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眼眸再一次放到陳凡身上。
他們在等待第二個問題。
陳凡也沒有賣關子，張口道：“我曾經聽聞，這個世界共有兩種人，一種信奉以德報怨，一種信奉以直報怨。”
“你們來告訴我，以德報怨與以直報怨，哪一個更好一些？”
這個問題出口，場下之人可都沉默了。
沒想到陳凡的第二個考驗竟然這麽難。
以德報怨以直報怨，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來看的話，作為修士，自然都信奉以直報怨。
畢竟人罵我一句，我殺他全家是幾乎所有修士都信奉的真理。
這便是以直報怨。
沒有人聽說過這個世界還有以德報怨之人啊。
陳凡何等人物，這麽會問出如此明擺著的問題？
當即有些投機之人選擇利用反向思維，本著越是不可能就越可能的思路，對陳凡表示以德報怨才是最好的信條。
然而也有人想的就更加複雜了，他們本著反向再反向的思維，生生繞了兩圈。
依舊選擇以直報怨才是最好的信條。
這種人的想法其實也十分具備邏輯。
因為陳凡不可能問出一句廢話來，那麽在以德報怨與以直報怨的問題出口之際，顯然便已經料到有人會議反向思維推論了。
如此一來怎能落入俗套？
所以說這才誕生了反向再反向的邏輯方式。
陳凡一直在人人真正的聽著所有人的回答。
無論哪一種，他的臉上都沒有表露出絲毫表情，沒有憤怒，更加沒有讚許。
這使得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是正確的，心中更加忐忑。
直到這時，人群中一個矮小的青年舉起了手，有些弱弱的衝著陳凡說道：“先生，我能回答嗎？”
“可以。”
陳凡點了點頭。
矮小青年見此一幕，鼓足了勇氣說道：“我以為以德報怨還是以直報怨，要具體的事情具體分析。”
“在任何時候，任何問題的答案都不應該是一成不變的，先生應該是想要教我們，從多麵性看待問題，以及更深層次的審時度勢。”
說道這裏，矮小青年似乎怕自己說的太籠統，陳凡聽不懂，因此還打了一個十分形象的比方。
“就好像有人曾經侮辱，嘲諷過我，若是正常情況，我自然會以直報怨。”
“但若這個時候知曉這個人其實有苦衷，或者殺了他，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為什麽還要為了一個不相幹之人犯險？”
“相比來說，以德報怨不是更加有好處的選擇嗎？”
矮小男子話音落下，衝著陳凡拱了拱手便不再言語了。
陳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問道：“說出你的名字吧。”
這句話一出口，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是被陳凡錄取了。
那矮小男子更是根本沒有想想象到，整個人臉上露出無與倫比的激動之色。
“先...先生，我...我叫蘇一。”
就這樣，這個蘇一，成為了第二個被陳凡親自挑選之人，與馬良並肩而立。
選出這兩人之後，陳凡心中還是很滿意的。
這一次他需要的人手其實還真不少，馬良與蘇一隻不過是他要認真對敵的。
人群中還有不少人其實已經被陳凡內定了。
算是那種可以培養培養，但卻並不能令人驚豔的那種。
這種人，陳凡一樣不會放棄。
畢竟盡最大的可能在最快的時間培養出一批能夠獨當一麵的鬼才來，才是陳凡需要考慮的事情。
因此考核進行到這裏，本來已經可以結束，但是陳凡心中還有一個問題想拿出來與眾人探討探討，因此說道：“接下來這個問題，不納入考核範圍，你們隻需要認真回答即可，算是我們的一次用心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