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扇門中無意間選中了唯一一條出路的四名界子的屍體,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此刻絕大多數人心中,都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沒有人會捷足先登,將道塚中的寶物先一步取走。
憂的是道塚之內的危機,還遠遠沒有解除!
帶著無限複雜的表情,所有人迎上前去,準備查探一下四名界子的屍體。
乍一看下,眾人無不麵露驚詫之色。
甚至包括了陳凡。
這四名界子,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口,法袍整整齊齊,臉色安詳和.諧,若不是大家都注意到了這四人的心跳與呼吸,全都陷入了停滯,怕是沒有任何人相信麵前躺著的是四具屍體。
這四人當中,其中有兩人陳凡早就注意到了。
這兩人雖然並沒有提及對方的身份,但從一路來的表現來看,明顯是暗中聯盟之輩。
並且修為都是達到了半步聖境之輩。
這樣的人不要說是兩名,即便是陳凡單獨對上一個,都不敢保證一定能取勝。
那麽他們之前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導致自己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最重要的是,何等的戰力,能讓半步聖境之輩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乖乖的去死?
這一刻,眾人臉上情不自禁的浮上一層陰霾。
如果說包括血蝠在內,之前所有的遭遇,在大多數人看來都還算可控的話。
那麽如今的危局,恐怕才是最棘手的。
因為誰都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麽,在哪裏,又有著這樣的恐怖手段。
唯一能夠知曉的信息,便是麵前的四具屍體!
在場中修為最高的申齊天,終於站了出來。
他手持一根棍子,就這麽斜插進自己身後,隨後蹲下來仔仔細細的查看四具屍體。
良久之後,申齊天長出一口氣,表情中似乎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恐懼之色。
“他們是被嚇死的。”
“嚇死的?”
秋水第一個站出來發問,眼神中蘊含著深深的不理解。
堂堂界子,半步聖境的修為,他可以戰死,也可以被擊殺,但誰會相信,半步聖境修士會嚇死?
什麽東西能嚇死此等存在?
很明顯,秋水對於這樣的說辭十分不理解,甚至根本不相信。
但陳凡的想法卻正好跟秋水相反。
他早就注意到,這申齊天似乎並不怎麽喜歡說話,一路上一直默默無言,從未主動張口。
這種人怎麽都不可能是信口開河,恣意妄為之輩,而且畢竟他有著在場唯一的聖境修為。
因此這一番推斷,可惜度其實還是很高的。
“申兄,你可否解釋一下自己推斷的依據?”
陳凡適當的發問。
卻見申齊天心有餘悸道:“方才我用神識探入了幾人的識海,感應到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識海中最後一點意識便是恐懼。”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根本無法壓製的恐懼,就好像一個不會遊泳的人跌入深海,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申齊天形容的十分準確,話音剛落,基本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絕望的恐懼感。
不過陳凡卻更加在意另外一個細節。
“申兄你說自己將神識探入了這四人的識海,可是他們明明已經死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對此,申齊天倒是沒有什麽隱瞞,大方的說道:“進入聖境之後,準確的說我其實已經不算是人族了。”
“我的師傅曾經告訴我,聖境,在當年又被先民們成為半仙之體,有種種詭異莫測的能力。”
“神識出體,施展搜魂術,還有縮地成寸,點石成金的法門,等你們以後踏入聖境,自當都能領悟。”
一番話,讓陳凡對那傳說中的聖境,又多了幾分向往。
而此時此刻,也基本上能夠確定申齊天話語的真實性了,這四人,的確是嚇死的。
畢竟如果來自聖境強者的蓋棺定論都不可信的話,那麽在場還有誰的話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