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見了秦朝蹤影。
左找右找,隻在門口的地上找到了小半個腳印。雖然已經淡得快要消失不見,木婉清卻一下就百分百認定——那肯定是秦朝的。
事情明擺著。
“師父說男人都負心,秦大哥絕不是什麽負心漢!但男人各個不想對咱女人負責,那倒是毫無疑問,連秦大哥也不能例外。”木婉清見到自己麵幕還在,自認為明白了秦朝的心思。
但越是明白,越是氣不過,心想:“我一清二白的玉體,你都已經見了一清二楚,連最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不隻一遍,竟然還想假誓言來逃避?真真想得美!”
玉手一扯,本想把麵幕揭了,突然又心生一計,暗笑道:“我要你親手把麵幕揭開,想賴都賴不了。”
突然,叛逆心又起,暗道:“你敢不要我,我也不要你,狗眼臭男人!”但很快又轉回了心思,暗笑道:“我才不上你的當。這一定是你的計謀,我隻差一點就又上當了。”
又想:“就算這不是你的詭計,就憑你敢不要我,我也一定要征服你,不然我還是木婉清嗎?”越想越覺得開心,渾身來勁。不像離開王府的時候,渾身提不起勁來,好像失去了方向。現在想來,那還真像秦朝所說的特殊‘離魂症’,真與鬼神沒什麽關係。
突然一愣,想起自己在麵對兩大惡人的時候,危機關頭喊的既不是父親,也不是母親。不是師父,也不是師姑,而是秦朝,頓時臉皮一陣燒紅。心撲通撲通直跳。
傷口又痛上加痛,但為什麽,上麵好像還有一種比蜜糖還甜的美妙滋味?
不,不止上麵。還有下麵、左麵、右麵……總之不同了!
“初戀!!!?”兩個字在心頭一閃,揮之不去了。
“這就是初戀的滋味嗎?”木婉清突然想起了同父異母的親妹妹鍾靈,想起那段早就有過的真心約定,想起自己曾經確實絲毫不將男人放在眼裏,最初對秦朝不過是比較好奇……
心情不由變得更加地複雜難言。也更加地刻骨銘心!自己的心意,自己理該更加明白,但為什麽還是那麽地迷茫?
稍微一想,明白了——自己隻是絕不願意就這麽輕易承認,一定要給男人一點厲害瞧瞧。
別說還不是自己的夫君。就算已經是自己的夫君……
一陣冷風吹來。好久從來都沒感覺有這麽冷過。
冷風中。隻見小柳站在門後,那一雙仿佛畫中的點睛小眼,瞪得不大。卻好似又小了一圈,噴火般望著那些隻受了些小傷的衣服。牙齒咬得咯咯咯咯直響……
木婉清的心一緊一鬆,猜她現在恐怕比自己更受傷,那才是真正地冷,不由笑了,譏諷道:“你喜歡秦大哥,眼光倒不錯。這麽快就弄得人盡皆知,手段也不錯,但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
小柳砰地一下把門關了,針鋒相對道:“身份?我能夠放下身份,給秦爺為奴為婢,《尋秦記》中的女奴都沒我乖巧聽話,你做得到嗎?何況身份有什麽用,秦爺他不缺。”
木婉清聽她聲音沙啞,心頭一軟。
很快又更加硬起,恢複了習慣性地冷笑,加重語氣道:“不要臉的賤貨,隻要我不允許,你一輩子也別想進秦家的門。”話裏竟然已經當自己是秦家的女主人,反應過來也開始有些害羞,但更不願在小柳麵前顯露。語氣一轉,勸說道:“你還是老老實實地給秦大哥當徒弟,恭恭敬敬喊我一聲師母,說不定我什麽時候開心了,也教你幾招,隻要幾個月,就能快速縱橫江湖的絕活。別的男人,你想製服幾個都行,還能在家裏最大,那才叫快活。”
“就憑你這芝麻大小的氣量,也想當秦家的主母,你倒是很會做美夢呀!”小柳的語氣和神態中盡是譏諷。
木婉清第一次見她這麽失態,心不由又軟了,笑問道:“難道你這氣量很大嗎?”
小柳得意道:“當然。你想要勝過我,就必須放下郡主的架子,像女奴般跪在秦大哥腳下爭寵。我這是在幫秦爺**你,助秦爺收服更多的女人,這氣量還不夠大嗎?”
木婉清沒想到小柳會這麽難纏,但怎麽也不肯示弱,假裝十分自信地笑道:“等著瞧好了,秦大哥最寵愛的隻會是我。”
小柳笑道:“就憑你這高傲的模樣,進不進得了秦家的門?都還是個很大的問題。難道要秦大哥請回一尊活菩薩,供著哄著你不成?我勸你還是多製服幾十個普通男人,在家裏繼續當老大,那才叫快活呢!什麽時候覺得厭煩了,再換幾十個新的,舊的送人,那才叫大氣。”
木婉清聽見她修改自己的話來譏諷自己,頓時氣得很想殺人,又擔心中了計,因此而惡了秦朝,那豈不是徹底地敗給了小柳,便宜了其他女人?
心中一動,袖箭指上小柳。
果然,小柳不但不躲,還挺胸迎上。
木婉清覺得,她這想都來不及想的動作,肯定更接近內心最真實的一麵,哈哈一笑,得意道:“想跟我鬥,你還嫩了點。還是老老實實喊我師母,師母幫你勸你師父好好寵你疼你,怎麽樣?”
小柳道:“你別得意,就算我一個人鬥不過你,加上婉姐姐,阿朱、阿紫,孤立你一個,最後結果不言而喻。你要能放下架子你就不是木婉清,我倒是可以免費教你幾招。你根本不了解秦大哥,不懂怎麽博取他的歡心。一味隻懂平等的美女,最美也不缺。另一類見錢眼開的美女俯拾皆是,自然更不缺咯!”邊說邊將帶來的衣服放在床頭,開始打掃起衛生。
那衣服是無量劍‘西宗’掌門辛雙清提供。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辛雙清與木婉清最接近。不過辛雙清給人的感覺是火爆之極,而木婉清給人的感覺反而是冰冷之極。
秦朝稀罕的是什麽類型的美女?
小柳顯然是故意一直不說,木婉清最想知道也不好不恥下問。但不得不承認,小柳剛才那番話確實說得很有道理,值得深思。那是以後的事,今天……
眼下!
“什麽阿朱、阿紫?”木婉清苦思冥想了半天,在記憶的角落裏翻出了一個又一個阿朱、阿紫,怎麽想都不符合條件。
想問小柳,又覺得弱了氣勢。
小柳隻安靜了一會,便又忍不住開口道:“阿朱、阿紫是和辛掌門一起,被靈鷲宮使者送來。辛掌門自願跪在秦爺腳下,哭著要給秦爺當一輩子女奴,你又算什麽東西?”
木婉清大吃一驚,有些不信道:“你說那石女掌門也終於想通了,要嫁給秦大哥,眼光倒還不錯!?”自動忽略了她在話中強調的那些‘跪在……哭著……女奴……‘
小柳腰都笑彎了,大加感歎道:“辛掌門可比你有自知之明多了,心知秦爺絕不肯這麽娶她,但秦爺心軟,怎麽也拒絕不了這麽個漂亮女奴是不?何況辛掌門還說要傳授我們劍術,既能幫秦爺消除後顧之憂,還省時省力。大家知道秦爺擔心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辛掌門就從這方麵入手,真不愧是一派掌門,比你有手段多了。我們不像你隻是個花瓶,隻會拖累了秦爺,我們家裏家外都能幫得上秦爺,還不求虛名。”
木婉清心裏漸漸相信了,但嘴上還是不信,笑道:“這麽匪夷所思的故事,你也能說得像真的一樣,不愧是秦大哥的首徒,這嘴上的功夫還不錯嘛!”
小柳知道,隻要這師徒的關係一定,將來可就麻煩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到了別人的耳中傳開,那就和真的沒什麽兩樣,皺眉道:“我好心提醒你,你好自為之。”
木婉清越笑越開心,趾高氣揚道:“別以為成了女奴就可以第一個上秦大哥的床,這裏還不是第一個成了我木婉清的床,哈哈哈……秦大哥是什麽心思,這還用得著解釋嗎?”
小柳咬了咬牙,道:“你不是一直說是鍾靈的秦大哥嗎?怎麽這麽快便食言,這麽不要臉,搶你的親妹夫。”
木婉清愣了愣道:“原來你一直在關注這個呀!但你難道不知道,鍾靈的秦大哥就是我的秦大哥。何況比起鍾靈那一身藥味,秦大哥最喜歡的本來就是我。要說搶,那也是鍾靈不要臉……”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咳嗽,原來秦朝在外麵聽了好一陣,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
馬上就又逃了。
不逃不行,秦朝可不想等到被木婉清逼著答應這個,答應那個,那就晚了。雖然心裏很清楚,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現在已經晚了。晚了一次,更不想再晚了第二次、第三次……本來不想這麽快又來找木婉清,可是實在受不了另一個女人突如其來的熱情大爆!!!
靈鷲宮使者看自己眼神古怪得要人命,石女美人兒掌門的變化更加巨大,好像中了什麽魔咒,表現比熱戀中的少女還那個,卻又顯得很純真、誠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