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可事實已經存在,就必須搞清楚。
江晟自然是堅信楊鋒沒有做這件事,但是黎紫晴也沒有理由冤枉他,這中間肯定有隱情。
他一定要查出來,還楊鋒清白。
病房裏就剩下他們母子,氣氛有一點尷尬,明明曾經是慈母孝子,如今江雲爍卻不認識麵前的人。
即便知道對方是至親,卻感受不到溫度。
秦霜暗自歎氣,他到底要多久才能恢複記憶。
“媽~”江雲爍開口叫她,秦霜滿臉欣喜。
“雲爍,你是記得媽媽了嗎?”
“抱歉,我並不記得,你們來之前雲欣給我說了很多有關你們的事。”
秦霜努力保持微笑,輕歎一聲:“沒關係,會慢慢好起來的,等會兒我去找你們的副院長,他是我的高中同學,肯定清楚你的情況。”
江雲爍頷首,想了想我:“其實我想問你,時玥跟我是什麽關係。”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對時玥的事很上心。
而且他總覺得楊鋒昨晚是有很重的事情要告訴他,其中還包括時玥的,隻可惜被打斷,眼下發生這種事,也沒辦法當麵向他解釋清楚。
秦霜細想後回道:“她確實是我們的鄰居,但是這兩年你們關係很好,你說過要把她娶回家。”
“那紫晴呢?我難道沒有跟你們提過她嗎?”
“沒有,你從來沒有跟我們提過這個人。”
這就奇怪了,黎紫晴不是說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肯定會對父母提起他才對。
“昨晚楊鋒說我當年假死是怎麽回事?”
秦霜表情凝重,她不清楚到底要不要告訴他這些痛苦的往事,或許忘記也挺好。
想到當年他回來的時候如同行屍走肉,夜裏時常失眠,必須要靠藥物才能入睡。
那段時間秦霜知道他飽受煎熬,隻能獨自承受。
如果讓他想起這些事,會不會很痛苦。
“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從來沒有跟我們提過她。”
江雲爍微微皺眉,“楊助理好像知道,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
秦霜知道這件事楊鋒比他們更清楚,就是不知道江雲爍對這件事了解多少。
“你昨晚叫楊鋒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些事嗎?你難道是懷疑你的女朋友?”
江雲爍表情複雜,他不知如何表達心裏異樣的感受,正要開口門外響起沐希的聲音。
“紫晴,你都來了,快進去呀,江雲爍不會怪你。”
江雲爍眼眸一亮,“紫晴,是你來了嗎?快進來。”
秦霜走到門口,見黎紫晴雙眼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還有她脖子上有明顯的抓痕,加上那副委屈的表情,讓人我見猶憐。
“黎小姐,你還好嗎?”
黎紫晴淚汪汪望著她,禮貌頷首示意。
“伯母,你也在這裏,我有沒有打擾你們聊天。”
“沒有,我們母子就是閑聊,你快進來。”
黎紫晴畢竟出身名門望族,氣質高雅,舉止投足之間,都散發著貴族千金的氣息。
尤其是她溫柔的時候,簡直像是一朵純潔的白蓮花,讓人看不到一點瑕疵。
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完美的女人,忽視了觀察她的內心。
黎紫晴走到病床旁,快速擦去眼角的淚,臉上保持著微笑。
“雲爍,你今天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早上醫生換過藥,還有一點疼,你脖子上的抓傷......”
黎紫晴趕緊扯住衣服蓋住,慌張說:“沒事,你就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江雲爍拉住她手,看她手腕上還有淤青,他隱隱有些心疼。
畢竟醒來後的記憶裏,這個女人對他悉心照料,寸步不離守護他,什麽髒活都為他做,這份感激是有的。
“你手也有傷,都是他幹的嗎?”
黎紫晴含淚點頭:“雲爍,我知道他是你信任的特助,還幫過你很多忙,你放心,我不會追究這個事情的。”
江雲爍表情凝重,嚴肅說:“如果他真是幹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我不會放過他。”
黎紫晴一臉感激,抽泣道:“雲爍,謝謝你肯相信我。”
江雲爍緊蹙眉頭,想開口尋問具體原因,可是秦霜說了這種時候問,無疑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江雲爍深吸一口氣拍著她肩膀,“別哭了,看你眼睛都腫起來,我都心疼。”
黎紫晴抱住他說:“我當時真的好害怕,我實在太困了,上車就睡著,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把我往郊區帶,然後停在路邊就對我出手。”
這話讓母子兩人一驚,沒想到她會主動講述。
“紫晴,這是你的傷心事,不用說給我們聽。”
黎紫晴搖頭,難過說:“我要講清楚當時的情況,才能讓你們了解事情經過,免得你們有疑惑。”
她知道所有人都很好奇這件事,剛才江雲爍看她的目光充滿審視,就是想從她身上發現點什麽。
與其讓他們憋著,倒不如直接說出來。
秦霜佩服她的勇敢,鼓勵道:“黎小姐,你真是很勇敢,那你就告訴我們,他都做了些什麽,你放心,如果他欺負了你,阿姨收拾他。”
黎紫晴輕輕鬆開江雲爍,回頭看向秦霜,她要利用女人的同情心,把這個人拉到自己的陣營,江雲爍肯定是相信她的,隻要秦霜也相信,那麽這一局,她就贏了。
黎紫晴深呼吸,仰起頭讓眼淚不要落下來,就這副樣子,就讓秦霜感受到她的痛苦。
她吐了口氣說:“昨晚從醫院出去,我有點熱脫了外套,內搭有些緊身,我也沒有想太多,上車後我用外套遮住身子,很快就睡著,隱約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臉。”
黎紫晴這樣的大美女,衣著要是再露些,在隱秘的空間,孤男寡女的話,確實容易發生問題。
“我當時還以為在做夢,實在太困沒有什麽反應,結果他更大膽,把手伸進我衣服,我反應過來大聲嗬斥,結果他非但不怕,還說是雲爍的特助,不會有人信我。”
秦霜聽著氣憤不已:“真是沒有想到他平日看起來文質彬彬,私下居然是這種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