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和鍾靈也不是沒有擔心,最主要是擔心秦朝不吸別人內力。所以她們兩個,沒機會都喜歡找機會創造機會來吸,一番好心以為是在幫忙提升武功,還絕不愁多。
最難消受美人恩,每次秦朝都很想大聲說:“我又不是書中段譽,不吸人內力還學什麽北冥神功,不如改學少林《易筋經》。”真要那麽說,就算掏出原本《天龍八部》,恐怕還是無法解釋得清。秦朝怕了她們那幅瞎操心的熱情勁兒,為了安她們的心,不得不提前暴露,告訴她們,‘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多得是送上門來求吸之人。
順帶解釋一通,與之相關的牽扯出一連串……
該不該說?哪還管得了。
一口氣都說了。
比小說還離奇,鍾靈和木婉清比聽書聽得還起勁,百聽不厭。就在最不想離開秦朝的時候,忽然堅定了離開他一陣的想法。此前一直要為離不離開他而煩惱,甚至在一天之內都要為此而苦惱幾十上百次。有的是理由留下來,也有得是理由離開他,理由越多越左右為難。突然間,所有那些煩惱都不翼而飛,發現再不用任何理由都可以安然離開。
表麵疏遠了。
實際上親近了。
被升華了,由量變而引發了質變。
離不離開,雙方都有信心經得起時間來考驗,對此再不用存有一絲一毫懷疑。“這才是真愛嗎?”木婉清心裏不由又多了新的懷疑。對比以前,自己就像還沒長大的孩子。原以為是至死不渝,全心全意在愛一個人,這如果是真愛,那又是什麽假愛?木婉清發現,不離開一段時間,一個人靜下心來好好地想一想,恐怕永遠都沒法有個清晰的答案。
私下問鍾靈有什麽答案?
“別人都是感情還沒開始就結束,一夜之後,換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家庭責任感。”鍾靈激動道。
木婉清搖了搖頭。
沉默半晌道:“男女之間,最難得是長相廝守。”
鍾靈笑道:“要是咱女人沒有孩子的負擔,絕對比他們男人還靜不下心來始終如一。”
木婉清道:“正因現在都還沒定下心來,所以想離開隨時都可以離開,不用有什麽負擔。”
鍾靈道:“你還記不記得他那一句——在情場上,男人最喜歡當麵擊敗優勢明顯遠在自己之上的情敵,使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死心別戀,醒悟最愛她的是男人誰。這麽一來,就算自己是個鄉下農夫,都可以將天上的仙女抱回家來。且是兩情相悅,皆大歡喜。”
木婉清道:“不用提醒,你鍾靈要是喜歡嫁個農夫,像你那醜鬼爹一樣愛你那美嬌娘一輩子,也很美,比神話還感人。”不由提高了語調,心裏平靜不下來。
鍾靈冷笑道:“你激動個什麽勁,他這些話主要是針對鍾靈,不是在針對木婉清。他嘴裏,木婉清最凶也是香美人,鍾靈最好也是臭美人。這些話都沒有半點假,事實如此。”
木婉清最怎麽忍耐都還是克製不住火氣爆發,怒上心頭道:“你還不如說,他也是個臭男人,正好配你這個臭美人。別臭美了!”
失控了。
好姐妹都失控了。
吵個沒完沒了都沒用,唯有不歡而散。又一次都因為說多了心裏話,也都知道是為了對方好,但就是克製不住。等下一次見麵,好姐妹還是好姐妹,該不該說都還是會說。要怪就怪他。
他是誰?
秦朝。
在不知不覺中,他頭頂上又多出一項罪名來。他惹誰了?
不用惹。在他還沒有死心塌地愛上一個女人之前,不用惹都一樣有罪。如果一定要在現在選一個女人娶回家,他會選誰?
原本小柳最有把握。但因為要跟龔婉一起出嫁,他不可以隻娶一個,小柳便又沒了把握。
“就隻有一盤饅頭,為什麽不可以一起分食?”小柳多次在深夜裏暗自歎息。
木婉清要求一心一意隻可以愛她一個,為什麽也不可以?
秦朝的答案是可以,但又轉著彎兒說,那人不是自己。
不如不說,說了是在找死呀!
鍾靈和木婉清習慣了突襲還不時地突破,絕不隻是在鬧著玩,真心也是想要殺死他。
江湖險惡,真要當那還是在玩,說不定某一天被玩死了都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秦朝不是絲毫不知道,但明說會有什麽用?說穿了有什麽意思!心想還不如修煉少林‘金剛不壞體神功’,管不管用都不用愁用不著。
回過頭來。
那些人既然有資格被天山童姥中上生死符,內功修為都不低,絕大多數都不在那無量劍東宗掌門人左子穆之下。畢竟左子穆擅長的不是內功,在劍術上確實有資格稱雄一方。
不過正是因為他們都高手慣了,得隴望蜀,內力上都不想有半點損失。司空玄和桑土公的例子都成了特例,學司空玄學不了他那種狗屎運,學桑土公學不了他那樣冒險一博。
信不信都控製不住心思各異,再不是純粹地想要解除生死符,十個中至少有九個想要控製生死符。
木婉清和鍾靈知道了,心裏既鄙視又無奈,因為換在自己身上,想的也是如何提升內力。就連提升慢了都難以接受,何況是要大幅度降低內力。事前不知道還好,像神農幫司空玄那種情況,反而是意外驚喜居多。自覺是得了天大好處,也比例傾向於感恩戴德。
現在,終於又可以獲得豐厚回報。
早就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都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逛一逛街,他忽然就有了辦法。
秦朝暗笑:“你們如果玩過一款名叫‘金庸群俠傳’的老遊戲,在一個時辰內將‘野球拳’那石頭、剪刀、布三招修煉至第十層,攻擊力將提升至單挑無敵,輕易通關那‘十四天書’,其中就有一本是《天龍八部》。”跟那一比,現在的提升算個屁。何況還隻是有希望提升,還沒有獲得真正地提升。表麵最自信都仍顯得很空假,因為缺少了事實。
事實在獲得成功之前,自信難免會把握不足。否則那便不叫自信,而應該改稱自大。
要說爽快,遊戲裏確實遠超遊戲外。明知是假,都還是可以讓無數人控製不住沉迷其中。表麵在一晚上就可以天下無敵,實際上最是消磨時間。享受了一晚又一晚天下無敵的滋味,越來越難回歸遊戲外殘酷的現實。在現實中,大多數人都是那小蝦米。也會那石頭、剪刀、布。別說‘野球拳’,‘太極拳’都可以路邊攤上隨便買。
逛街被中止,他成功了嗎?
可以說是成功了,也可以說是失敗了。
事實上,對鍾靈和木婉清基本上可以說成功,其它都屬於失敗,但又沒有完全失敗。這也是為什麽,鍾靈和木婉清突然變得自信空前,要一個人闖**江湖。也因為在此之前,受秦朝刺激太狠。但在擁有足夠實力之前,最有想法都沒有什麽發言權,不如不去想。
一有了實力,就再也控製不住要爆發。
發生了這類事情,或許談不上好,但繼續壓製的後果將會更為嚴重,最輕也是性格扭曲。
秦夕落離開秦朝第二天就追上了木婉清,一路一顆又一顆死人頭成了最好的路標。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來找死?怎麽不用那招牌袖箭?為什麽要將人頭砍下來?疑惑一個接著一個。
本來不想露麵,隻想暗中跟上,但不問個一清二楚,秦夕落心裏非常不舒服,非常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