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祭台之上,冷風瑟瑟!

陳凡平靜的戰力,前方是一座巨型的香爐,還有幾支燃香。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便是陳凡手捧染香,衝著天地三跪九叩,昭告天下,順利登基。

翁言將香遞到陳凡手中,張口道:“陛下,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陳凡沒有回應,他望著自己手中的香,麵前的丹爐,怔怔不語。

翁言搖了搖頭,他發現自己越發搞不清陳凡心中所思所想了。

但即便如此,儀式,還是要繼續下去的,登基大典,也必須要完成!

從袖口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此乃昭告天地的聖旨。

翁言清了清嗓子,大聲頌念!

“今,東神州陳凡,秉承天命,於天山之上舉行祭天大典。”

“陳凡上安天命,下佑黎庶,可謂我輩楷模,當正式登基稱帝,統領東神州,以佑列祖列宗!”

“祭天儀式,現在開始,三跪九叩,昭告天下...“

將聖旨小心翼翼的收好,翁言再一次看向陳凡。

但此時此刻,陳凡卻並沒有絲毫回應。

他依舊沉默的站著,一句話都不說。

“陛下,陛下?”

翁言小聲叫了一句,可陳凡一點都不搭理他。

祭台下方,已經有百姓們開始竊竊私語了,文武百官也全都麵麵相覷,不懂陳凡此舉何意。

“陛下,如此下去,對天地不敬,是要找來非議的啊!”

翁言有些著急了。

但他這句話,卻好像將陳凡驚醒一般,腦袋一轉,看向翁言。

“對天地不敬?我做了什麽事,就對天地不敬了?”

“陛下您...”

聞言的後半句話沒說出來,因為他會衝撞陳凡。

登基大典,祭天等祭地,這個規矩古來有之,為什麽到陳凡這裏就這麽艱難?

眼看著就要順利登基,可是偏偏在最後一刻陳凡自己犯軸,這可如何是好?

翁言不理解陳凡,他一直過不去自己心中那道門檻。

從當初禹州起兵開始,那一次不是靠著陳凡自己努力拚搏來的?

那一次不是他身邊的兄弟們浴血拚殺來的?

第一次躍馬澗之敗,陳凡與黑衣軍亡命奔逃,那一次陳凡險些就此隕落,最終曆經千辛萬苦,再加上啾啾及時蘇醒,這才逃過一劫。

黑衣軍的犀利,仰仗的是淩峰的練兵方法。

戰場之上百戰百勝,是陳凡對於用兵之道有獨特的見解。

甚至那無往而不利的戰爭,都是陳凡因為結識了花婆婆,所以得到半步陣法總綱,因此算神機才能安心修行。

那麽這其中,天地可曾幫過陳凡?

沒有!

陳凡在流血的時候,天地沒有出現。

陳凡在亡命奔逃的時候,天地也沒有出現。

淩峰的死,黑衣軍險些覆滅,二十萬兄弟埋骨躍馬澗。

一樁樁一件件,那所謂高高在上的蒼穹,可曾睜開眼?

那號稱厚德載物的大敵,可曾相助過半點?

都沒有!

既然蒼天厚土沒有幫過陳凡,陳凡憑什麽拜他們?

他要成為帝王,成為那萬中無一,舉世無雙,憑什麽還要改天地下跪?

陳凡,不服!

如果說這個世界,必須要有人拜天敬地,必須有人要對那冥冥中的布置是否存在的事物表示敬重之心。

那麽陳凡,願意頂替這個天地二字!

他是大陳的天,是百姓的地,是東神州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不會給任何人,或者任何東西下跪!

因為沒有人配的上陳凡這一跪!

大袖一揮,這一刻陳凡的雙眼中,湧現出萬丈神光,是整個人其實再度崛起,比之以往,更加犀利,更加霸道,也更加...決絕!

今日,他不但不會跪。

他還要封天!

以往之事,陳凡不管,但今日,陳凡冊封蒼天為天,它才是天。

陳凡冊封大地為地,它才是地!

蒼天厚土,必須接受他的冊封。

因為陳凡帝王,不單單掌控百姓,掌控軍隊,掌控國家!

他還要...掌控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