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弈,正式開始,陳凡執黑現行!

“啪!”

一子落下,天元之地!

一旁的敖興皺了皺眉頭,原本在車曲國的時候,他沒事總喜歡找陳凡下棋。

那個時候敖興對於陳凡的棋力,可是有十分深刻的了解的。

怎麽說,兩人下十局棋,陳凡最起碼能贏個八九局。

輸的那一兩把,還是因為心不在焉,在想其他的事情。

而如今,陳凡執黑先行,但卻落子天元,此乃何意?

所謂天元,乃是棋盤之上正中心的位置,而下棋之際,先行之人其實是有優先布局的優勢的。

但是陳凡落子天元,等於將這個優勢全部摒棄,實在是不理智的舉動。

“難道你說的要收服方牧之,就是要在下棋的時候讓他嗎?未免有些太孩子氣了吧。”

敖興喃喃自語,他實在是搞不懂陳凡了。

而另一邊,方牧之在見到陳凡第一子落下之後,也是愣了一會,良久之後才說道:“你的棋藝鋒芒太盛,不知收斂,如此下去,對結局怕是不好。”

陳凡點點頭,毫不猶豫的繼續落子,與方牧之你來我往,鬥的不亦樂乎。

“我可不這麽認為,下棋之道如兩軍對壘,我用鋒芒衝破世間一切阻礙,一鼓作氣,直搗黃龍,這有什麽不對?”

“況且...”陳凡微微一笑:“你怎麽就知道我隻有鋒芒,沒有布局?”

“啪!”

方牧之落下一子,笑著說道:“到目前為止,我未見你有半點布局,倒是詭辯之道,堪稱當世大能。”

“不不不。”陳凡搖了搖頭:“詭辯終乃小道,我隻用兵,才可說堪稱當世大能!”

表情中帶著自信的笑容,這一刻陳凡的狀態,令所有人動容。

“放眼九州,論用兵,我陳凡無懼任何人,即便是方帥,我也有信心較量一二呢。”

“哦?是嗎?”方牧之故作疑惑:“可是我怎麽以為,你的用兵之道不過如此,隻是喜愛權術,善玩弄人心?”

陳凡喝了一口茶,並沒有因為方牧之的諷刺而動怒。

“方帥以為,人心是什麽?”

“人心鬼蜮,難以捉摸。”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方牧之的心,讓他有些感慨的說到。

“既然方帥也知道人心隻是鬼蜮,那麽我能玩弄人心,不是恰恰說明我的強大嗎?”

“無論何時,權術隻是輔助,人之所以成為萬物靈長,統領九州,是因為人有腦子,懂得審時度勢,在必要的時候,做出必要的選擇。”

“就要比今日,方帥說我喜愛權術,那麽你說說,此番,我可使用權術了嗎?”

方牧之啞口無言,終於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卻見陳凡侃侃而談:“今日的權術,可以說用了,也可以說沒用。”

“與方帥交談,陳某句句肺腑,但是其他地方,可能就不由自主的利用上一些權術了,沒辦法,我已經習慣了呢。”

眼角的餘光掃到臉色發青,根本聽不懂陳凡與方牧之在說些什麽敖興,嘴角的微笑,一直停留在臉上。

此時此刻,棋局之上的形式對陳凡十分不利,早已經被殺的丟盔棄甲了。

方牧之見狀,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權術就是權術,等不得大雅之堂,鋒芒依然是鋒芒,無關生死大局。”

“陳凡,這一局,你終究是輸了。”

另一邊,陳凡毫不在意,臉上依舊帶著自信。

“啪!”

最後落下一子,方牧之瞳孔猛的一陣收縮,不可置信的望向棋盤。

陳凡這一子,竟然徹底盤活了整局期,瞬間轉敗為勝,扭轉乾坤!

不斷在棋盤之上搜尋,最終,天元之上,一顆熠熠生輝的黑子,映入方牧之眼簾。

那才是這局棋的棋眼,也是陳凡最開始的布局。

一切,就這麽在方牧之的眼皮子地下進行,明晃晃的布局,他竟然沒有任何發現!

“啪嗒。”

將手中剩餘棋子撂下,陳凡最後說道:“那麽方帥,你現在再告訴我,我真的隻有鋒芒與權術,不懂任何布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