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來劍往。
突然,胡滿天的刀砍到一半砍不下去了,因為胸前和胸後都多了一把劍。
如果他腦後能再長一雙眼睛,便會發現前後兩把劍連成一線,直指心髒。
“我輸了。”胡滿天這次是真不敢動了。
姐妹倆同時把劍一收,異口同聲道:“你沒輸。”
胡滿天倒吸了一口涼氣,想點頭稱是,又不敢不認輸,更不敢說她們不是。
玉朱瞪了他一眼道:“你確實沒輸,這一招的招式來自‘劍神’卓不凡,那個喜歡臭美的家夥,心法卻是用了我們主人的一劍流。”
玉紫道:“你武功不錯呀!在我倆麵前,你還有閑心想別的。”
胡滿天又尷尬又好奇道:“我有在想別的,你們怎麽知道?”
玉紫得意道:“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為什麽要告訴你?”
玉朱道:“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開始回答你,那是答應你的好處,提前支付。你自己不盡力,這可不是我們失言。好了,咱們再來。”劍一指,又準備開打。
胡滿天在一個時辰之內兩死裏逃生,不願意再來,卻又不得不來。
對著兩個假小打扮的小姑娘,這麽聽話實在是別扭!無奈之下,打算先拖一時算一時,沒事找事說道:“原來你們師父是‘劍神’卓不凡,小人還是第一次聽說。”
玉朱道:“你說謊。”
玉紫道:“你想罵我們對師父不敬,不如直接說出來爽快。不懂就別亂說。狗屁劍神。他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哪裏有資格做我們師父。他那武功難道就隻他能用,叫以後出生的人情何以堪!告訴你。我倆和主人都一樣看法,限製後人的武功不如不創。”
胡滿天心道:“你主人能盜取天下秘密,自然也能盜取天下秘笈,有什麽好奇怪!”
隻見玉朱搖了搖頭道:“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語氣好像對他挺失望。
胡滿天笑了笑,接著上麵那句話,小聲辯解道:“說什麽謊?這有什麽好說謊!”
玉朱冷哼道:“‘劍神’卓不凡那名號一喊出來。江湖上一傳十,十傳,就算你隱居深山老林不出世都不該這麽說。這個謊說得比你那武功都不如,再到武館十年吧!”
胡滿天心想:“我武功最爛都沒你們爛,招式最多最好,不成一體。又有什麽用?”
實在很奇怪。這道理似乎並不難理解,她們姐妹該不會有那麽蠢。玉朱、玉紫不知他心中所想,但猜他肯定很想知道剛才為什麽會敗得那麽慘。
姐妹倆從小隻喜歡那些絕招,東一招,西一招,總是對那些普通招式不感冒,按理絕不是什麽好習慣。但是明知不是好習慣都已經養成了習慣,接下來隻會更難。
要改早改好了。不改就不改。現在有希望結合一劍流,在實戰中卻是好到了點。
第一次知道那時候。真是峰回轉,喜出望外,想不佩服主人那腦袋都不行。
那些絕招在現在看來是不算什麽,但在上麵傾注的時間、心血和感情都總算沒有白白浪費。
掌握更厲害的劍和周公劍,隻是為了更好地保命,真心喜歡的卻還是原來那些。
“開打。”兩女的兩聲嬌喝又合二為一,這次麵對的卻不是一把刀,而是兩把刀。
在刀後麵還有一個大胖,又被小柳一招抓住,扔了就走。胡滿天一見那大胖,頓時生出難兄難弟之感,不知哪裏生出一把力氣,戰欲大漲。
“哈哈哈……”大笑聲中,他發出一招絕招‘旋風斬’,將兩女逼退。
大胖在地上一滾,緊緊握住了那把比普通斬馬刀要長上一小半的長刀,一招‘力劈華山’,正好接上胡滿天的‘旋風斬’,將兩女又逼退了一步。
兩女一見那大胖的武器,就知道他力氣不弱,與之硬碰最吃虧;一見他的招式,就知道走的是大開大合的,這類刀法,一般怎麽變脫離不了那戰場上最有名的‘血戰十式’。
戰場是那麽大,房間卻是那麽小,本來短劍應該更占便宜,可現在姐妹倆卻覺得是在自縛手腳。原因倒不難解,因為旁邊有胡滿天配合,一長一短,一力一巧,很好互補。
那大胖一招接著一招,招式十分地簡單,卻將兩女都給逼到了門口。
胡滿天刀不動,臉不動,隻是腳下跟著動了幾步,心裏不由笑開了花。
姐妹倆正準備出門再戰,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別擔心。”叮當一聲響,隻見那大胖的長刀從中斷成兩節,成了短刀,兩眼一瞪,一臉不可置信的樣。
胡滿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玉朱恥笑道:“你之前不是嫌地上髒嗎?再來一個鯉魚打挺呀!”
玉紫道:“你這人,肯定從小就沒吃過什麽苦,不然坐在地上算什麽,躺在地上才好玩,涼冰冰的。”
姐妹倆都沒被嚇住,因為聽到了那叮當一聲響,知道這不是像六脈神劍那種氣劍。
至於那人是誰,自認沒那實力叫別人出來,不如不理。
那大胖突然一臉感激之色,望著刀的斷口道:“操你老……原來隻是想把刀擊飛!原來這刀的質量這麽不好!”
胡滿天聽了大鬆一口氣,急忙站起身來,小聲道:“媽的,真嚇死人!”
抬頭對著那大胖,皮笑肉不笑道:“其實你才賺大了,要不是這麽硬碰硬,倒不用擔心它原形畢露。真要遇上實力相當的對手,正好借機開溜。”
那大胖道:“一見勢頭不對就開溜,咱不是那種人。”一句話,把人都給得罪了,特別是玉朱、玉紫兩女。
兩女剛才一起退到門口,顯然是準備開溜。
現在都解下了酒葫蘆,喝下了裏香,加上不用再擔心那把長刀的橫掃千軍、力劈華山,才更想要報仇。剛才竟然敗在那麽簡單的招式下,不狠狠地報仇,心裏哪能痛快得了!
“開打。”兩聲嬌喝又合二為一,兩女卻開始分開一對一,為了加大難打算單挑。
玉朱對上了胡滿天。
胡滿天擔心之前差點要了自己命的那一招,自認接不住那攻擊,隻好拚命地攻擊,一時雖處於上風,心裏卻越來越著急。因為飄風不終朝,暴雨不終夕,越這樣越消耗體力,難以持久。
另一邊,大胖的腿短跑不快,攻擊又不習慣用短刀,被玉紫刺了一劍又一劍。
其實都隻刺破了一點皮,看著血淋淋地很嚇人,但事前誰敢肯定隻刺破一點皮?
如果深入深入再深入……身為當事人,哪敢想象那事後的後果。
有多大威力,玉紫自知。表麵仍是那麽軟弱無力,隻刺破些皮。
其實這麽做更難,卻是很好地鍛煉。玉紫自己都保證不了每一劍都隻刺破一點皮,但不用擔心保證不了。假使不小心用錯了力刺深了,那更好,想來別人隻會更加地擔心。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這麽一來,每一劍都能空出大部分力氣來自由安排,別人卻不得不一直徘徊在生死線上,提心吊膽。一劍接一劍……又一劍……誰受得了?
不嚇死,也煩死。
所用的劍招還是原來那不成一套的散招,東一劍,西一劍,表麵依舊弱爆了,但加上主人的心法一劍流,再加新的武理論黃金圈,配合攻心計,實際上已經威力大變。
威力最大都不在劍上,每一劍都避開了那大胖的刀。那大胖見風使舵,開始每一刀都隻往人身上劈,現在卻每一刀都往劍上劈。劍與人相比,目標小了不止十倍。
往劍上劈,難明顯要大多了。換作平時,這叫舍易取難。更難的是那長刀不在,短刀想要劈中目標更難。但他顯然情願舍易取難,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讓玉紫有所顧及。
‘力劈華山’追著劍一轉,便不再是‘力劈華山’。
‘橫掃千軍’追著劍一轉,便不再是‘橫掃千軍’。
剛才逼得姐妹倆想要開溜的兩招,現在卻變得像小醜一般。就算這兩招都不再跟著劍轉,招式不變,都沒有了原來的威勢,威力大失。
那大胖每一刀用完的間隙,身上都會跟著中一劍,更不敢用盡全力。
玉紫不用盡全力是主動,收發由心,想用就用;他不用盡全力卻是被動,想用都不敢用。
他不出刀更慘,至少要中兩劍,一劍在他下一刀之前,一劍在他下一刀之後。當真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但就算他先出刀,還是免不了要遭殃。
他穿的那一件花衣,上麵朵朵紅梅開得更密集和嬌豔……喊認輸、投降、服了,都不管用。
胡滿天突然把刀一扔。
玉朱一劍接著一劍,動作越來越慢,卻沒有一劍不中,因為胡滿天已經不動。玉朱的劍終於停下。緊接著,又一把刀落在了地上,又是被主人主動拋棄。武以來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