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靠在搖椅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
他看著身旁正在收拾藥箱的紅色身影,腦海當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一邊說道:“玥兒,你說如果我和你爹同時掉進水裏了,你會救誰?”
楊玥兒正在收拾著藥箱,忽然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孟海。
尤其楊玥兒看著孟海雙眼之中充斥著渴求的神色,心中更加驚奇,這是個什麽鬼問題?
“你問這個做什麽?你和我爹為何會同時掉進水裏?而且我爹會水啊,他的水性可好了。小時候我爹可是在水裏給我抓了好幾條魚,至今還記得我爹一個猛子紮下去……”
孟海聽著楊玥兒那段回憶著往昔的歲月,他趕緊擺了擺手,打斷了回憶過去的楊玥兒。
“假如我和你爹都不會水,你會救誰啊?”
楊玥兒聽到這裏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沉思了起來。
孟海見到低頭沉思不覺楊玥兒,直起了身子,雙眼帶著期盼的望著楊玥兒,他的心中卻想著:玥兒玥兒,選我選我選我……
許久之後,楊玥兒說道。
“如果你和我爹落水,我會找周圍會水的人,就你們兩個。畢竟我也不會水,我爹從小就不讓我下河。反正我醫術高超,即使你們溺水,隻要還沒身亡,我一定能把你們給救回來的!”
孟海聽到這個回答,隻感覺滿頭的黑線,但是他還得問。
“假如你會遊泳,假如周圍又沒有會水的人,你會救誰?”
孟海的這個問題卻把楊玥兒給問住了。
楊玥兒看著孟海那一眨一眨的眼睛,就覺得孟海心中絕對沒安好心思。
於是他雙手一叉腰:“如你所說,既然我會水,那能救你就能救我父親,能救我父親,那就能救你。為什麽不能把你們兩個一起給救上來?難不成,你們兩個一個在東城跳水?一個在西城跳水?”
孟海硬是想要將這個“要救誰”的問題給問出來,於是他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正如你所說,假如我和你父親一個在西城跳水,一個在東城跳水,你又恰好會水,你會救誰?”
楊玥兒皺了皺鼻子。
楊玥兒迎著孟海那期盼似的眼神,狠狠地搖了搖頭:“你和我父親兩個人腦袋抽風得了失魂症了吧?你們兩個約好跳水做什麽?好的不想,光想這些壞的,如果你倆溺水我倒是能救,要是你倆得了失魂症,這我可救不了。”
孟海看著楊玥兒那一臉看瘋子的表情,打算再來幾個假如,一旁卻傳來了一陣笑聲。
“楊妹妹,伯爺這是在問,在你的心目當中,伯爺和你父親哪一個更重要呢!”
孟海聽到聲音,回過頭去,發現是穿著一身白色素衣,戴著麵紗的薛糖芯。
楊玥兒在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很快的就想清楚了這其中的緣由,她雙眼狠狠地一瞪。
她對著孟海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我讓你跳水,我讓你跳水,我讓你跳水……”
楊玥兒在重複這番話的同時,一對粉嫩嫩的小拳頭開始在孟海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撞擊。
孟海隻來得及發出痛苦的慘叫,並被我的咳嗽了起來。
楊玥兒見到這一幕,隻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海,然後扭頭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楊玥兒前段時間為了方便醫治孟海,所以和他的父母在此處就單獨劃出了一間房給楊家三人。
孟海看著好像是生氣的楊玥兒,他這個沒經驗的小男孩,隻是站在遠處叫了兩聲。
“玥兒,開個玩笑!”
“玥兒,別生氣了”
然後……
他的目光就望向了薛糖芯。
“都弄完了?”
薛糖芯將大家閨秀的禮節展現得淋漓盡致,她朝著孟海盈盈一禮之後,笑著說道。
“孟公子就放心吧,現在金晨都已經傳遍了,孟公子遭到周國的刺殺,現在奄奄一息。想必隱藏在暗處的天人教殺手也早已經得到了這條消息,這件事都已經傳遍了朝堂,我剛剛來的時候還看見你的府門口堵了好多人,應該是想要拜訪你的,結果都被攔了下來。”
薛糖芯是可以隨意出入言宣伯府的,這是孟海特意交代過的。
孟海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這就好呀,薛姑娘與我去花廳一敘!”
孟海說著就扶著搖椅站了起來,他像個焚燭殘年的老頭一般,步履虛浮地朝著花廳處走去。
薛糖芯雙手放於小腹部位,身姿挺拔得筆直,跟著孟海走去了花廳。
“現在還沒有侯爺的信嗎?”
孟海一邊吩咐著侍女端些茶水糕點,一邊說道。
薛糖芯搖了搖頭:“家父已有幾日的時間未寄回家書,最近一次家書家父心中說,他要完成陛下的任務,再加之戰事緊張恐怕無暇寄回家書,故而這段時間一直未有家父的音訊。”
孟海是知道皇帝的計劃,想必此時的明月侯已經離開了鎮守的鎮西郡,正帶領著一行人馬朝著北邊趕去。
孟海並沒將這件事告訴薛糖芯。
但他想了想,還是將周國使臣那邊的消息告訴了薛糖芯。
首先就是關於關文陽身份信息的事情,其次是汪竹皇子身份的事情,最後是關於煙柳樓煙柳夫人的事情。
孟海將這些全部告訴了薛糖芯,想要聽聽他的分析。
孟海知道薛糖芯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肯定會守口如瓶不將這些消息透露出去,再加上她的父親可是明月侯,此時正在外征戰。
如果她將這些消息透露出去,最先倒黴的也是明月候。
孟海之所以要把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告訴薛糖芯,也是想要聽聽這位女諸葛的分析。
宋智每天忙裏忙外,由於掌握的信息太多再加上還是巡禦司的一員,要思考和顧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一直在專營周國使臣這件事,想得太多,未免有些偏差。
而孟海雖然也在周國使臣這件事上提供了許多幫助,但是他畢竟是個外來者,他思考問題的方式也是用前世的思維去思考,用前世的思維思考此世的事情,雖說有許多地方都有獨特的見解。
但是圈外思考圈內難免有些不周。
所以,孟海將這件事告訴了薛糖芯。
薛糖芯在聽完這件事的整個過程之後,並未說話。
孟海知道她這是在思考,所以也並未打擾。
一陣秋風吹起了薛糖芯麵紗的一角,但是終究沒能吹起他的容顏。
孟海真的很好奇薛糖芯到底長得什麽樣子?
之所以戴麵紗,是因為太醜了?還是太美了?又或者故作神秘?
孟海正在思索著這個問題的時候,薛糖芯那悅耳婉轉的聲音傳了出來。
“以小女子之見,恐怕周國這一次的使臣隊伍當中蘊含著兩股勢力。”
孟海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一個就是林兵司,另一個就是獅王宮,這兩股勢力已經明爭暗鬥了許多次。
薛糖芯後一句話傳出。
“這兩股勢力可能是周國兩位皇子之間的爭鬥,或者更多位皇子之間的爭鬥。”
孟海愣了一下,不由得挫折了身體。
“從何見的?”
薛糖芯想了想,說道。
“先說說周國皇帝,當今的周國皇帝是和先帝同一時期的人物,現在已經有了七十餘歲。周國皇帝子嗣最多,除了夭折的,現存於世的有數十位。在這數十位皇子當中,最有可能登上未來周國皇位的是八皇子。據說,周國皇帝之所以喜歡這位八皇子,是因為周國皇帝覺得八皇子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諸國皇帝在年輕的時候處處與武宗皇帝針對,這也是引起周國與秦國時常發動戰爭的根源。周國皇帝年輕的時候窮兵黷武,雖說時常在我大秦碰壁,但是對付周國周邊的小國卻是往往能夠旗開得勝。而八皇子堅持的理念,也是通過戰爭壯大自己的國家,所以周國皇帝最看重的就是這位八皇子,甚至廢棄了原先的太子立八皇子為太子。”
孟海聽到這些,連連點頭。
薛糖芯知道這些,他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在他的印象裏,薛糖芯雖然表現出的一直都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但是骨子裏卻是個不安分的主。
薛糖芯之所以了解這些,可能也是因為他的侯爺父親。
薛糖芯可是他父親最疼愛的閨女,要星星不敢摘月亮的那種,薛糖芯如果想要問他父親,了解周國的情報也不是不可能。
薛糖芯繼續說道。
“所以我猜測,獅王宮這些年的逐漸崛起,恐怕也與這八皇子當上太子有關。由於這位八皇子對外表現出的態度都是以戰止戰,所以想要實現自己的目標,最好的方式就是培養出一股勢力就是為自己所用。恰好在周國就有這麽一股為戰爭孕育而生的勢力,叫做獅王宮。”
孟海聽到這裏,忽然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果然是問對了人。
薛糖芯的聲音繼續傳出。
“其次是汪竹,馮亮告訴你,汪竹是周國的皇子應該不會有假。但是據我所知,周國並沒有這麽一個皇子,應該是皇帝的私生子,或者因為其他原因不能公開的皇子。汪竹在秦國一待就是那麽多年,默默地謀劃寧王叛亂,如果不是這場叛亂恐怕也抓不住汪竹。”
“曆朝曆代,不管哪個國家,一旦皇子眾多,在皇帝暮年之時,總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即使在皇帝春秋鼎盛之時,這場腥風血雨就已經出現雛形,幫主一直待在秦國境十餘年,一直謀劃著寧王叛亂這件事,所以他躲過了周國朝廷當中皇子的爭鋒。但是他不想放棄,所以才謀劃寧王叛亂,隻要他的計劃成功扶植寧王上位,以周國的力量合並秦國,那汪竹就是名正言順的大周皇帝,無人可反對。”
“汪竹之所以能夠做到隻差最後一步就成功,那是因為有了林兵司的參與和幫助。相較於一向通過戰爭來謀劃陰謀的獅王宮,林兵司的布局就顯得更加日常化,這也是關文陽為了救出汪竹的原因。因為汪竹不僅僅是林兵司的副指揮使,還是林兵司為了爭奪權柄與獅王公對抗所找到的寄托。雖說汪竹最後一步寧王叛亂並沒有成功,但是也的確給秦國造成了禍患,汪竹回到周國之後,也能夠順理成章地恢複皇子身份,公開參與奪嫡之爭。”
孟海聽得連連點頭。
幸虧在場沒有外人。
如果有個外人聽到這兩人在討論著這麽一件事,早就打小報告了。
孟海聽著薛糖芯的話也在默默的分析著他說的每一個字,電腦當中也飛快的運行,著思考著這些話哪些合理哪些不合理,結果他發現這些話絕大多數都是合理的。
唯一不合理的那幾個點,對於整個大局也並沒什麽影響。
薛糖芯不愧是女諸葛。
那麽問題又來了,既然林兵司和是王宮的背後都有周國的兩個皇子參與,這兩方涉獵的明爭暗奪背後,也是兩個皇子之間的爭鬥,那馮亮在中間代表著什麽角色?
馮亮讓孟海殺了林兵司和獅王宮的人,目的何在?
畢竟這兩股勢力背後代表著的可都是兩位皇子。
馮亮一個不明不白,在即將出使秦國的節骨眼上,被安上禮部尚書之名的人物,在中間又扮演什麽角色?
能夠在兩位皇子爭鬥之間還遊刃有餘,並且讓他殺死皇子所扶持的兩股勢力,這麽說來……
“馮亮是皇帝的人?”
孟海用試探性的語氣說道。
薛糖芯聽到這裏緩緩地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畢竟能夠影響到兩位皇子之間爭鬥的,也隻有皇帝,所以馮亮很有可能是周國皇帝的人。”
孟海聽到這話,沉默了,沉默了良久,麵色有些古怪。
“林兵司的人是來援救汪竹的,而汪竹是周國皇帝的兒子。現在皇帝又讓馮亮阻止林兵司對於汪竹的救援,難不成皇帝他是想要看著自己兒子自死在秦國?”
薛糖芯聽到這話,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也正是我疑惑的點,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我猜測,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我國皇帝更加不信八皇子的,更加想讓八皇子當皇帝,所以為八皇子鏟除有可能對他威脅的其他皇子。”
“不過這點有些奇怪,那馮亮為何又讓你鏟除獅王宮的兩個人呢?周國皇帝難道要做到兩不相幫?這也不合乎周國皇帝的行為。”
孟海聽著這一連串的問題,也是思考了許久,忽然說道。
“那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八皇子所扶持的詩王宮一直想要發動戰爭,屬於主戰派。而林兵司想要謀定而後動,積攢力量將我秦國一舉殲滅,屬於暫時的主和派。主戰派的兩個獅王宮人死了,可以讓主戰派的人更加激進。支持主和派的皇子死在了秦國,而且前來援救皇子的幾個人也死在了秦國,這就讓主和派不得不換一方勢力依附,如果此時的八皇子向主和派的林兵司拋出橄欖枝……”
“林兵司的人屢屢在我秦國受挫,死傷不計其數,如果他們支持的汪竹也死了……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主和派很有可能會漸漸地拋棄原本主和的想法,從而逐漸的演變成主戰派。所以皇帝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林兵司和獅王宮兩股勢力,兵合一處,將打一家。通過這種方式,不僅讓周國內部團結了,也能夠更加專注地攻打我秦國……”
孟海所說的這些,僅僅隻是他的推測,是根據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進行的一番推理,並沒得到印證。
但薛糖芯聽完這番話,卻陷入了沉思。
她皺著眉頭,猶豫了許久,這才說道。
“虎毒尚不食子。”
孟海明白了薛糖芯這句話的用意。
林兵司這次來到京城,最主要的目的應該是為了救出汪竹,如果按照之前的邏輯推理,總亮是皇帝的人。
而馮亮卻讓孟海鏟除林兵司和獅王宮的人,這順帶著就阻止了營救汪竹的關文陽等人的計劃,作為皇子的汪竹,也就隻能繼續被關押在大秦永無重見光明之日,或許還會被臨時拉出去殺頭。
如果按照之前那番推理,周國皇帝要做的,那就是看著自己的兒子送死。
隻不過……
孟海並不了解周國的內部,在大秦也有不少書籍記錄著周國的信息,但是大多數的信息都停留在幾年以前。
這個時代又沒有手機,也沒有信號,從周國到秦國路途遙遠,除了官方朝廷能夠在小半月內傳遞消息以外,尋常的民間組織往來,周國與秦國至少得要數月的時間。
如果想要在周國探查實時情報再傳回秦國,至少得要小半年的時間。
所以,秦國市麵上關於周國文字性的記錄,大多數都停留在幾年以前。
要想了解到周國最新的情報,也隻有借助官方的人才行。
而這官方的人……宋智!
百曉堂那邊不知道能不能獲得有用的消息,也不知道百曉堂的手能不能伸到秦國。
薛糖芯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她歪著腦袋問道。
“對了,還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孟海點頭示意她提問。
薛糖芯麵紗之下傳來了輕柔悅耳的聲音。
“孟公子在這個節骨眼上發放冬衣的行為,小女子是能夠理解的。無非是樹立自己正義的一麵,也讓海宣司在兩國交戰這種緊張的氛圍裏麵,取信於百姓,總之有很多的利處。但是孟公子非要讓整個京城乃至秦國都知道孟公子被周國殺手刺殺,現在又重傷垂危,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這是為何?”
孟海聽到這裏,臉上出現一副恍然的模樣。
“你問這個呀……”
孟海的聲音拖得很長。
在薛糖芯麵紗之下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的注視之下,孟海揉了揉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的確是被刺殺了,如果這段時間不是在府中待著,並且對外宣稱我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估摸著我家門檻早就被人給踏破了。”
薛糖芯越聽越糊塗。
所以呢?
即使現在的薛糖芯戴著麵紗,孟海也能感受到薛糖芯那既怪異又不解的目光。
孟海換了一種說法:“因為周國使臣刺殺一案,現在在朝堂之上應該炒得極為火熱吧?”
薛糖芯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黃參皇大人因為這件事還被刑部抓去調查了一日,又去大理寺那邊被人押入大牢關了兩天,前兩日才被放出來。蕭雲蕭大人因為無名酒樓對周國使臣大罵即將出手被禦史們彈劾,現在還被關在大理寺,至於什麽時候能出來就不得而知。鴻臚寺的不少官員都被關入大理寺,畢竟周國使臣在我秦國遭到刺殺,而且有一人已經死亡,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你這是……”
薛糖芯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孟海那越來越驚訝的模樣,忽然明白了什麽。
薛糖芯很委婉地說道:“所以孟公子這是明哲保身,以殘病重傷之說,保得一時清淨,從而繼續布局,謀定而後動。”
薛糖芯說得很委婉了,但這種委婉用一個字就能概括,懶。
孟海有些慚愧地撓了撓頭,順著薛糖芯的話就說道。
“所以現在的我隻是明哲保身,要不然我肯定被卷入朝堂的風雲當中,畢竟我的官職並沒有黃參大,資曆也沒有蕭雲老,如果我現在以這副模樣出現在朝堂之上,恐怕也得要被下大理寺。即使有皇帝力保,在眾多朝臣麵前,恐怕仍然無法保全自身。”
孟海是這樣說的,但是心裏卻轉了幾十個念頭。
如果他真的被人帶上了金鑾殿,心中也已經草擬好了幾十種說辭,尤其現在冬衣發放可以說是贏得了京城大半的人心,畢竟他還想辦法籌集了眾多軍費。
在這人心與功勞之下,即使他被朝臣們彈劾,也能夠脫身。
隻不過那樣可就得要費老鼻子勁了。
他現在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他認為自己經受不了這樣的折騰,所以還是安安心心地在家裏待著吧。
薛糖芯看著孟海略顯尷尬的神情,他十分有眼色地繞開了這個話題,又把話題回到了剛剛馮亮的身上。
“馮亮讓你殺死獅王宮和林兵司的那幾個周國暗探,你打算如何做?是出手殺死他們,還是繼續留著他們?”
孟海聽到這個問題,也是有些頭疼。
那些人畢竟是周國使臣,而且背後還牽扯到周國利益。
想要沙子,那兩股勢力的人本身就不容易,而且作為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有為青年,這種事情他可不想去做,也不忍心去做。
但是如果不除掉林兵司和獅王宮這兩股勢力的人,那馮亮那邊又該如何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