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用想一想大理皇室的‘天龍寺‘便知道,明著隻一家人,段家都控製不了‘天龍寺’,更用不著直接控製‘天龍寺’。兩方走得最近都不受對方控製,更多屬於友好合作,互利互惠。
‘天龍寺‘建在大理城外點蒼山中嶽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聖寺‘。
大理百姓叫慣了,慣稱‘天龍寺‘,背負蒼山,麵臨洱水,極占形勝。
寺有三塔,建於唐初,大者高二百餘尺,十六級,塔頂有鐵鑄記雲:“大唐貞觀尉遲敬德造。”相傳天龍寺有五寶,三塔為五寶之首。
段氏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有避位為僧在這天龍寺中出家,因此天龍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廟,於全國諸寺之中最是尊榮。每位皇帝出家後,子孫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
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獻裝修。
寺有三閣、七樓、九殿、百廈,規模宏大……
‘天龍寺‘與段氏可以一家人不說二話,‘供奉堂’卻不知有幾家參合在一起。大宋京城排第一‘大相國寺’,便很有可能屬於其中一家,有不少地方類似‘天龍寺’,卻又明顯有所不同。
那酒肉和尚,便很有可能出家在‘大相國寺’。但不知有什麽鎮派絕學,《天龍八部》中半字未提。
書中,‘天龍寺’有六脈神劍,堪稱‘天下第一劍‘,卻無人練成。至段譽無意中練成。
現實中,即使段譽仍有望練成,那也是以後的事。
書中。大理‘天龍寺‘無力應付上門挑戰的吐蕃’大輪明王‘鳩摩智,唯有憑人數取勝,總比完敗要好。
現實似乎最多隻有把握對付得了那酒肉和尚一個,再無把握對付得了那美貌尼姑。大理段家新老兩代所麵臨的危機之大。寄托在段譽身上的期望之高,由此可見一般。
不能從小養成比小柳更樂觀的心態,將來又怎麽挑得起如此重擔。別的段家子弟再怎麽血統正宗,承受不起便隻有被淘汰。保定帝和鎮南王都是過來人。自然很清楚個中內情。
為什麽剛才在懸崖上麵臨生死抉擇,段譽仍然能笑得那般誠真,自然不是無因之果。對於司空虹的那一腳,為什麽這麽快就像全都不記得了一般,很可能也是因此而來。
貌似那也不可能,但相比起一國之人的天災*,他個人的生死顯得太微不足道,哭死了也沒用,不如一笑。不然叫他有仇必報。立馬叫人殺了司空虹。那像什麽?
那段譽還叫什麽段譽!
保定帝挑選繼承人。第一考慮的應該是胸懷。有了偉大的胸懷,自然也就有了偉大的仁、義、禮、智、信。若失之自然,逆轉本性。強行想做好其中一點都難之又難。
反過來,仁、義、禮、智、信有了。能力最差都可以容人,可以用人。經營酒樓的能力不如龔婉沒關係,親手釀酒的能力不如龔婉更沒關係,親手做得最好都失之於用人。
跟下人搶什麽?
保定帝似乎有吸取三國中蜀漢滅亡的深刻教訓,隻求上位者不失於德。若求事必躬親,最強不過另一個諸葛亮。那樣累死也白搭,成了蜀漢後繼無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卻不能隻怪他。
也不能太怪關羽大意失荊州。
荊州之失,最大的錯誤在於前麵失了誠信,有借無還,天下皆知。曹魏或許可以失,蜀漢絕不能失。
曹操憑的是什麽起家?
劉備憑的是什麽起家?
想遠了……
在這緊要關頭,段譽卻把時間耗在了這兒,想幹什麽來著?不用問都知道。木婉清那一問,他其實不用回答那麽多,但最好能說得更詳細些。
保定帝怎麽會跟四大惡人糾纏在了一起?
秦朝早已從書中了解到,但嫌不夠詳盡。
不過連史書上的記載都少不了有這樣那樣的不實,小說中寫得最真實都很有限,《天龍八部》中的記載雖然有可能更加接近現在的事實真相。但無論有多接近,小說仍隻是小說。
不必不信,不可全信。
例如:
《天龍八部》中說:“十多年前的上德五年,大理國‘上德帝’段廉義在位,朝中忽生大變,‘上德帝’為奸臣楊義貞所弑,其後‘上德帝’的侄子段壽輝得天龍寺中諸高僧及忠臣高智昇之助,平滅楊義貞。段壽輝接帝位後,稱為‘上明帝’。”
事實上保定帝都已在位二十年,十多年前怎麽變成了‘上德帝’段廉義在位?
那應該是二十一年前的上德五年。曆史和小說中既有大量相同的地方,又有著大量不同。
與現實有更大不同。
秦朝一個頭兩個大,仍在偷著樂。
書中記載,‘上明帝’不樂為帝,隻在位一年,便赴天龍寺出家為僧,將帝位傳給堂弟段正明,是為保定帝。‘上德帝’本有一個親子,當時朝中稱為延慶太子,當奸臣楊義貞謀朝篡位之際,舉國大亂,延慶太子不知去向,人人都以為是給楊義貞殺了。按理,皇位本來該屬延慶太子,當日隻因找他不著,‘上明帝’這才接位,後來又傳位給保定帝。
偷著樂完了,繼續公開樂,秦朝邊分析邊說。《天龍八部》中揭露的內幕眾多,重量級的都一大把。
最怎麽多,一本小說的容量都十分有限。
明知內容最怎麽真實,也隻夠描寫現實的一小部分,卻還是很容易將之混為一談,一不留神便像雙胞胎一樣容易弄錯。事實即便有最多地方比雙胞胎還像,兩人非一人。
史書、小說和現實最相近都不相等。
過去創造了曆史不變,未來仍在變。
一根筋一定要回歸小說不變,第一步一死百了,把不屬於原書中的自己幹掉。
但那又何必!世界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多死一個人是變,少死一個人還是變。
死都不怕,怕什麽?
一樣地身不由己,改得了要改,改不了更不用擔心改了,反正改不改得了都一個樣。就算把眼前的現實改得完全不同於小說《天龍八部》,最終大不了一死,一切回歸原樣。
那更像隻一場夢,醒來後什麽都煙消雲散了。
也更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插上夢想的翅膀。
是夢?是現實?是曆史?是小說?是遊戲……不管是什麽,隻管放開手腳!活要活得更精彩,不隻有信心更勝《尋秦記》,也得有行動。
不寶裏寶氣,也傻裏傻氣!
夢想、現實、曆史、小說和遊戲都混到了一塊。
顧此失彼,先知不等於全知,不隻有好的一麵。書可用則用,人不必同書,書不必同人。
《尋秦記》如此,娛樂大眾;史書如此,改寫曆史;‘天龍悟道’如此,遊戲人生;《天龍八部》如此,小說之說。
騙不騙人的書最虛都好,騙人的人最真都很不好,騙人的事越真越不好。
盡信書不如無書,盡信人不如無人,盡信事不如無事。書中做人,書外做事。既不必完全拋開小說,又不必完全回歸小說。對曆史也是,夢也是,未來也是。生也是,死也是,長生不老也是。不死隻管把心放開,別自己把自己限死,大不了天塌下來再死。
心要放開來做人,手腳別放開來做事。
一槍可以做個真男人,卻也!卻也……
秦朝把心放開來,很心動,嘴上卻更說不出話來。
“‘’天下第一大惡人‘可以善了嗎?”段譽一問中包含多問。
鍾靈笑道:“善不了可以惡了,惡不了自然就善了。”
木婉清道:“惡了也要做‘天下第一大惡人‘,善了做不了’天下第一大善人‘,怎麽了?”
秦朝道:“別急!都別急,聽我細細道來……”邊說邊想。
書中,段延慶曾經多次來大理謀奪皇位,一直都未成功。
秦朝猜他明的不行隻好來暗的,白的不行隻好一路黑到底。最惡都早就已經是‘天下第一惡人’,最惡都隻要對爭奪皇位有利。卻讓保定帝有了更多不歸位於他的正當理由。
理由最好也不敢逼急了他,怕他拚了一條命不要,死都要讓自己背上兄弟自相殘殺的惡名。
最怕在曆史上留下怎麽都洗不掉的汙點。
巫行雲在一旁急了,卻不缺乏耐心。
“你說,你說,我今日就一說客。”段譽笑嗬嗬地道。
不久前,毫無猶豫站在伯父一邊,想幫忙卻不知該從何幫起,心中一動想起秦朝,忙向伯父推薦,願當說客。
料到了,伯父最糊塗也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他這麽一個陌生的說書人身上,但也不用放棄這機會。反正也找不到有什麽好辦法解決段延慶,試一試說不準就試出了轉機來。順便可以借機試探一下秦朝,多了解一下他的實力、來曆和品性,方便早做安排,以防萬一。
秦朝早已聽出段譽話中隱含的邀請之意,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卻未馬上就展開行動。
要下決心動手之前,更要靜下心來多想一想。順勢說一說,理一理。急也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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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閱高出了期望好幾倍,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