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轟鳴之聲,司馬征整個緊張到了極致,一張肥臉上麵肌肉抖動,心中浮現一抹不好的預感。

自己這一方來勢洶洶,到最後不會連臨淵城都攻不進去吧?

不是司馬征妄自菲薄,目前的情況來看,臨淵城這座巨型堡壘,還真的不是那麽好攻的。

單單憑借那威力驚人的弩車,便令人望而卻步了。

雖然誰都知道,弩車的大威力所造成的結果一定是大消耗,那每一發弩箭,都有可能是消耗了無數靈石得來的。

如此情況,陳凡不可能堅持多久,畢竟靈石的數量是有限的,陳凡總不可能為了這一場戰爭,連國家的穩定發展都拋諸腦後了吧。

那樣一來即便最終他能贏,大陳也將徹底分崩離析,國將不國。

這一點,如今雙方心中都是明鏡的。

但問題的關鍵是,司馬征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陳凡的盡頭。

那消耗海量靈石的弩車,何時才能發不出弩箭來?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也是司馬征擔憂的源頭。

萬一陳凡就想好了就這麽用弩車一點一點的消耗他們的周晉聯軍,那不是生生叫人去送死嗎,自己能得到什麽好處?

“周兄,如今情況可不能叫我們的士兵去送死了,趕緊想個辦法吧!”

司馬征焦急的開口,論陰謀詭計,周擎天兩個都不是他的對手,但說起用兵打仗,司馬征還真的沒有什麽心得,所以此刻,一切都隻能交給周擎天去做。

周擎天如今也很擔憂,他同時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

如今攻城僅僅過去半天的時間,他們這一邊聯軍的損失,已經超過了十幾萬,這才僅僅半天啊,傷亡都要趕上攻打大梁之際三年的總和了。

長此以往,誰能承受的住如此損失?

“哼!他不是有弩車嗎,好!我就給他機會讓他放個夠!”

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周擎天立刻下令道:“卻將大梁的戰俘給我押出來,我們的人撤退,讓他們衝!!”

一句話,周擎天的副將立刻下去辦了。

司馬征有些無奈的開口:“此番開戰的第一天,我們就要使出底牌了嗎?”

周擎天指了指城樓之上負手而立的陳凡:“你認為不適用底牌的話,咱們能順利攻城嗎?”

周晉聯軍進攻滿目瘡痍的大梁,為什麽耗費了三年之久。

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想要第一時間血洗南神州。

任何戰爭,隻要能俘虜士兵,周擎天從來不會選擇殺人。

是他宅心仁厚嗎?

不!

周擎天這是在為自己積累炮灰,積累牽製陳凡火力的肉盾!

如今,大梁士兵的俘虜在周擎天這裏,認輸已經超過了擊三十萬。

試想一下,兩軍決戰之際,周擎天忽然調出三十萬炮灰,用性命抵擋住了陳凡發起的衝鋒,等到這三十萬人消耗光了之後,周晉聯軍有充足的時間與能力,結束這一場戰局。

隻能說,周擎天考慮的很好,並且沒有半點看輕了陳凡的意思,甚至專門給他準備了一記後手。

但是很可惜,周擎天本來是想要留到絕陣之際的底盤,竟然在第一戰,就被逼出來了!

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即便早就知道陳凡以及他的黑衣軍十分強大,但誰都無法想象,他們竟然這麽強。

整支軍隊令行禁止,陳凡的每一個命令都能傳達到頭發絲裏麵。

兩軍陣前,行那殺伐之事吧?半分遲疑,冷血無情,或許每一個人心中,都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人。

而是一個個的零件。

這些所有的零件全部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今日,陳凡手下的戰爭機器!

試問麵對這樣的敵人,周擎天除了不斷拿出底牌,還能有什麽其他的能力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