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孟海就已經起床了。
他今天之所以起得如此之早,那是因為玉如心請假了,玉如心請假,他就要上早班。
看著天邊昏黃的天色,他在**坐了一刻鍾,這才洗漱換衣,來到中堂的時候胖廚已經備好了早餐,幾個大包子都是今天早晨剛剛包好的。
孟海吃著酸白菜餡的包子喝著白粥,隻感覺又是黑色的一天。
等到他吃喝隱蔽來到學堂的時候,學堂當中已經坐著三十個學生,這三十個學生年紀都在八九歲左右,年紀最大的不超過十三歲,年紀最小的隻有五歲。
孟海目光掃過在座的學生,裏麵有十幾個熟悉的麵孔。
孟海走上這個時代的講台,幹咳一聲,做出一副極有威嚴的樣子,說道:“你們玉夫子有事出去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來給你們代課。”
他感覺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像當初小學和初中老師或真或假說體育老師生病或者有事,這節課我占了的感覺一樣。
其實玉如心昨日快下課的時候已經給這些學生們說了,要找人代課的事,所以這些學生都是知道的。
“你們可以叫我孟夫子,想必你們當中有些人應該認得我。”
孟海的一句話應落下,就看見有十幾個學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對他行了一個學生禮節。
“拜見小孟夫子!”
這十幾個學生,都是他當初在瀚海學堂教授過的。
有這十幾個學生帶頭,其餘的學生也都站了起來,雙手合十在胸前彎腰,做出了一副學生拜見老師的禮節。
“今天我們不學別的,我教大家認字!”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就將一張白色的宣紙加在了黑板上。
這個年代自然沒有黑板。
孟海於是就用一個木板代替,木板兩邊係著繩子,繩子垂掛在牆上,頂端是兩顆木釘,白色的宣紙夾在木板上,這就成了一個簡易的黑板。
一個吊在牆上的黑板。
孟海拿起筆在白色的宣紙上寫了一個“駒”字。
“大家可認得此字?”
經過短暫地沉默之後,突然有一個學生舉起手來。
“孟夫子,這個字念做ju(駒),好像是馬匹的意思。”
孟海投去了讚揚的目光,指著這個字說道。
“駒,通常指兩歲以下的幼馬,泛指小馬。古語有雲,駒,馬二歲曰駒。就是這個意思。當然,這也能稱少壯的駿馬,一些大俠常掛在嘴邊的千裏駒,百裏駒是這個意思,也可以指的少壯能夠日行千裏的駿馬……”
學生們聽得很認真,尤其是他之前見過的那十幾個學生,他們睜著求知的大眼睛,認真地聽著。
“好,現在你們把這個字抄三遍。”
孟海說著,學生們一筆一畫地將“駒”子抄了三遍。
“鞠,這個字你們認識嗎?”
這下子整個學堂就顯得相當安靜。
不少學生看著如此繁瑣的一個字,目光相互對視間都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孟海笑著說道:“這個字也念作ju,他的意思就有很多,有撫養、養育的意思,有彎曲的意思,還有一種叫做蹴鞠的體育項目,也有做姓的時候,有的時候也用作審問。在古語當中有一句,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其中這個字的意思就是養育……”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解釋著,又一邊讓學生們把這個字也抄上三遍。
接著,他又寫出了“闕”這個字,同樣也隻有寥寥幾個學生知道。
孟海就采用一邊寫一邊解釋,又一邊讓學生們抄寫的方式,寫了五十餘字。
接下來是讓學生們反複去抄寫這幾個字,並且記住他們的讀音。
孟海所挑選的這些字,大多數都來自《千字文》,這些字都是《千字文》當中比較晦澀難懂的字,這個時代又沒有拚音,甚至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沒有,當然,在大秦也有他們獨特的拚字法,通過兩個字來拚出他們的讀音。
這些孟遠生交過。
不知不覺間,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等到下課鈴聲敲響,最聰明的一個孩子,隻學會了四十六個字。
在此期間,不遠處的窗戶邊,孟遠生一直在觀察著孟海。
他原本以為孟海會教授,學生們一些大道理,並且最終撰寫出如《瀚海語錄》這樣的曠世名書,但是這堂課隻教會學生們認了五十多個字。
孟遠生長長歎了一口氣。
他原本想要進入學堂與孟海說些什麽,結果他剛從後麵的小門進入學堂,就看見了急匆匆跑出房門的孟海。
孟遠生此時再想張口叫住孟海為時已晚。
孟海撒丫子地出了瀚海學堂,找到了心愛的小毛驢,在路邊隨便買了幾個燒餅,一邊吃著一邊朝著西城趕去,當然在他的懷裏還放著昨天想要製作的字帖。
一路邊吃邊走,來到文墨閣的時候,正是西城人最多的時候。這個時間點大多數的百姓都在午休,有的喝著大碗茶,靠在樹上納涼。
也有些人買些吃地坐在台階上,小巷邊,一邊說話,一邊補充體力。
孟海騎著小毛驢在寬敞的大街上直接飛奔到了文墨閣,西城的路麵經過擴寬加修補之後變得更加平整,寬闊。
再加上一路上可以看見不少的環保工人,這就使得地麵也十分的幹淨整潔。
孟海來到文墨閣的時候,仍然是由掌櫃親自接待。
“孟公子放心,最遲再過一個時辰,孟公子的書就能製作完成。”
孟海點了點頭,笑著回道:“多謝掌櫃,我這次來還是有件事想與掌櫃商量,同樣是印刷點東西,但是與以往刊印的有所不同……”
孟海說明了來意之後與掌櫃訴說了自己對字帖的要求,掌櫃剛開始還沒聽明白,孟海在與掌櫃解釋了半刻鍾,又與掌櫃聯手做出了一個字帖的模板之後,掌櫃瞬間明白了何為字帖。
掌櫃雙眼放亮:“這可是個好東西,如果這東西能夠做出來批量售賣,不僅能夠解決啟蒙孩童的寫字難題,還能夠狠狠地賺上一筆。”
掌櫃說到這裏,雙眼有些火熱,他咧開嘴,露出了那謹慎的門牙:“不知公子能否……”
孟海明白掌櫃的意思,他早在做出字帖之時,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字帖做出來之後,絕對會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到時候肯定會引起達官貴族或者其他學堂的大量購買,目的就是為自己家的孩子或者自己教受的學生使用。
畢竟字帖做出來之後,這個秘密最多能夠保守十天的時間,一旦瀚海學堂的學生們用過字帖之後,這就不會成為秘密了。
孟海知道掌櫃想要發財的想法,雖說文墨閣是半官方的性質,但是掌櫃收到的錢越多,自己放在荷包裏的錢也就越多,他自然不嫌錢多。
孟海也十分爽快地說道:“當然可以,我會授權字帖隻能由你們印刷,而且印刷成成品之後,隻能放在我海宣書鋪售賣。字帖所賺取的銀兩,咱們就五五分,掌櫃應該知道我的影響力,一旦有人模仿我們海宣司製作字帖,他們的下場多半不會很好。”
掌櫃聽到這裏,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是很清楚麵前這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青年小夥的影響力,當初關於三國演義這本書在整個京城鬧的可是極為火爆,有不少書鋪紛紛印刷盜版的,結果第二天就被官差給查封了,並且銷毀了所有盜版的書籍。
由於海宣書鋪越做越大,所印刷的書籍也是越來越多,所以文墨閣給出的優惠也是越來越大。
這就造成了書鋪當中最普通的三國演義全套要比盜版的還要便宜,這是為了尋常百姓而做出來的最普通的書籍。
為了迎合達官貴族,孟海還做出了三國演義白金版,三國演義黃金版,三國演義最終版,三國演義升級版,三國演義升級最終版……
雖然內容都是一樣的,但是書本的封麵卻極為奢華,甚至單論用的墨水和紙張都能頂四五個普通的三國演義的價格總和。
三國演義的尋常版普通到大眾百姓隨便就能買得起,三國演義的豪華版那價格更是高到離譜,這就造成了目前市麵上所有的三國演義全部出自海宣書鋪,雖然在一些偏僻的小作坊裏還有印刷盜版的,但是他們目前也就隻是苟延殘喘罷了。
掌櫃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而且掌櫃操持西城的文墨閣有著半官方的勢力,他還知道麵前這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小夥與太子殿下相當的熟識,自然也知道麵前這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小夥絕對有能力做到字帖隻有海宣書鋪一家售賣。
掌櫃畢竟也經曆過五十年的風風雨雨,於是他當場同意了這五五分的利益分配。
掌櫃原本還想著他的底線是三七分,他拿三,孟海拿七。
沒想到孟海這麽大方。
掌櫃同意下這件事之後,他忽然明白孟海為什麽要選擇五五分。
孟海這是想讓他的文墨閣快速變得壯大。
西城的文墨閣不止他這一處,整個西城大大小小的文墨閣有百餘處,以此處文墨閣要大的有五六處,但是此處距離海宣書鋪最近。
字帖的收益五五分,能夠讓他的文墨閣在短時間之內賺取大量的金錢,所賺取的錢財自然會用到文墨閣的日常經營當中,也就是擴大店麵或者提升製作質量。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滿足海宣書鋪每天成百上千的訂單。
海宣書鋪現在在文墨閣下的訂單,每天至少有幾千份,除了幾本火爆的書籍以外,一些冷門的書籍也是幾百套,孟海將這些多餘的書籍全部存入到海宣倉儲中來備用。
有這個倉庫作為中間的平衡,無論生意火爆或者生意清冷之時,訂單的數量都不會減少,畢竟文墨閣的主顧不僅僅隻是海宣書鋪,還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人。
所以文墨閣有的時候每隔兩三天才能交一次貨,這個時候海宣書鋪就隻能靠倉庫的存儲來維持。
而文墨閣擴建以後,這生產線自然是大量的提升。
而且,孟海之前也著重地點明了,隻是字帖這個生意與文墨閣五五分。
這就說明,孟海能夠做出的好東西,不隻是字帖。
之前的《千字文》,《三字經》和《弟子規》掌櫃也看過了,這些用左孩童啟蒙要比市麵上甚至得到官方推崇的啟蒙書籍要好上千倍萬倍,如果這些東西也對外售賣……
孟海聲音果然傳來。
“對了,關於《三字經》,《千字文》和《弟子規》,你們文墨閣抽空也買本印刷一千本吧,最好在五天的時間裏麵印刷完成。”
掌櫃聽到這裏,連連點頭:“孟公子放心,我這就催促他們加班加點,不需要五天的時間,三天我就能夠印刷完成。”
掌櫃說到這裏的時候,就像是打了雞血。
孟海滿意地點了點頭:“還有字帖,你先給我印刷一百本,送到瀚海學堂,我有急用。剩下你再把字帖印刷個五千本,同樣是越快越好。”
掌櫃聽到這裏又列出了兩顆大門牙,此時的他感覺全身充滿幹勁。
與孟海簽訂了字帖五五分的文書之後,有轉戶司的小吏作為公正被錄在案。
孟海在掌櫃的帶領之下,參觀了一遍文墨閣,看著文末哥那動輒就有三人之高的印刷機器,不由得為古人的智慧而感到折服。
三人高的機器隻有五個人操作,看他們嫻熟的模樣,都是在這裏幹了幾十年的老員工。
在送走了孟海之後,掌櫃立刻找來了數十個文墨閣的核心員工,教他們製作字帖的方法,並且要求他們每個人要嚴格保密。
整個文物格放下了正在印刷的絕大多數機器,全部用來印刷字帖,地球在今天晚上之前完成一百份字帖的印刷。
而孟海。
在離開了文墨閣之後,騎著小毛驢晃晃悠悠地去了濟民醫館。
此時的醫館人流量爆滿,楊竹瀝忙得熱火朝天,穿著紅色衣裙如同一道紅色蝴蝶身影的楊玥兒也在東奔西走地抓藥,熬藥,碾藥,幹著各種事情。
孟還沒有打擾醫館裏的楊家三人。
他騎著小毛驢晃悠悠地去找陳大年。
和他商量了瀚海學堂的事情,以及海宣司日常的瑣事,又找到了薛糖芯,與她探討了社會的經濟發展規律,包括這段時間經常出現這種趣事。
薛糖芯還是如往常一樣坐在海宣書鋪的書桌前,麵前堆放著各種書本。
“侯爺現在應該已經到達鎮西郡了吧?”
孟海在與薛糖芯聊天的時候忽然想起了薛衛健。
薛糖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前幾日我給父親寫了一封信,至今日還未回。也不知道父親那邊怎麽樣了,父親的幾個叔叔伯伯也暗中派人打探了一下西邊的消息,但是並沒有消息傳回來,至少西邊並沒有開戰。”
孟海也鬆了一口氣,畢竟他與薛衛健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那就好,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薛糖芯麵紗之下的模樣似乎更加憂心。
“按照以往的慣例,西邊的西蠻部落為了獲得過冬的資源,肯定會騷擾西邊的郡縣。西蠻部落既然沒有去鎮西郡,那極有可能去西邊的其他郡縣,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我所擔心的是,西蠻部落到此時還沒有動靜,恐怕是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陰謀。以往,每到初秋至秋末之時,西蠻部落都會派人騷擾西邊的郡縣,無論規模大還是規模小,每年總得要來上那麽一次,但是今年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
薛糖芯說到這裏,臉上泛起了一抹憂苦,隻不過這麽神色被麵紗所遮掩。
孟海沒能看到此時的薛糖芯是什麽樣的臉色,但也能聽出他的憂慮。
“侯爺那邊應該不會有事,侯爺畢竟也是南征北戰過的將領,即使遇到了西蠻部落的陰謀,想必侯爺也能夠輕鬆化解,再不濟至少能夠保證生命無虞,也就是打勝打敗的事情,隻要保下姓名,那就是極好的。”
薛糖芯點了點頭,順手從書桌下麵找到了一份地圖,這是鎮西郡西邊的地圖。
上麵刻畫著西蠻部落大致的方位,由於西蠻部落屬於遊牧民族,所以他們的準確居住地每年甚至每月都在更換,所以這上麵隻有西蠻部落的大致方位。
從上麵可以看見,整個西蠻部落的領地還是非常大的,在西蠻部落兩邊還有西羌部落,西戎部落。
西蠻部落,西羌部落,西戎部落,這是西邊最大的三個部落,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還有大金部落,奎牛部落,天主部落,藍河部落……
三個大部落與諸多小部落構成了西邊的格局,這也是西邊郡縣長受到侵擾的原因。
今天來了西蠻部落的人搶劫一遍,結果剛走沒多久又來了西戎部落,西戎部落搶劫完還沒走呢,西羌部落又來分一杯羹。
等到這兩個大部落走了之後,向奎牛部落,藍河部落,大金部落,這些小部落又繼續再搜刮一遍。
雖然西邊仍然每年投入著大量的軍費用來抵禦部落的侵擾,但是治標不治本。
孟海目光瞧著地圖上所標注的部落大致方位正在發呆,忽然想起了前幾天禮部貢院火燒文禮樓那件事。
雖然已經初步斷定這是周國內部的矛盾,因為林兵司和獅王宮的權利爭奪引起的,但是隱患並沒有消除。
孟海記得早在數月之前汪竹那件事上,周國就已經開始派遣使臣前往秦國,但是過了這麽久,周國的使臣還沒有抵達。
根據確切消息,周國的史臣將會在下個月初抵達秦國。
從汪竹被抓,周國派出使臣前往秦國,一直到最終抵達秦國,這中間可跨越了數月的時間。
周國的使臣再怎麽悠閑,一個月的時間總能抵達秦國京城,但是硬生生地多磨出來了幾個月的時間還沒到京城。
周國這是想要做什麽?
在聯合到麵前的西蠻部落。
根據薛糖芯所說,西蠻部落每年都會在冬天來臨之前騷擾秦國的邊境劫掠,先過冬的物資,而今年到現在還沒來,甚至連邊境被騷擾的消息都沒有傳出,這太不合理了……
孟海忽然想到了什麽,從一旁的書櫃上找來了大秦的全國地圖,他看了看北邊,又看了看西邊,他的目光望向薛糖芯。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西蠻部落早就已經和周國有過密謀,等到周國史稱抵達京城之後,北邊和西邊同時發動進攻。周國之所以過了幾個月才抵達秦國京城,就是為了西邊與兩邊之間的合作拖延時間。”
孟海說到這裏的時候,想到了獅王宮。
根據宋智所說,獅王宮這個間諜機構專門用於作戰之時,一旦打了起來,那麽獅王宮的作用就能體現出來。
火燒文禮樓那件事初步斷定也是獅王公想要引發秦國與周國之間的戰爭,從而凸顯出獅王宮的地位,借機鏟除林兵司,讓自己獲得大權。
孟海並不知道周國君臣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這中間有沒有周國皇帝的幹預?周國皇帝又在這中間充當什麽角色?
薛糖芯聽到孟海的話,臉色也是變得凝重了起來。
北邊的周國與西蠻部落也有邊境接壤之處,而且相較於秦國,周國與西蠻部落產生的利益瓜葛相對來說較少,而且周國受到西蠻部落的威脅,也隻有兩三個郡而已。
“我現在就給我父親寫一封信,讓他千萬小心。”
薛糖芯似乎想到了什麽,趕緊扯過了一旁的紙,在上麵刷刷點點地寫了起來。
看她所書寫的內容,她是將這件事的起末緣由先寫清楚,包括推測周國可能與西南部落有所聯合的這件事。
然後再給出了自己的分析,並且囑咐自己父親千萬小心。
寫完之後他就交給了身旁一人,讓他趕緊給自己的父親送去。
孟海也根據自己的想法繼續推測了下去,他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給皇帝說上一聲,雖然目前這些隻是屬於他的推測,但是讓皇帝知道也好,多做一個準備,防患於未然。
想到這裏,孟海就想到了熊孩子。
自從水流香那件事之後,已經幾天沒有見到熊孩子了,趙宣被他父親叫走之後,不會被暴揍了一頓吧?
孟海一邊想著一邊告辭薛糖芯,又看了一眼,仍然生意火爆的濟民醫館,匆匆忙忙地與楊玥兒打了個招呼之後,他騎著小毛驢回到了瀚海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