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神宗廣場之上的台階流淌。

整個世界,似乎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陳凡一人一劍,就這麽平靜的站在原地,身姿依舊挺拔,漆黑的法袍之上,並沒有沾染半點血汙。

一滴鮮血,順著生死劍的劍柄位置,換換朝著劍尖處流淌。

眼看著鮮血便要落地之際,卻被生死劍詭異的吸收。

霎時間生死劍浮現一抹詭異的紅芒,氣勢似乎憑空增強了幾分。

隨意挽出一個劍花,陳凡終於將生死劍收進儲物袋中,四周圍觀的百姓們猛然間感受到強大的氣息消失了,好像自己逃過了一劫一般,長出了一口氣。

陳凡的動引來飄逸的白發微微擺**了一番。

隨後隻見他邁開步伐,就這麽在血泊之中行走。

陳凡走的很慢,整個人小心翼翼的,似乎很害怕自己的法袍上,沾染上半點血跡。

這一幕給人一種很匪夷所思的感覺。

明明上上一刻還是陳凡一人一劍,將麵前所有站立之人盡數斬殺,隻留下了一地的殘肢斷臂,還有那一出又一出的血窪。

但如今,陳凡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如一位書生,見不得半點鮮血。

他就這麽七拐八拐的,終於來到了場上唯一還活著的人麵前。

此人是司馬征!

在他旁邊的,是周擎天的頭顱。

整個曾經叱吒風雲,掌控一大神州的帝王,如今在陳凡麵前一死一傷。

隻能說,造化弄人,江山代有人才出!

這一代,是陳凡的天下!

“你可以留下遺言。”

低沉的聲音傳出,陳凡冷靜到令人恐懼。

司馬征此刻整個人受傷極重,甚至連.戰站都站不起來了,胸膛如拉風箱一般起伏不定。

“我認輸...今日...能活命嗎?”

望著自己麵前鮮血淋漓的場麵,司馬征終於妥協了。

這一刻,什麽一統九州,什麽天下共主,在他看來都不重要了。

能活命才是真的。

隻不過很可惜,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陳凡前世就明白了。

“若此刻倒在血泊中的人是我,你會留我一命嗎?”

一句話,司馬征啞口無言,就此閉上雙眸。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輸的人,從來沒有或者的權利。

今日的陳凡,會司馬征上了很好的一課。

隻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司馬征心底浮現出了濃濃的悔意,如果一切都能重來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與陳凡為敵。

因為這個人,似乎是永遠都無法戰勝的。

可惜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如果。

大手一揮,一道勁氣飆射而出,司馬征的頭顱當即飛入半空中。

陳凡大手一招,地上周擎天的頭顱也出現在他手中。

他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了提著兩顆帝王頭顱,來到了神宗碑前。

將頭顱放在石碑旁邊,陳凡久久無言。

一陣風吹過,吹亂了他額前一縷碎發,似乎也吹亂了陳凡的思緒。

“這算是送給你的禮物吧,很快,我會查清楚,我的身世到底是怎樣的,如果有可能,也會查清楚你是否還活著。”

撂下這樣一句話,陳凡轉身離去,早就推到一旁,但卻同樣滿臉震驚的王良趕忙迎了上來。

這一刻的他,對陳凡越發敬重了。

“滴答...”

鮮血,仍舊在為物兀自流淌,有些甚至滲入到了神宗碑當中。

這一刻,整個世界似乎都沒有了半點聲音的存在,隻剩下陳凡離去的腳步聲,以及那微弱的風聲。

或許,這是陳玄禮在感謝陳凡的禮物吧。

或許,這是陳氏王朝的祖先們,在恭喜陳凡吧。

總之,今日一役結束,陳凡算是徹底奠定了勝局。

同時他也是九州大陸曆史以來第一個,一統九州,成為天下共主之人!

不過這件事在陳凡自己看來,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他還算不上是天下共主。

在大陳的版圖中...

還差一個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