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白夭夭和徐牧之三個人,乘坐第一輛馬車。

四個小丫頭,乘坐第二輛馬車。

第三輛馬車上麵,則是拉著一些路上生活的必需品。

這一路可是不短,一去就是接近六千裏了。

雖然坐的是馬車,拉車的也均是有著妖族血統的馬。

但是日行兩百裏,也基本上就是極限了。

如果不拉車的話,日行六七百裏都是沒有問題的。

寧辰挑開窗簾,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四個小丫頭,把頭從車裏麵探出來,嘰嘰喳喳的左顧右盼呢。

四個小丫頭,除了夏竹是外地來的。

剩下的三個,長這麽大就沒有了離開過豐京。

就算是夏竹,來到豐京討生活,那也跟現在完全不同。

這一趟在她們看來,純屬於旅遊掙錢了。

四個小丫頭看到寧辰,連忙把頭縮了回去。

好像生怕,寧辰看出來她們的真實目的,扣她們的月奉一樣。

四個小丫頭縮回去了,寧辰扭頭往前麵看了一眼。

發現前麵親王和藩王的大部隊,走的可是不慢。

雙方的距離,差不多有快一裏了。

那些親王和藩王,可不是如同寧辰這般輕裝簡從。

他們一個個,都是帶著親衛,帶著近身護衛。

每一隊隨行的人員,都有大幾百。

大家聚集在一起,也是一支五六千人的隊伍了。

雖然隔著一裏地,但是前麵大部隊,所經過的煙塵,在寧辰這裏依然清晰可見。

回到馬車裏麵,寧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沉默不語的徐牧之,道:“徐兄,我感覺前麵的那些人,好像都故意的在避開咱們?徐兄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是出城的時候,我那裏做的不好嗎?”

徐牧之聽到這話,直接臉一黑,直接起身掀開車簾,來到車外麵駕車去了。

寧辰還會出城的時候,做的不好?

是出城的時候,做的實在太好了。

出城的時候,寧辰直接忽有所感,直接開了一條聖道出來。

新的百家——名家。

就這樣在寧辰忽有所感之下誕生了。

你說你出城,就老老實實的出城不好嗎。

你開一條聖道出來,誰還願意跟你走的一起了。

徐牧之如果不是實在沒地方去,他造就了下車走了。

這樣的風頭,又讓寧辰一個人獨占了。

他連一點光都沒我占到。

其實寧辰為了這人前風光,也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

一個名家,寧辰直接沒了五萬聲望點。

車廂裏麵沒有了徐牧之,寧辰也感覺這車廂裏麵寬敞了不少。

關鍵是這個車廂,兩男一女,徐牧之早就應該意識到自己多餘才對。

“師姐,吃橘子。”寧辰扒開了一顆橘子,掰了一半遞給白夭夭。

白夭夭猶豫一下,還是接過了寧辰遞過來的橘子。

寧辰看到白夭夭接過自己的橘子,等白夭夭吃了一顆,寧辰才咧嘴笑著問道:“師姐,咋樣,這橘子甜不?”

“酸。”白夭夭直接如實說道。

“師姐,我覺得挺甜的。”寧辰一語雙關的說道。

白夭夭聽了寧辰的話,輕飄飄的說道:“我聽說,武昂打算把蘭香閣,整體從豐京搬遷到北境去。”

“咳咳!咳咳!”

寧辰一連串咳嗽了好幾聲,才開口說道:“師姐你說的沒錯,這橘子是挺酸的。”

把白夭夭手裏麵的橘子拿過來,跟著自己手中剩下的橘子,全部丟到了車外麵。

拍拍手,寧辰才問道:“師姐,你剛剛說啥?”

白夭夭重複道:“我聽說武昂,打算把蘭香閣遷到北境去。”

寧辰是真沒想到白夭夭竟然真的重複了一遍。

這不是墮落了嗎?

“師姐,這事我沒聽說啊。等下休息的時候,我去找武昂問問。替師姐你問一個準確的消息出來。”寧辰繼續打著馬虎眼說道。

白夭夭根本就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吧。”

寧辰聽到白夭夭這話,也偷偷的鬆了口氣。

馬車又往前走了一陣,寧辰對白夭夭問道:“師姐,你覺得按照咱們的速度,他們什麽時候動手合適?”

白夭夭說道:“至少要等我們,完全的離開豐京的影響範圍才行。”

寧辰點了點頭:“那我們倒是可以放鬆幾天了。”

說這話寧辰就把身體,往後靠去。

身後的柔軟的靠背,正好支撐住了寧辰的身體。

“你就這麽確信,他們會在路上對你動手?”白夭夭對寧辰問道。

寧辰將手枕在腦後,說道:“我倒是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對我出手。

但是吧,站在他們的位置上,我又實在找不到一個,他們不對我出手的理由。”

頓了一下,寧辰繼續說道:“而且相對來說,在路上動手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了。

真的等我到了青山縣的話,他們反而不那麽容易動手了。”

對於寧辰的判斷,白夭夭依然還是有不同的意見:“以我們隊伍,這樣的規模。除非二品親至,否則的話,想要殺你幾乎沒有可能。”

寧辰笑了笑說道:“那萬一要是真的二品親至呢?現在這個局麵,不說生死存亡,但是也差不多了吧。”

“師姐你應該知道,單純追求某種成就的人,往往特別的容易偏激。

而這樣的偏激性格,又往往特別容易,讓他們失去理智。”

白夭夭雖然不知道寧辰為何如此篤定,長生道宗會在半路截殺他。

但是對於寧辰的判斷,白夭夭還是非常重視的。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白夭夭是會寸步不離的保護寧辰的,護著寧辰的周全的。

車隊走到了晚上,並沒有到達一處縣城。

大部隊隻能在野外露營。

好在大家的準備都非常的充分,很快就各自的開始搭建起營帳來,同時準備生火做飯。

寧辰這邊也弄起了營帳,隻不過寧辰的這個營帳,可比他們的簡易多了。

寧辰弄起的這個星光大帳,是寧辰在這幾天,自己畫圖讓萬弘找工匠趕製出來的。

不僅僅有帳篷,寧辰還讓萬弘趕製了一批充氣床墊,另外還有野外用的燒烤架,還有火鍋之類的東西。

總之野外生存的東西,準備的一應俱全。

眼看著寧辰這個新型的帳篷,被寧辰一個人,就輕鬆的弄了起來。

然後還有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充氣床墊,再加上寧辰這邊,誘人的燒烤味道。

距離寧辰他們不遠的藩王和親王的隊伍,不知道多少人,都抻著脖子,往寧辰他們這邊看呢。

武昂當然不需要抻著脖子看,他直接過來就好了。

雖然武昂嚴詞表明,自己不是跟寧辰穿一條褲子的。

可是誰都知道,兩個人現在才是真親兄弟。

“寧兄,你這是什麽東西。”武昂看著寧辰搭建起來的帳篷,好奇的問道。

“帳篷,我自己發明的。”寧辰直接大言不慚的說道。

當然這個也可以算是寧辰發明的,不是說武朝沒有,而是這個外形,是寧辰自己設計的。

武昂圍著帳篷轉了兩圈,然後又親自往帳篷裏麵的充氣床墊上麵躺了兩下,接著就眼睛發亮的跟寧辰說道:“寧兄,咱們又要發財了啊。

這種……這種帳篷,和這裏麵的墊子。

如果量產的話,那絕對會在軍中盛行。

眼下咱們武朝馬上就要麵臨連番的大戰了。

這樣的東西隻要生產出來,絕對會成為必備的軍需品。”

分析完市場前景,武昂直接拍著胸脯保證道:“寧兄,你不用幹別的。

等到了北境,你就說這個東西,怎麽弄的。

剩下的我找工匠去弄,材料什麽的都算我的。

到時候利潤,咱們六四,你六我四。”

“可以。”寧辰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之前武昂還覺得,寧辰把玻璃這些生意,都給舍棄了,還有點可惜。

現在看看,寧辰想要賺錢,有的是辦法。

“寧兄,你那個墊子還有多餘的嗎?給我拿回去一個。”武昂對寧辰問道。

“你那大帳裏麵,還會缺少了毛皮了。還用的著,這充氣床墊。”寧辰說道。

武昂搖搖頭說道:“寧兄,我怎麽可能會帶著什麽毛皮上路。

而且這個季節,帶著毛皮上路,那肯定發黴。

到時候舒服不舒服不知道,味道那是肯定很大。”

這個倒是也是事實,現在都已經夏季了。

以武朝對皮子的處理工藝,去味那是肯定去不了的。

所以處理不好的話,的確會有非常大的味道。

寧辰從立命石裏麵,拿了一套帳篷和充氣床墊:“自己回去研究一下吧。”

武昂拿了這新奇的東西,直接樂顛顛的回到自己那邊的營地了。

把武昂打發走了,寧辰對白夭夭問道:“師姐,這東西,你們正氣長城那邊需要不?需要的話,等武昂弄出來之後,優先供給定國侯。”

白夭夭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如果是這麽明晃晃的顏色,那肯定不行的。”

“顏色這個事情好辦,師姐你到時候說什麽顏色就好了。”

“黑色的最好。”

寧辰痛快的說道:“師姐沒問題,第一批就全都是黑色的。”

徐牧之在一旁不服氣的說道:“咱們的營地當中,早就建好了房子了。這種東西,能有什麽用?”

白夭夭瞄了一眼徐牧之,道:“我深入正氣長城另外一頭的時候,這個用得上。你在正氣長城裏麵,的確是用不上。”

秒殺!

寧辰也在一旁揶揄道:“老徐你這個差點勁啊,怎麽好意思老待在安全區呢。都不敢過去拚命,還要躲在我師姐後麵。”

Double kill!

徐牧之急著辯解道:“你不也是一樣,躲在白夭夭身後嗎?”

聽了這話,寧辰就不樂意了:“老徐。不是吃我說你。咱倆能一樣嗎?

你多大,我多大?

我要是現在四品,我會讓我師姐擋在我前麵?

我現在這麽拚命的開聖道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能夠早一點,擋在我師姐前麵嗎?

老徐你這樣的思想,可是非常危險的。”

名家——辯者!

Triple kill!

三殺,徐牧之直接被殺的丟盔棄甲,當場自閉。

一連數日,風平浪靜。

隊伍早就已經離開了,豐京控製的區域範圍,很遠的距離了。

現在寧辰他們距離豐京,已經差不多有快兩千裏的距離了。

總的路程,已經過了三分之一了。

因為寧辰他們是往北前行,所以雖然現在已經是五月了。

但是越是往北,溫度還是會降低一些。

尤其是今天還下起了雨。

在雨水的加持下,室外的氣溫和體感溫度,都是急速的下降。

寧辰他們都是修士,這點降溫還是沒什麽的。

至於四個丫鬟的車,裏麵有火爐,倒是也不怕什麽。

不過因為雨水的加成,速度變慢倒是也是真的。

按照這個速度,今天肯定是到不了下一處縣城補給了。

“劈裏啪啦!”

聽著外麵,漸漸變的大聲的雨。

寧辰輕聲的嘀咕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不想當人,非要找死。這都是客觀的自然規律。”

就在寧辰剛剛說完,徐牧之就挑簾進來,跟寧辰和白夭夭說道:“咱們被困在雨裏麵了。”

寧辰和白夭夭,從馬車裏麵出來,寧辰看著外麵,已經變成的雨水世界。

發現他們這輛馬車,果然是被困在這大雨裏麵了。

前麵的車隊,已經完全消失了。

後麵的跟著自己的兩輛馬車,現在也都已經看不到了。

隻有他們這一輛馬車,被困在了這瓢潑的大雨當中。

“道長們,既然來都來了。就出來見見吧。真有啥事的話,咱們都好談。”寧辰對著雨水當中朗聲說道。

等了半晌,寧辰見沒人回應,再度朗聲道:“道長們,你們要是不吱聲的話。

我就當這個事過去了。那我可就先走了。

等你們以後再想找我談,可就是我不談了。”

“寧辰你今天走不出這裏的。”雨水當中,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雲陣子。

這算是寧辰的老熟人了。

“雲陣子道長,你這話說的。就是下雨而已,總有雨過天晴的時候。現在走不了,我等雨停了再走就好了。這點時間我還等得起的,到是你們啊,能不能等得起我就不清楚了。”寧辰調侃的跟雲陣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