的人。

得去配合你們調查一條狗的死因!”

孫非瀾咬了咬嘴唇,艱難的道:“大人請不要讓我們為難,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寧辰冷哼一聲道:“不是我讓你們為難,是你們現在讓我很為難?

我真不知道京兆尹是大武朝的京兆尹,還是朱家的京兆尹。

你們六扇門究竟是……”

寧辰說到這裏,正對上了孫非瀾淚汪汪紅彤彤的大眼睛。

看孫非瀾這個樣子,寧辰想凶也凶不下去了,直接揮揮手:

“算了,知道這事跟你們沒關係。

你們去找曹刑,讓曹刑來跟我說這是怎麽回事?

曹刑不來,今天我哪兒都不會去。

這官司就算是到了陛下那裏,我也一樣不配合。”

“曹大人就在門外的轎子裏呢,我這就去給大人叫。”孫非瀾聽了寧辰的話,連忙說道。

“老曹什麽時候也學壞了。”寧辰聽到孫非瀾的話,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很快曹刑就在孫非瀾的帶領下,進入到了院子裏麵。

看著麵無表情的寧辰,曹刑也走進幾步,低聲說道:

“寧大人,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我把詳細的事情,都給你說一下。”

寧辰攔了曹刑一下,麵無表情說道:

“不用了,就在我這兒說清楚吧。”

說完寧辰就對還沒走的夏竹吩咐道:“準備一些清茶送到茶室去,茶點就不用了。”

夏竹看了孫非瀾他們一眼道:“大人還沒吃早飯呢,我把早飯也給大人送到茶室去吧。”

寧辰點點頭:“也好。攤上官司了,總不能空著肚子受審。”

聽到寧辰的話,曹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自己這肚子現在也空著呢。

一大早自己就出來了,就是為了避免人多眼雜,天還沒亮就過來找寧辰,打算好好說說這事。

寧辰回頭看了一眼,卡姿蘭大眼睛都黯淡無光的孫非瀾,對夏竹吩咐道:“他們三個當差的準備三分餐食送過來。

他們當差的也無非是執行上官的命令而已。

再取一些【陋室】給他們暖暖身子。”

“多謝寧大人。”

跟在孫非瀾身後的兩個捕快,聽到寧辰的吩咐,都是連忙拱手道謝。

要說他們也辦了不少案子了。

還是第一次遇到,給下麵捕快準備吃的的,讓上官餓著肚子的主。

他們這也算是長見識了。

曹刑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

立刻對孫非瀾道:“孫捕頭你跟本宮留在這裏,你們兩個去門房等候。”

“是大人。”

寧辰也對夏竹道:“把酒菜送到門房。”

“是,大人。”夏竹也應了一聲。

兩個捕頭離開之後,寧辰三個則是去了茶室。

鄭大默默的也跟著進到了茶室裏麵。

一副你敢動我家大人,我就跟你拚命的樣子。

麵對鄭大,孫非瀾第一次覺得自己非常的弱勢。

因為這一次,她不是來保護寧辰的。

寧辰看了一眼,求助似看向自己的曹刑,轉頭對鄭大道:“你去外麵侯著去吧。”

“是大人。”

鄭大離開,還不忘露出一臉凶相和胳膊上的刀疤。

表示自己是從屍山血海裏麵爬出來的,完全不怕拚命。

“寧大人的家仆,還真的是忠心耿耿。”曹刑沒話找話的說道。

寧辰看了一眼曹刑道:“我對他們以誠相待,他們自然會以命護我。”

曹刑也聽出寧辰這話裏有話了。

無論是之前考課,還是後來孫甲的案子。

寧辰都算是幫了曹刑的。

寧辰對曹刑絕對算得上知遇之恩。

他現在能夠坐穩京兆尹這個位子,寧辰對自己是有恩的。

提到這個,曹刑也是苦笑連連的說道:“寧大人你以為我想趟這趟渾水嗎?”

就在曹刑說話的功夫,夏竹她們四個過來上茶了。

曹刑和孫非瀾隻有清茶,寧辰這邊就豐盛了。

除了濃香撲鼻的香茶,還有各種茶點,早餐都有十幾種。

這讓餓著肚子的曹刑,就非常的難受了。

“你們四個也先出去吧。”寧辰對夏竹四個說道。

夏竹四個點點頭,完了也不忘威脅一下,曹刑他們兩個。

寧辰看了一眼,站在曹刑一旁的卡姿蘭大眼睛孫非瀾,委屈巴巴的樣子。

直接對孫非瀾招招手:“你看你想吃什麽,自己拿就好了。”

孫非瀾聽了寧辰的話,眼睛又彎成了見到偶像的月牙。

孫非瀾直接走到寧辰那邊,寧辰往旁邊挪了挪,給孫非瀾讓出了一個位置。

孫非瀾直接乖巧的跪坐在寧辰旁邊。

“你喜歡吃什麽?”寧辰對孫非瀾問道。

“那個。”孫非瀾指著不遠處的水晶小籠包說道。

寧辰拿過來放到孫非瀾的麵前:“有點燙小心點。”

孫非瀾如同小倉鼠一樣點了點頭,輕啟紅唇吹了吹小籠包,就整個塞到了嘴巴裏麵。

小籠包是不大,可是孫非瀾的嘴和臉也不大。

所以一整個塞進去,讓孫非瀾看起來更像是倉鼠了。

寧辰把自己的茶推到了孫非瀾邊上笑著說道:“慢點,沒人跟你搶。”

曹刑在一旁看著,感覺肚子更惡了,但是精神層麵好像有點想汪汪的感覺。

“曹大人,咱們說到哪兒了?”寧辰抬頭對曹刑問道。

曹刑看了一眼,吃的不亦樂乎的孫非瀾,把目光從哪些食物上挪開,才對寧辰說道:“寧大人,我說這趟渾水我也不想趟。”

“可是寧大人,我這也沒有辦法啊。”

“畢竟是死了一個人不是?”

“正常來說這種事情,應該直接是刑部來查的。”

“可是大人你也知道,刑部那些人雖然不結朋黨。

但是真遇到事情了,他們也會明哲保身。”

“而且死的人,的確算是在京兆尹之下的事情。

他又沒有功名,沒有品級的。

刑部說不歸他們管,我也說不出來什麽。”

“所以這個事情,我隻能硬著頭皮查。”

寧辰聽完了曹刑倒的苦水,依然冷著臉說道:“可是就算是這樣,事情也查不到我頭上吧。

你們不是應該先去抓凶手嗎?

以你們的能力,想要抓凶手,應該不難吧。”

曹刑看了一眼,把小籠包都吃了的孫非瀾,咽了口口水說道:“寧大人,凶手已經抓到了。”

“抓到凶手了,你們還來找我幹什麽?”寧辰繼續問道。

曹刑說道:“可是凶手死了啊。”

頓了一下,曹刑補充道:

“關鍵是現在朱家說,凶手偷走了朱家農道的手稿。

這可能會影響到,朱家開農道。

所以現在這個事情就難辦了,事情一旦上升到開聖道上麵。

我想不查的清楚一點都不行。”

寧辰聽完了曹刑的這個話,倒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裏麵的內容了。

姓伍的怎麽死的,現在顯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朱家說姓伍的帶了朱家要開農道的手稿。

這就非常的巧妙了。

朱家要開農道,朱家自然可以猜到寧辰這邊可能也要開農道。

咱們大家一起開。

這就有個先後問題了。

先開的自然占據優勢。

所以朱家就來了一招潑髒水。

你不是想證明你清白嗎?

那你就等我開了農道之後,你再開農道。

到時候如果你能開,那證明你跟我的手稿沒有關係。

可是如此一來,因為朱家占據了先機。

所以寧辰這邊後開的農道,天生就矮了一截。

當然除非是寧辰它們開的農道,可以在質量上超過朱家的農道。

這樣的話,後發先至,自然可以壓住朱家的農道。

但是這樣的可能性大嗎?

至少在朱家的人眼中,這樣的可能性不大。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小。

朱家現在防備的隻不過是閔思,能夠開啟一條跟他們朱家同等質量的農道。

這樣閔思先開,他們就後天不足了。

雖然他們沒看到閔思的手稿,但是閔思在朝堂上說的一些東西。

他們自然已經知道了。

如此一來,他們是有理由懷疑,閔思的農道可以跟他們平起平坐。

因此才有了現在這樣一幕。

你想自證清白,那你就後開。

但是後開會先天不足。

如果你先開的話,你沒超越我朱家的,說明你偷的不夠多。

你超越了朱家的,說明你抄的足夠多,但你先開了占據了先機而已。

至於你想把這事情掰扯清楚,那就很難、很難了。

這種事情,真想說不清,那有一萬種辦法讓它說不清楚。

“半聖家族,玩的這麽髒嗎?”寧辰皺眉說道。

在寧辰看來,這種髒活,堂堂半聖家族,應該不屑於去玩的。

儒道二品是半聖。

整個儒道近萬年的曆史中,超品隻有儒聖一個。

一品的亞聖,也隻有孟聖一人。

就算是半聖,萬年曆史當中,不過十幾個。

就算有些隱世半聖,但最多恐怕也很難超過三十。

所以說半聖朱家的地位,在整個儒道當中,地位那是真的高。

如果要論儒道正統的話,朱家絕對比雲山書院更能代表儒道正統。

之所以現在大家更多的知道雲山書院,主要還是因為雲山書院的始創者,乃是最後一位儒家半聖。

這位前朝的儒家半聖,直接依靠強硬手段。

把朱家這些,不願意配合他共同創辦學院,傳播儒道教化的半聖家族。

統統的趕到了北邊去,獨自創立了雲山書院,以傳播儒道聖言。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這些半聖家族的聲望,才沒有雲山書院響亮。

畢竟隔的遠,同時又過了這麽久,名聲弱了很正常。

不過自這位前朝半聖戰死之後,儒家已經千年沒有半聖出現了。

但是朱家這些半聖家族,現在再想要入主中原,也很難了。

隻是不管怎樣,朱家玩的這麽髒,寧辰都覺得不該。

人族的曆史當中,人族的每一位半聖,都是為人族血戰而死。

這些半聖都是人族延續的英雄。

可是他們的子孫後代,做的這些事情。

完全是在辱沒他們先祖的名聲。

曹刑看著寧辰道:“寧大人,髒不髒我覺得主要還是看利益是否足夠大。”

寧辰反問道:“那按照曹大人說的,那如果利益足夠大,他們也能把人族的秘密,出賣給蠻族,出賣給妖族了?”

曹刑沒說話,不過寧辰卻已經知道答案了。

顯然這樣的事情,不是寧辰想的能不能的事情,而是真的就發生過。

聯想一下,定國侯的故事。

再想一想,定國侯衣錦還鄉之後,直接踏滅的三個門閥。

寧辰才發現,剛剛的問題,自己問的實在有點中二,還有點幼稚。

“人族與妖族之間這樣的事情多一些,跟蠻族隻是極其少的個例。”曹刑覺得自己還是應當給寧辰解釋一下。

畢竟寧辰才為官兩年而已,曹刑覺得寧辰不應該見這麽多的黑暗一麵。

寧辰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心態對曹刑道:“曹大人我們不說這個問題了,還是說回朱家的事情。區區開聖道而已,朱家當真值得用這麽髒的手段嗎?”

曹刑聽了寧辰的話,並沒有直接回答寧辰的問題,而是對寧辰問道:“寧大人可看出我有什麽變化了嗎?”

寧辰盯著曹刑看了看,道:“臉白了一點,頭發好像少了一點,難道是腎虛了?”

曹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