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海邊,大陳工部據點。

塗半山背負著雙手,凝望著海平麵對麵,整個人怔怔不語。

按理來說平時這個時候,他正應該遊走於一個個造船工坊,監督樓船的建造。

但是今日不同。

定遠號已經出海一天一夜的時間了,塗半山心中有些擔憂。

他的家族常年在隕星海上討生活,雖然看似能在大海上自由的航行,但實際上隻有塗家的人才知道,即便如此,隕星海中也隱藏著數不盡的危險。

正常情況下出航都隨時有可能喪命,更遑論昨夜那一場連他看了都有些心驚的暴風了。

塗半山很緊張,他甚至開始自責其昨日為何這麽輕易的答應陳凡出海。

萬一出了什麽意外的話...

塗半山甚至不敢考慮下去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沒了陳凡之後,他塗家,甚至整個大陳,都改何去何從。

塗半山從清晨,一直站到了晌午十分,整個期間,他都一動不動的凝望著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定遠號。

此等擔憂之意,也傳到了海獸營諸多士兵的腦海中。

隻見他們在訓練之餘,也時不時的望向隕星海。

終於,在大海的另一邊,一個黑點漸漸浮現在塗半山的眼底。

“回來了,定遠號回來了,陛下回來了!”

塗半山整個人長出一口氣,直接將這個好消息大喊了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工作。

甚至就連海獸營之人,都暫時中止了訓練,一個個聚集在隕星海邊,凝望著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的定遠號!

“陛下不是說要去捕鯨嗎,那鯨在哪裏?”

“這隕星海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可能是沒遇到,或者被那畜生逃了唄。”

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但這一切全都入不了塗半山的耳朵,他此刻隻在乎一件事。

人沒事吧?

終於,在萬眾矚目之下,定遠號停船入港。

陳凡等人走下船艦,出現在了所有人眼中。

塗半山二話不說,直接迎了上去,跪倒在陳凡麵前緊張的問道:“陛下,昨夜暴風雨...”

“有勞塗卿掛念了。”陳凡揮揮手,打斷了塗半山的話語:“昨夜的確十分危險,不過好在錘子即使站了出來,要不然,你們怕是再也見不到朕嘍。”

陳凡故意將情況說的十分危急,甚至還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

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側麵的幫助錘子樹立危險,也告訴塗半山,他的孫子是個好樣的。

果不其然,塗半山聞言之後,別提有多開心了,但麵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來。

反而嚴厲的衝著錘子說道:“算你小子沒有讓爺爺我失望,否則我非家法伺候不可!”

錘子對此,自然是憨厚的笑著,不自覺的撓了撓頭。

“對了陛下,之前老臣忘了告訴你,那鯨雖然體型龐大,攻擊力也不算太高,但是還是很不好對付的,這一次咱們沒捕到鯨也沒關係,下一次一定能捕到的。”

解決了自己心中最擔憂的事情,塗半山立馬安慰起陳凡來了。

畢竟這位陛下興衝衝的帶人去捕鯨,最後啥都沒有,這個麵子想來是過不去的。

但誰知道塗半山此言一出,陳凡卻一臉驚訝之色。

“誰說我們沒有捕到鯨?”

話罷,一指定遠號上還未下來的海獸營士兵們:“鯨一指都在船後拖著呢。”

隨著陳凡此言,所有人向後方望去,隻見穿上所有人都在奮力的將托在海底的鯨拽上岸。

原來之前一直是定遠號依靠苦藤條以及長矛的倒鉤,拖著鯨回到岸上的。

要不然比船艦還要龐大的身軀,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運回來。

“小夥子們,都看什麽呢,還不去給朕幫忙,今晚咱們吃鯨肉了!”

陳凡笑著一聲令下,一瞬間無數人反楓蜂擁而至,喊著號子,爆發出陣陣嘈雜的聲音。

一頭長達千丈多的巨鯨,就這麽被托到了岸上。

陳凡的捕鯨計劃,終於完美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