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飛揚終於開口了,迎著整個朝堂的注視,他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令人意外的是,淩飛揚並沒有在支持任何一方,既沒有一竿子打死的要將俘兵盡數擊殺,也沒有說要放人。

“陛下,臣以為,人,必須要殺,但是不能盡數擊殺,要講究方式方法。”

淩飛揚的回答讓全場意外。

要知道,他才是黑衣軍的統領,黑衣軍損失如此慘重,他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眾人再度看向陳凡,甚至包括了陳憶心。

她的想法與絕大多數大臣們一樣,不理解淩飛揚為何會如此說。

同時陳憶心心裏麵的最佳選擇,其實也是殺!

盡數擊殺,一個不留,為死去的哀大陳百姓與將士報仇!

從這一點來看,父女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帝王一怒流血漂杵,這句話果然適用。

然而這種一竿子打翻一片的做法,是陳凡年輕時候才會做出的事情。

如今經曆了世事變遷的他,早就已經具備一顆更加處變不驚的心。

所以盡數擊殺這樣的處理方式,陳凡並不讚同。

但他卻並沒有表現出半點自己內心的想法,因為喜怒不形於色,帝心難測,同樣也是帝王的必修課。

因此陳凡甚至沒有回應從淩飛揚,將視線最後放在了算神機身上。

“神機,你的看法呢?”

作為場上最後一個沒有發言的文官,算神機可謂是被寄予厚望。

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支持自己一方,來個一錘定音。

隻是很可惜,算神機支持的人,竟然是淩飛揚。

“陛下,臣支持淩將軍的看法,隻是細微之處,還有些值得商榷。”

“哦,神機以為,何謂細微之處?”

陳凡來了興致,似乎想要知曉,算神機能發表出何等高見。

隻見對方略微沉吟了片刻,組織好語言之後,終於說道:“淩將軍帶擔憂的事情有道理,五十多萬人的處置,一個不甚造成的影響絕對是令人難以想象的。”

“而我大陳目前情況,絕對不允許在經曆如此大的變動!”

“所以說臣以為,殺一半留一半,或者說隻殺天帝教成員,那些被蠱惑的普通百姓,放他們一條生路也好。”

算神機說到這裏,場上當即有人想要站出來反駁。

但他卻沒給任何人機會,繼續補充道:“隻是如此一來,臣還想從另一個角度,分析一下這件事。”

“這一次天帝教星星之火,足以燎原,那麽他們是通過何種方式聚集起的百萬大軍呢?”

“臣以為是信仰!”

算神機全都說到點子上了,就連陳凡都連連點頭,甚至還看了陳憶心一眼,告誡女兒,信仰與神權,永遠是皇權最大的敵人,是皇權的對立麵!

可以放任叛國者存活,但絕對不能坐視信仰與神權做大!

隻要有任何苗頭,必須扼殺在搖籃當中,必須!!

“說下去!”

這是陳凡第一次對他人的看法發表意見。

而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紛紛開始傾聽算神機的言論,想要以此來推斷出,陳凡到底是個怎樣的想法。

算神機也一下子找到了自信,越來越鎮定的說道:“既然是信仰這種東西,就必然是無法操控,無法掌握的。”

“這些東西會像是一簇火苗,永遠在人心中燃燒。”

“而這一次,我們若是放過了這群心中有信仰的火苗在燃燒的人,未來還會不會出現第二個教宗,第二個天帝教,誰又能說的準呢?”

“呼...”

陳凡長出了一口氣,靠在龍椅之上,手指不斷在旁邊的龍椅把手上敲打。

算神機說的,正是陳凡心中的一半想法。

對於這五十幾萬伏兵的處置,絕對是目前最為棘手的事情。

殺不能殺,放了又怕死灰複燃,這才是最令人反感的事情。

說實話,目前陳凡心中已經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選擇,算是能夠平衡各方勢力,又不至於讓自己吃虧。

隻是這個選擇,他不能說,要讓陳憶心說出來。

那麽他該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