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分析,黃眉僧雖然與天下第一大惡人同級,弱也隻弱半籌,但他可以像‘惡貫滿盈’段延慶一樣放開手腳大殺特殺嗎?
不可以的話,實戰之力就會狂降。
另外,他上次和‘劍神’卓不凡戰了個兩敗俱傷,傷勢未全愈,經驗和武功或許會有所提升,實力卻未必不會再下降。
或許來不及深想,低估了秦夕落。不知他這是過於自信,還是因為打擊了自信。這一戰,如果所用的時間越短與他所受的刺激成反比,下次他還會不會這麽急?
秦朝很期待。
看剛才那戰,一陽指的護身之效明顯勝過金剛指,墨劍法的護身之效更突出。秦夕落還有戰場上號稱無敵的戰刀法輔助,有更多準備的時間,黃眉僧怎麽比?
“我錯了!”
“武功不隻看殺傷力,指功更不應該隻看到殺傷力。就像治國,要國富民強,要往前看,不可以一切往‘錢’看。那不如用刀。”黃眉大師大受刺激的同時大有收獲。
醒悟了一些佛理的深水區,看到了以前的一些膚淺。
本因方丈笑道:“道理是簡單,體會才難得。一山還比一山高,要往上體會更是難上加難。表麵易,內在難,要深入體會也難之又難。恭喜!恭喜!”
“別光說他,你不也錯了,否則一陽指早就修煉到一。”秦朝想忍住不說,又沒忍住。
本因雙掌合什道:“是呀!道理在小時候就聽得耳朵起繭,錯還是照犯,虧還是照吃。老喜歡拿出來教訓後輩弟,自己卻還是怎麽改都改不了,一直做不到言行合一。”
黃眉大師本來還在考慮是否把一長一短兩條黃眉都剪掉,一聽這話頓時出了身冷汗,又悲又喜道:“這一長一短兩條黃眉還是留下來吧!這不過是表麵。要做到也不易。”
本因方丈開解他道:“如果你知道,秦老家主的武功到了一個巔峰,一巔峰的一陽指也不過如此,便會覺得這一切都很正常,半點都不覺得剛才有什麽吃虧。”
黃眉大師聽了,心裏好受許多,歎道:“話說一山還有一山高,其實一般到了泰山之顛就可以了。
心道:“可憐擂台上那些施主,被他騙了也都不知道,敗了都不知怎麽敗。憋了一肚火。到我上台,十個中有九個像麵對殺父仇人。表麵上還是那些人,實際上卻戰力大增。”
嘴上道:“戰後我都還不知道,這表麵很正經的老家夥!上擂台受火,還是你……”
本因方丈打斷道:“我開始比你冷靜不了多少,一樣沒看出來。隻因站的位置不同,在膻中習慣性地多轉了轉,來不及阻止你上台。但沒來得及阻止未必是禍,阻止了未必是福。”
秦朝道:“深藏不露說是騙。全力出手也是騙。他要騙也是騙段家,誰讓你自己這麽急。不過傻人有傻福,我這懶人偏偏沒懶福,老天爺不公呀!”
“什麽傻人有傻福?”黃眉大師壓不住心頭怒火直冒。
即將爆發時。被本因方丈在肩膀上拍了兩拍,才終於壓下,恢複冷靜。
秦朝道:“一兵一卒都不用死,就知道了秦家家主是什麽實力。大師在其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可以說忘便忘?不管您老是有心還是無心。這都是**裸地事實呀!”
笑了笑道:“抹去功勞,至少也還有救人的功德呀!”
“什麽救人?”本因方丈問。
黃眉大師又控製不住怒火直冒,氣道:“別聽他胡扯。”
秦朝解釋道:“不公開在這擂台上。多死上幾個人算什麽。如果說,這樣沒死都沒有救人的功德,難道一定要死了才算!那也叫救人?那也叫功德?那不如不救。救了更該死。”
“這算哪門救人?”黃眉大師越想越覺得他是在狡辯,“聽說你秦朝不敢妄開殺戒,好似我佛門中人在這方麵一直走在錯誤的道上,比不上你!”
“不過你硬要說這是救人,也用不著我大煞風景,硬要說成是不殺人不救。”
本因方丈道:“旁邊沒這麽多人,約束的效力少不了減小,有人說不定還真會犯下殺戒。甚至想殺人滅口,那便會越陷越深,真有可能墜入魔道。傻福是有,但不一定是傻人。”
“這麽說,還真是佛祖保佑。”黃眉僧很不服,心中說不出地鬱悶。
不好怪別人,隻好怪自己。剛才那表現丟臉,比不上秦夕落、秦朝和本因方丈。
想壓都壓不下去,想不鬱悶都不行。
人說話的同時,順手把擂台上該處理的都處理完,最終隻剩下他們還站在擂台上。
不用說秦朝都知道,本因方丈還有話要私下裏說,但不用避開那黃眉僧,反而巴不得他留下,與段家同進同退。這類心意不說也知道,直說反而不好,但也不必瞞著他。
碰上了,聰明人不說也知道,傻說了也沒資格說。
秦朝感覺似乎有巧合本因方丈剛剛所說:“不一定是傻人。”認為本因方丈的精神力之眼或許沒開,但肯定修煉有功能相近的某種功法,或者說佛法,可以用來增加靈覺。
相比之下,黃眉僧是比較正常的習武之人。武的天賦低不到哪去,佛法上的道行高不到哪裏去。
秦朝最近不用刻意都發現有越來越多女扮男裝的客人,輕易就繞過了易容術在皮像上的欺騙。基於同樣的道理,本因看不出可以感覺出。黃眉或許也可以,就像碰運氣。
論機率,黃眉有分之一都不低,本因有分之十都不高。
秦朝認為,本因不來,秦夕落不必勝得如此漂亮。心中越有贏的把握,越不用在意,無所謂再多費些時間和力氣。
聽本因方丈說秦老家主有一陽指一巔峰的實力,秦朝既有讚同又有不讚同,比較讚同的是防禦,不讚同的主要是攻擊、輕功(速、閃避)、內功(修為(內力的質))。
對比書中本因方丈的那些表現,秦朝不由對‘少林寺’方丈玄慈有了更多期待。
前些日才知道,‘天龍寺’不但是大理第一寺,也可以說是大理第一武院。
另外也是第一院,主要是皇室及第一武研究機構服務。裏麵有不少高人一輩都默默無聞,苦心鑽研一輩都少有人可以拿得出一個很小的成果。站在前人的基礎上看似容易,實際上遇到的主要是前人解決不了的難題,卡住幾年、幾十年、幾年……
這麽看,在武上現在是很像末世,似乎再難有什麽發展,但在武功上卻未必。北冥神功、八荒**唯我獨尊功、小無相功、淩波微步都是前人的成果,修煉後最弱也弱不到哪裏去。
武方麵的研究很難出成果,不是說不用再研究。不前行就剩下落後,拋開武不的武功現實主義!功利主義!如同在生活中一切向錢看。
不管其它,輕鬆是可以輕鬆。
長久下去,就又不很輕鬆了。
本因方丈的城府還是有些不夠,不然不用說出秦夕落的武功等級,那還不如繼續扮豬吃虎。或許也是因為受刺激大,表麵上最怎麽沉得住氣,言語中還是難免有所暴露。
“夕落兄是不願見我,走得這麽快。”本因方丈突然歎道。
秦朝不知怎麽心裏又一鬆,笑道:“知易行難,言行合一又難上加難,但最難都不如對墨家、儒家、佛家、道家、法家、兵家、商家、陰陽家等各種思想理念的統合難。”
“枯榮大師對此顯然早就有所領悟,因此才想借用枯榮禪功來突破一陽一。閉坐枯禪,迎難而上。但枯榮大師犯了個最大的錯誤,所以才一直突破不了。”
“什麽?”
聽到本因方丈那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黃眉大師想問都問不出口了,心道:“開什麽玩笑?”震驚之餘,實在是不敢再相信,暗歎:“這事也開玩笑!開什麽玩笑!”
秦朝沒怎麽吊人胃口,十分爽快地回答道:“一切在於先天與後天的區別。依前人的走,理論上最好的情況,境界都隻無限接近於先天,一千年、一萬年功力都還是後天。”
頓了頓道:“更不說幾年,幾十年。不過在戰力上還是會有增長,後天的戰力未必不如先天。但若不突破先天,又怎麽突破枯榮禪功?擠出時間來幹其它。”
“是嗎?”本因半信半疑。
就這麽簡單!怎麽會?
對這,黃眉大師嘴上既不讚同也不反對,心裏其實比秦朝自己還有信心。相信枯榮大師還沒突破先天,擠不出時間來幹其它。有時間都不容有任何失手,不是萬不得已不出手。
換而言之,枯榮大師的武功是可以比自己厲害,但絕不是無限高,更厲害他藏拙的本事,潛力說不定還不如自己。
他忽略了,藏拙的難一天高過一天,與定性成正比,也一天高過一天。一天高過一天地長久堅持,一年高過一年,會高到什麽程去?定而生慧,潛力開發會大到什麽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