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士兵零散的紮堆,出現在陳凡麵前。

所有人眼中都透露出一股無可救藥的感覺,似乎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激不起他們的任何興趣了。

陳凡站在一處高台,遙望遠處。

平陽高地之上炊煙嫋嫋,或許是乾部的士兵正在用飯。

幾乎廣袤無垠的平陽坡,一眼望不到盡頭,在這種情況下陳凡若是麵對占據了高地的霍亂,可以說無論躲到哪裏,都是活靶子。

因此在常人看來,這一戰的確是沒辦法繼續打下去。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陳凡一直以為,世間任何事都有兩麵性,在絕大多數人看來乾部最大的優勢便是占據了平陽高地,但在陳凡眼中,這或許也是他們最大的劣勢!

當然這個想法,現在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因為說出來了也沒人回信。

此時此刻陳凡需要做的,主要是恢複麵前這懶洋洋的二十萬士兵心中的信念。

隻有有了信念,知曉了自己為何而戰,後麵的事情才好布局!

“近日我聽聞軍中似乎有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你們是在怪我貿然應下這一戰嗎?”

背負著雙手,陳凡傲然而立。

黑亮的甲胄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出驚人的金屬光澤,背後那腥紅的披風隨著狂風獵獵飄揚!

他的一雙虎目橫掃,充滿著壓迫性的威懾力,場上有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但是,還是有些人強忍著壓力與陳凡對視眉眼中充斥著不甘之色。

“對,我們就是在怪你!”

軍中忽然想起這一樣一道聲音。

緊接著一名獨臂的士兵就這樣走出人群,與陳凡遙遙對視!

“我已經為了離部失去了一條手臂,但這一次,還是被你們叫來參戰!”

“這一次的對手是乾部,他究竟有多強,我想沒有人不理解!”

“所以我為了離部拋棄了懷孕的妻子,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目的就是為了完成你們掌權之人想要展開一場大戰的願望嗎?”

“所以我們這群士兵的最後宿命,就是要遙望家鄉的妻子孩子,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能說嗎!!”

獨臂士兵十分激動,臉色通紅,脖頸之上青筋暴起,就這麽指著陳凡,連聲暴喝!

“我知道,我們是士兵,士兵有戰死疆場的責任,但是你作為統帥者,難道就沒有組織手下士兵送死的責任嗎?”

“如今情況,你告訴我離部如何能戰勝乾部,你告訴我,你難道不是親手把我們往火坑裏推嗎?”

指向陳凡的手不斷顫抖,獨臂士兵一步步接近陳凡,一句句,說盡所有人心底。

議論上逐漸轉達,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眼看著局麵便要一發不可收拾,士兵嘩變在所難免。

“鏘!”

十三湊出了腰間寶劍,隔空指向獨臂士兵。

“注意你的身份,給我後退,否則殺無赦!”

此言一出,陳凡眉頭一皺,眼見著士兵們情況更糟,有些人甚至已經伸手摸向自己的兵器!

“十三,放肆!!!”

一聲暴喝,打斷了摸向自己身邊兵器士兵的思路。

陳凡轉頭衝著十三怒喝道:“我讓你說話了,什麽時候你敢在我麵前越俎代庖!”

話音落下,一指點出,精光一閃而逝。

直接斷掉了十三的無名指。

“此為小懲,若繼續冥頑不靈,下一次掉下來的,是你的頭顱!”

陳凡的舉動,可謂引起了所有人的尊重。

畢竟能為了普通的士兵讓一名大將軍承受斷指之痛,說明陳凡也不是不為普通士兵考慮之人。

如此一來,眾士兵對於接下來陳凡要說什麽,似乎越發期待了起來。

見此情況,陳凡長出了一口氣,知曉自己解決了一場無形的衝突。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丟給十三算作安慰,陳凡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該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