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整個中軍大帳之內,出去陳凡之外,所有人都露出一臉驚恐之色。

陳凡這一番話,徹底刷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他們第一次回過頭來想想,一直以來天帝教灌輸給整個九州大陸修士的念頭,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天帝教說自己在鎮壓虛空裂縫,換一個角度看,是否也可以說他們是在不遺餘力的破壞虛空裂縫,期待異獸的降臨?

這不是陰謀論,或者疑心病重。

陳凡要說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給眾人指明一條方向。

盲目的信任天帝教,並非如今這世界的唯一選擇。

亂世當中,能相信的人,從來隻有自己!

與其將一切都交到他人手中,畏首畏尾,倒不如拿起兵器,為自己奮鬥!

這,才是陳凡要傳達的意思!

“陛下...你這一番言論...”

算神機還想要發問,但卻被陳凡揮揮手製止了。

“好了,朕隻是提出另一個可能而已,暫時來說異獸之危還未曾顯露端倪,可以不用這麽早就擔心。”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浪費時間的意思,陳凡直接轉移了話題。

不是他不想多談,而是這種事說多了,反而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大家身處不同的位置,接收到的信息不對等,這個時候談異獸之危與天帝教到底在九州大陸扮演什麽樣的角色這個話題,還是太早了。

站在陳凡自己的角度思考,他其實是十分篤定天帝教是敵非友的。

不單單是對他自己,也對整個九州大陸。

這些事情都是在陳凡這麽多年的經曆與磨煉之中,自我總結出來的。

旁人沒有走過他的路,即便說出來,恐怕也無法理解。

所以,那索性讓時間來證明一切!

陳凡心中甚至還隱隱的有些期待,這一次,中州之行,說不得還能挖出許多了不得的隱秘。

......

結束了令人汗毛倒豎的陰謀論話題,軍帳之中幾人,還是方牧之更加老成持重,開始詢問關於這一場戰役收尾的問題。

“陛下,如今雖說天帝教施壓,但我們就真的這麽放棄了好不容易即將到手的勝利,放棄一統九州願景了嗎?”

話音落下,陳凡當即感受到所有人看向自己,都露出了無盡的不甘之色。

畢竟,為了這一場戰役,不單單是陳凡準備了太多太多,今日在場的所有人,乃至於整個東神州,可都在翹首以盼呢。

如此班師回朝,先不說此一戰的消耗。

單單是百姓們失望的眼神,又該如何應對?

這一次大陳傾國力出戰,已經傷了元氣,若是不能一鼓作氣拿下周晉兩國,下一次又要等到什麽時候?

雖說對比看來,這一次周晉兩國的損失遠遠比大陳要大的多。

但問題是,他們兩國能聯手抗陳。

大陳,又能和誰結盟?

所以說,此時此刻,就在這個時間節點上,一鼓作氣的拿下周晉是最好的選擇。

不但能永絕後患,穩定軍心與民心,也能讓這一次戰爭的消耗得到充分的彌補,再大大的賺上一筆。

老實說,作為一輩子泡在軍營中的方牧之,他真的很難放棄這麽大的**。

兵臨城下,擒敵酋與殿前問罪,這是世間所有武將都夢寐以求的潑天大功。

即便方牧之年歲已經大了,但還是無法拒絕這樣的**。

還是無法免俗!

感受到眾人看向自己那眼巴巴的眼神,陳凡微微一笑,緩緩張口道:“誰說朕要停戰了?”

“你們一個個哪隻耳朵聽到朕說這一仗,我們不打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上登時變色,隻有王良一個人憨憨的說道:“可是陛下,咱們都要去中州了,這仗還怎麽打?”

“誰說朕不在了,這一仗就無法繼續了?”

“朕不在,那周擎天與司馬征不同樣也不在嗎?”

一句話,好似給所有人推開一扇新的大門,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這樣一句話。

“原來...還能這麽玩!”

見到心腹們豁然開朗的樣子,陳凡也覺得好笑。

他們竟然還在擔心陳凡要結束這一場戰役,難道在場之人,就沒有一個真正了解陳凡的嗎?

這一仗,無論如何都不能結束。

因為大一統的機會,就這一次,失去了,可就永遠失去了!

陳凡說過,有朝一日,他要掃六合,**八荒,君臨天下,讓萬邦臣服。

目之所及,盡皆大陳臣土,劍光所指,唯我大陳稱雄!

“爾等附耳過來,朕來告訴你們,朕不在,這一仗要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