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兒,要小心不要傷了劍蘭的根莖,你父親當年可是最喜歡劍蘭了。”

京郊,皇家陵園,陳凡與柳青兩人正在陳玄禮的墓前栽種劍蘭。

距離陳凡登基之日,隻有三天時間了,今日柳青忽然拉著陳凡來此掃墓,或許是想要祭奠一下陳玄禮。

對此,陳凡並沒有拒絕,雖然他對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什麽感情,但對那位傳說中的神宗陛下,還是十分敬仰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氣魄為了全天下而犧牲自己。

從這點來看,即便陳凡跟陳玄禮並沒有血緣關係,他都會親自到場,為其掃墓!

昔年金戈鐵馬,如今已經成為過眼雲煙。

皇家園林之中鬱鬱蔥蔥,充斥著草木清香。

不時有飛鳥從頭上略過,帶來一陣清脆的長鳴,偶爾有迷路的小鹿奔馳,卻總會在角落停下來,好奇的看一眼陳凡與柳青正在幹什麽。

很難想象,這麽一出環境清幽,不見半點奢華的園林,竟然是大陳曆朝曆代的帝王陵寢。

甚至其中還有一位對整個九州大陸來說都有重要意義的傳奇帝王,神宗陳玄禮。

或許人生終究是如此,任你生前驚才絕豔,力壓群雄,但死後終於也隻能化作黃土一捧,常伴青山綠水,傾聽蟲鳴鳥叫。

此刻的陳凡頗有些感慨,甚至許多原本想不通的問題,一瞬間都迎刃而解了。

他也需要稍微休息一番了,最近一段時間,陳凡處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每天神經的崩的緊緊的,生怕出現任何一點紕漏。

如今來看,一切終於要告一段落了。

隻要陳凡能順利登基,未來對他來說,最起碼大事可期!

要知道,在此刻陳凡還未登基之際,他便已經將整個九州大陸的布局完成。

未來隻需要針對這個布局修修補補,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計劃的順利進行。

等到真的四大神州混戰開始,大爭之世降臨之際,陳凡等於從一開始就獲得了得天獨厚的資源與實力,足以傲視群雄!

與陳凡即便此刻依舊是滿腦子國家大事不同,柳青此時此刻就要簡單許多了。

她的雙眼之中隱藏著一抹溫柔,還有深深的眷戀。

那是對自己夫君的思念。

與陳凡合力在陳玄禮的衣冠塚四周栽種了一圈劍蘭,柳青就這麽坐在墓碑旁邊,愛憐的輕撫碑文,眼眶略微有些發紅。

“可惜,你父親的墳墓隻是衣冠塚,我這輩子都沒能去中州看一眼,神宗碑的樣子。“

言語中有掩飾不住的失落,柳青對於陳玄禮的思念,這些年來從未停止,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壓製不住了。

如今場麵,觸景生情之下,難免有些上感。

陳凡蹲下身子,攬住母親的肩膀,安慰著說道:“沒關係的娘親,要不了多久,我會命人去中州將神宗碑請回來,就放在您的寢宮院子裏如何?”

柳青抬頭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一雙眼睛中充滿了慈愛。

“我兒不必為母親勞心,隻要你心中記住,自己是玄禮的孩子,是大陳的主人,是要繼承他的意誌,重振大陳之人便要。”

“你父親他...不屬於我,他屬於整個九州大陸!”

說到這裏,柳青的表情中明顯帶有一抹苦澀,但陳凡卻不以為然,僅僅抓住母親的手掌。

“娘親,你知道我當初在中州,神宗碑前,給父親提的一行字嗎?”

“娘親當然知道,翁言早就跟我說了。”

柳青麵帶激動之色,反手拉住陳凡的手臂,表情充滿自豪。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簡直是對你父親一生最好的詮釋,凡兒,謝謝你!你將來也要做一個跟你父親一樣的帝王,為萬世,開太平!”

陳凡凝望著柳青的眼睛,良久之後,搖了搖頭。

“那是父親,是神宗陛下,但不是我。”

這一刻的陳凡,前所未有的堅定,眉宇間有化不開的執著!

“母親您看現在的世界,生民豈能活命,往聖絕學還在否?世界,哪來的和平?”

“父親當初為了九州的安定,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可我不是他,我不會如此,我要用手中的刀,劈開太平路!”

“在路上,可能會有人阻擋我,甚至對我展開攻擊,但我不會有半點忍讓,因為帝王,從不忍讓!”

“我會用拳頭打回去,用刀劍劈砍回去,用我手中惶惶不可一世的大軍,殺回去!”

“我會讓我的敵人兩股戰戰,瑟瑟發抖,會讓我的朋友鶯歌燕舞,四海升平!”

“我會親手改造這個世界,會讓世界跟隨我的意誌而改變,會站在高高的山巔之上,俯瞰芸芸眾生!”

“芸芸眾生如螻蟻,而帝王,便是掌控螻蟻之人!”

“我要做那樣的帝王,亙古一帝!”

“一,是唯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