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皇宮的途中,王良策馬拉到陳凡車架之外,想要求見。

陳凡似乎早就猜到了王良會到來一般,直接讓對方上車。

王良上車之後,先是衝著陳凡行了一禮,隨後有些沉吟的不知道從何張口。

卻見陳凡揮揮手道:“無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得到了這句話,王良終於有底氣了,因此出言詢問道:“主公,我此前安排好的眼線與探子,您為何都讓他們離去了,難道監視司馬征與周擎天的舉動不重要嗎?”

陳凡聞言直接反問了一句:“那麽你一位,他們身邊就沒有帶著能夠精準的找到我們眼線的人物嗎?”

“如此一來相互抵消,吃力不討好,安排眼線還有什麽用意?”

“可是萬一他們要密謀在主公您的等級大殿之上搗亂,我們此前一無所知,這可如何是好?”

拍了拍王良的肩膀,陳凡毫不在意的張口:“他們不會的,如今我的登基,已經是大勢所趨,誰都知道根本無法阻止,貿然幹擾我,甚至還有可能為自己找來大難。”

“你一位帝王不怕死嗎,恰恰相反,他們比誰都怕,所以這一次不用擔心,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

陳凡的鎮定實在讓王良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剛才在十裏亭啊雙方還劍拔弩張的,這才過了多一會,陳凡怎麽就能信誓旦旦的保證司馬征與周擎天不敢搗亂?

“王良啊,你要記住,有些時候事情是不能單單看表麵的,我來問你,在我的地盤上與我發生爭執,甚至是流血衝突,對那周擎天可有半點好處?”

王良搖搖頭:“沒有。”

“那麽一旦惹惱了我,在我發怒的情況下若是不計後果的想要將他永遠的留在大陳,周擎天可有辦法應對?“

王良再次搖頭:“沒有。”

“那麽如此,周擎天怎麽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又不傻,又不是來這裏找死的。”

“所以說,之前在十裏亭,隻不過是兩個老家夥聯合起來演的一場戲而已,其目的,就是探一探我們的虛實。”

“我之前若是有半點服軟,甚至是承受不住壓力的意思,恐怕此刻兩個老家夥早已經離去,準備聯手攻陳了。”

“恰恰是因為我的強勢,讓此二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大陳的盡頭到底在哪裏,所以才能安心的待在京城,一來為側麵了解大陳的情況,而來看看我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好為了之後做準備。”

“所以說,你進可以安心,我會讓他們好好看,看仔細的!”

一番深入淺出的講解,王良終於明白了。

他萬萬沒想到,帝王心性竟然如此複雜,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交流,背後竟然蘊藏著如此深邃的意義,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同時,見到自家主公如此冷靜,將一切都分析的頭頭是道,王良也更加堅定與自信了。

他知道,即便敵人再強大,再難以對付,也一定難不倒主公!

這是一種盲目的信任,根本不帶思考的。

但正是這種信任,讓王良在陳凡身邊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這等地步。

......

夜晚,悄然而至,陳凡派了算神機前去皇家驛站,親自請了司馬征與周擎天去往皇宮赴宴。

這一次宴會,陳凡命人準備的異常盛大,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即便是禮儀層麵,都絕對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才是大國所應有的風範。

當然,場麵這麽大,但三人聊的東西可就乏善可陳許多了。

大多顧左右而言他,看似相談甚歡,實際上一點有營養的東西都沒有。

所有人全都明智的不開敏感話題,隻談風月,不論國事。

直至深夜,一場看似賓主盡歡的三帝會晤,終於落下了帷幕。

距離陳凡的登基大典,隻有不到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