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淬煉後的第二十八天。

整場淬煉,已經進行了一多半時間,九天神雷每次落下,都會有驚人的九十九道。

遮天蔽日,似乎要將整片世界都照耀成一片電光海洋。

粗大的電柱猶如一座巨山,連接蒼穹與大地,這一幕早已形成一座奇觀,幾乎每日都會吸引人遠遠的駐足觀望。

沒有人敢輕易上前來探查,要知道即便在周邊觀望一方,這幾日已經有很多人被神雷降下的威壓直接碾碎了,這種情況下試問誰敢以身犯險?

不過既然有人駐足,自然就有人觀察到了平頂山的情況。

見到了陳凡置身於其中的那尊鼎爐,以及正疲憊不堪的站在鼎爐旁邊控火的穀豐。

“是古大師,他不是據說一直在幫助那位陳凡煉器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漫天天雷難不成是他引來的?”

人群中有人發出疑問,不過很快便得到了解釋。

“不對,古大師雖然是大師,但他絕對不可能引來如此恐怖的天象變化,整個無憂城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似乎隻有一個...”

無數人各自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震驚之色。

緊接著他們異口同聲的說出一個名字。

“陳凡!”

“嘶...他到底是誰,怎會如此強大!”

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將當初陳凡斬殺莫問,以及此刻天生異象的場麵盡數聯係起來。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陳凡莫非是仙境存在,今日實在此地飛升麽?

當然這樣的懷疑很快被推翻了。

仙境不會出現在人間界,這是常識,而且看那天雷不斷劈中的鼎爐,陳凡明顯就在其中,這哪有半點飛升的跡象?

所以,更多人認定了,這或許是哪種特殊的修行方式。

隻是這樣的念頭剛剛浮現在腦海的一瞬間,這群人感覺更加不可思議了。

到底什麽方式是引雷劈自己的,怎麽這麽像活膩了?

反正無論如何想的吧,圍觀之人可沒有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都要看看陳凡到底要做些什麽。

隻是這一次他們都學乖了,一個個距離好遠,並且時刻準備應付任何突發狀況。

畢竟之前觀戰之際被戰鬥餘波擊殺或者重傷什麽的還好理解,若是此番觀看個修為突破還被衝擊,那可就有些丟人了。

另一邊,穀豐那裏狀態也很糟糕,連續二十八天不眠不休一直在控火的他,如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累的昏迷過去。

即便時不時的便吞服下丹藥恢複氣力,但也是入不敷出。

穹天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大袖一揮,竟然操縱著周邊的靈氣瘋狂湧進穀豐體內。

瞬間讓穀豐的修為都差點突破了。

這算是就此解決了穀豐的危機。

“專心控火便是,我自會保你!”

穹天冷淡的開口,但實際上心中已經極為肉痛了。

之前他所施展的手段,可是自從能夠凝聚虛影之後過去了這麽多年,自己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

如今可倒好,全都便宜了穀豐。

當然穹天也知道自己必須要這麽做。

如若不然,穀豐必定挺不了多長時間便會被活活累死,而他一絲,陳凡也將因為大火與神雷的雙重夾擊而被燒融。

那麽穹天這一路來豈不是白費功夫了嗎,怕是永遠都無法有人助他脫困了。

所以在穹天心裏,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陳凡暴斃的。

但是具體鼎爐內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穹天也不知道,陳凡依舊毫無聲音傳出,他隻是能感應到淡淡的生命氣息,提醒自己陳凡還活著。

除此之外,根本無跡可尋。

饒是穹天存活了無數年,早已經見多識廣,此番也不免被陳凡震驚了。

要知道,即便是最堅定,最鐵血的體修中人,在經受如此殘酷的淬煉之際,都幾乎是全程痛苦的悲鳴著開始以及結束的。

陳凡能一直堅持不叫出聲,默默的忍受這一切,是足以看出這份心性,到底有多麽恐怖了。

穹天甚至可以預見到,隻要陳凡能挺過此次危機,順利完成淬煉。

未來恐怕不出幾百年,整個仙界,都將有他一席之地!

“隻是...陳凡呐陳凡,你難道不知道,真正叫出來,有所發泄才會對你的狀態有幫助嗎?”

“一味憋在心裏,堵不如疏啊!”

很明顯,穹天對於陳凡的默不作聲並不持肯定態度,他雖然肯定陳凡的心性,但不肯定這樣的做法。

在穹天看來,有張有弛,有發泄同時也有閉塞,這才是良好的修行方式。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陳凡從一開始,便有自己的想法。

從不隨波逐流,一直都是陳凡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