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歎道:“剛才木婉清問我怎麽生寶寶,你回答得了嗎?”
段譽心有餘悸,連連擺手道:“別找我,大不了再挨幾巴掌。”
秦朝嗬嗬一笑,道:“你這麽‘老實’,婉清還怎麽下得了手?”
段譽搖頭晃腦地說道:“那是在明知躲不過的情況下,算不得什麽。不像現在,有了這《禦女心經》,見秦兄有更好的方法可用,我怎麽都不想舍了不用。雖然明知這很貪婪,但還是想努力爭取。不管結果成與不成,或許會更好地消除掉這份貪念。”
秦朝認真思考道:“《禦女心經》,以‘禦’為首。男禦女,以男為主,一主而多仆,一男而多女,一皇、二後、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一百零八美、三百五十六才、三千侍,不管是否是由某位某位帝王自創,反正是適合帝王修煉。‘禦’字,不正適合皇帝所用嗎?”
“你最近的進展明顯比你爹更快,看來不隻是練了你爹的那份《禦女心經》,而是得到了中原皇室的正本之一。我猜不是那酒肉和尚留下,便是那俏尼姑‘九仙女’所留。”
段譽笑問道:“秦兄怎麽不像以前那麽確定?”
“哼!”秦朝鼻中發現輕輕一聲冷哼。
“我用得著偽裝,瞞得了你嗎?就像你剛才說的聞香識女,明知對方易了容,暫時卻不必說穿。易容騙人的是別人,自己隻是在順勢配合,一起演一場戲而已。有了真假的對比,更容易了解一個人的本心,探知一個人的善惡,定下日後交往的方略。”
段譽微微一笑道:“秦兄知道一點秘密,推測出兩點秘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秦兄用知道的內容跟別人講。秘密似乎不再是秘密,引出其它不知道的秘密。如此反複,所知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廣博、準確和深入,更容易推測出其它秘密。”
“你將這一手交給了玉朱、玉紫,就算自己不留下幾手,同一招式亦有高下之分。”
他話裏又一次暴露了玉朱、玉紫的女間身份,表現得更誠心誠意。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互相了解越來越深入的基礎上,否則還用得著互相打探嗎?
秦朝不置可否道:“咱們繼續說《禦女心經》。‘禦’字和‘女’字合二為一,就是修煉的主要方法。帝王最缺的是時間,想不分心他事最難。最不缺的是女人。不想要都不行。”
麵露讚賞道:“將禦女、休息和修煉結合在一起。既不影響跟女人玩耍、放鬆,又不影響休息、養神,更不影響修煉、養身,哪個帝王會不喜歡?”
“就算不是什麽厲害武功。僅僅隻是很簡單的男女雙修,對帝王來說都可以說是必不可缺的便宜。《禦女心經》隻一本嗎?”
“隻說你我的手裏就不隻一本,說不定有一本便來自於上古時期的三皇五帝,更準確地說是來自於在九天玄女相助下大敗九黎蚩尤的軒轅黃帝。”
段譽聽得精神大振,喜不自禁道:“聽你這麽說,心裏要好受多了。畢竟它最初是來自大**賊雲中鶴。萬惡**為首!說它是一門十分邪惡的功法,絕不算冤枉了它。”
秦朝極不讚同,反駁道:“男女之道乃是天地大道,不然咱人類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絕了種。人類文明想要更快更好地發展。對此必然要有更加深入地研究,始終如一。”
段譽嘻嘻笑道:“秦兄別光顧著說我,你身邊那些女人,包括我的寶貝妹子在內,個個都想爭得你寵幸。你怎麽不為人類文明的發展獻身,為預防人類絕種出一份力。”
秦朝一臉苦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不同,你不需要考慮女人的道,類似軒轅黃帝得了道,身邊眾女全都跟他一起得道。”眼神中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嫉妒。
“你們的道雖然不完全屬於你們的女人,但隻要你們不收回來,便不用在意其中有什麽區別。分開來,你們和你們的女人隻憑自己都有可能得不了道,配合好才有更多可能一起得道。既限製了雙方,又幫助了雙方。對你或許沒什麽不好,我卻除非萬不得已。”
“其實我比你更渴望與婉清她們毫無顧忌地愛情,但絕不想為了愛情妥協。到頭來都一場空,遊戲人生,經曆太多了!你不理解,可以換成書中人物的視角,經曆輪回……”
段譽正色道:“我不說你,也不說別人,隻說我那婉清妹子,絕非三心二意之人,也不想得什麽道,成什麽佛,隻想和你做一對正常的夫妻,享受夫妻之間的人間真情。”
秦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正色道:“這不正是我們之間最大的矛盾嗎?”
段譽聽得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秦朝想了想,分析道:“這就好比:本來兩個窮人是生死與共的好朋友,後來其中一個人成了富可敵國之人,他還怎麽好意思眼睜睜看著另一人還在因半鬥米而折腰?”
“但是,窮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幫助嗎?富人能夠開開心心地將辛苦賺來的家財拱手相讓嗎?久而久之,朋友之情像大河決堤,兩者間的落差越大,災難越大。”
“這種災難難道不會傷害彼此間的感情嗎?朋友之間都如此,何況夫妻之間?不講究門第出身或許能夠夫妻平等,不在乎人道還怎麽夫妻平等,同甘共苦一年十年百年……”
段譽一臉肅穆地對秦朝鞠了三個躬,感歎道:“秦兄大德,我不如也!”
秦朝苦笑道:“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與我的情況大不相同。現在我要說,你與我出身的環境大不相同,你我換個環境的話,我最多做好你的一半;而你至少可以做好我的一倍。”
段譽隻當秦朝是在謙虛,不知這是他的真心話。
秦朝得了小說中屬於段譽的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難以心安理得,希望段譽還能像小說中一樣因禍得福,卻也知道,那主要是種心理安慰。當事實發生在眼前,驚訝依舊少不了。
眼前這段譽,表現至少比小說中更聰明、風流、瀟灑、多情……
秦朝發現,自己與段譽雖說有很大不同,但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至少都有很嚴重的書生意氣,幻夢唯心。這使雙方能夠更加知心,但誰又喜歡被別人看穿?
像是被脫光了衣服,卻更加地深入。這很矛盾,又並非不合理。在矛盾中能否做到彼此更加地知心,在朋友與敵人之間能否掌握好其中的平衡,實在是很不容易。
以鎮南王應付女人的豐富經驗,在處理女人的矛盾上都明顯做不到……秦朝邊想邊從腳底下挖出兩隻桃木杯,清洗幹淨後斟了兩杯酒,向段譽拋下一杯,自己一口飲下一滿杯。
段譽一聞就知道是百裏香,雙掌一下一上,將空中飛來的桃木杯壓在中間,細細地品嚐了幾口,一口飲下了後半杯。酒是喝完了,接下來的回味對真正地好酒卻不是結束,而是才剛剛開始。
眼皮輕輕合上。
過了不知多久,睜開眼,又不見了秦朝。等再次見到秦朝,手裏又有了不同的酒杯。
這次隻是兩隻很普通的酒杯,很正常地倒酒、遞酒、喝酒。秦朝喜歡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偶爾才一口來上一大杯。段譽喜歡先來一大口,再一點一滴地留在嘴裏細細品嚐。
“好奇妙的酒,不用深埋在地下久等,既有朝陽初起之味,又似鮮花開放那一瞬。這酒與其稱之為百裏香,不如稱之為百藥湯,可以用來治療口中異味。”
“有時候,我還真羨慕你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有一手絕活。就算本來沒有,隻要到了你身邊很快就有。玉朱有你的情報天賦,玉紫有你的舞蹈天賦,婉清有你的歌唱天賦,鍾靈有什麽?”
“嗯!不好說。不知有多少天賦埋沒在別人手裏,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秦朝笑了笑。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懶得再解釋,換個話題道:“段兄與《禦女心經》,有無緣分,有如磁鐵般因果相吸。磁與鐵不隻一塊,有緣的秘笈不隻有《禦女心經》。但因為有了《禦女心經》,多多少少阻礙了其它因緣,要繼續巧遇相似的奇遇,可能需要有更大的引力才行。”
“這算什麽,那‘窮凶極惡’雲中鶴所得奇遇都可以比你更早,最正宗不過的秘笈都練成了歪門邪道。個中關鍵還是人,不同人的思想理念不同。段兄不但對道、佛、儒三家都有極深的研究,一人融合三家學問,比那憑佛學而名動天下的鳩摩智言行合一。”
“道家乃中原第一教,佛家是大理國教,儒家是大宋國教,憑的是武功嗎?”
“不是。”
“離得開武功嗎?”
“離不開。”
“是呀!理念之爭!”段譽大受啟發,心悅誠服道:“古有買櫝還珠,說的便是這種情況。而那些有學問的大家,表現越聰明越難習武有成,無形中遇到的瓶頸明顯更大,空擁寶山而不入,那是否也是這種關係的集中體現。秦兄剛才所說是正麵影響,我現在說的是負麵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