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司空玄學不了他那狗屎運,學桑土公學不了他那冒險一博。不用賭都知道可以解,反而不賭了。控製不住心思各異,再不是純粹地想解除生死符,十個中有九個想控製生死符。

稍有理智的人都應該知道那有多不理智,至少也先解了再說,但身陷局中,對自己,對自己人,還怎麽理智得了?

這不是送內力。

而是送走內力。

木婉清和鍾靈知道後,心裏既鄙視,又感到很無奈。因為換在自己身上,想的也是如何提升內力。提升慢了都很難受,明知不該都控製不住,何況是以大幅度降低內力來交換。

以前解不了生死符,會覺得那交換很值,賺大了。例如神農幫司空玄那情況,事前不知道,很自然!很意外!很驚喜!自覺是得了天大好處,短期內比較傾向於感恩戴德。

現在卻未必。

長期也未必。

有時候,恩大也是仇。恩越大,轉化成仇也越大。恩將仇報,往往比純粹的仇人更可惡,更難去原諒。書中虛竹那情況,不過是往好的方麵說,一個個全被他感化了。

惡人也有善良的一麵,是沒錯。

改惡從善的人很難得,也沒錯。

一廂情願地以為善隻善報,惡隻惡報,不錯也錯。

防人之心不可無,如若不防,秦朝敢保證,書中虛竹比秦夕落還夕落。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靈鷲宮之劫延遲後再醞釀,凶險遠勝以前也不無可能。上次有虛竹,下次有誰?

至少得勝過虛竹,否則不過是多一個陪葬。

這麽說似乎有為天山童姥平反,錯有錯著。

人間正道是滄桑。但惡人壞到四大惡人那級別也還是個死。秦朝情願被人說成是傷君子,也不願去學四大惡人,明著作惡。甚至為了那惡人的排名而惡,直惡到自相殘殺。

打鐵還得自身硬。但善人強到虛竹那程度也還是有心無力。秦朝情願被身邊親近的女人傷到。也還是希望她們可以更加強大,少受欺負。強人強人所難,不分女人和男人。

如果本身弱,全心全意全送出去也幫不了眾女什麽忙。那樣的好心真的無愧於心?

如果本身強,隻隨便送一點都可以幫上眾女很大的忙,那樣的吝嗇真的無地自容?

自身的強大是根本,少不了武力,少不了內力。也少不了外力,內外一體,才可以長治久安。逍遙派以內力為本,貌似不錯,事實還是走偏了,無涯子也因此而悲劇了。

可悲!

可歎!

無量玉洞中那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的秘笈。不管是不是李秋水留下,少不了有無涯子的一份功勞在內。‘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可以考慮恩將仇報,秦朝還用考慮嗎?

如若不然,報恩也需要實力。而且還有時間的限製。時間很緊張,逍遙三老的時間都不多了,秦朝報恩的時間也不多了。

急啊……

又不敢急。

無涯子表現不怎麽急,用了那麽多年去吸人內力,消化內力,想辦法化解北冥神功中隱含的弊端,其中應該少不了有他師父逍遙子的指點。結果又如何?

若非有這麽巨大的弊端無法得到解決,想來也不會有人留下北冥神功的秘笈。禍福相依!有緣得到秘笈的自然是有福之人,留待有福之人去解決,也未嚐不可以嚐試一二。

秦朝不敢保證自己一直是有福之人,無法保證每次都像書中段譽一樣逢凶化吉。潛意識裏不如多拉幾個有福之人下水,但絕不可以故意陷害。與有福之人為敵,那不是找死嗎?

他很努力地去想辦法解決。

鍾靈、木婉清卻都在指望運氣。現在,運氣又來了,似乎又可以快速升級了。夢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都沒想過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逛一逛街,他忽然就找到了辦法。

隻秦朝一點都不覺得快,懷念起以前很喜歡玩的一款老遊戲——金庸群俠傳。

隻一個時辰內,就可以將自帶的‘野球拳’修煉至第十層。隻石頭、剪刀、布三招,十層的攻擊力是999,單挑無敵,輕易通關‘十四天書’。

其中有一本是《天龍八部》。

跟那一比,現在的提升算個屁。何況還隻是有希望獲得提升,並沒有獲得真正地提升。表現最自信都顯得很空虛,缺少了事實。在獲得成功之前,最自信難免把握不足。

否則那便不叫自信。

而應該改稱為自大。

隻求爽快的話,遊戲裏確實遠超遊戲外。明知是假都還是可以讓無數人控製不住沉迷其中,隻一晚就可以天下無敵。但一晚又一晚,一晚又更,最消磨時間不過。

享受過一晚又一晚天下無敵的滋味後,越來越難回歸遊戲外,現實太殘酷了。在現實中,大多數人都還是那小蝦米。也會那石頭、剪刀、布。‘太極拳’都可以路邊攤上買到。

‘野球拳’算什麽?

秦朝也會。

也有修煉。

覺得很厲害,感覺像傳說中的‘九玄**’,求的是那遁去的一,直指成功,舉例:

你出布,我出剪刀,我贏了,成功了。你輸了,不甘心,不敢再出布,學我也出剪刀,不料我出的是石頭,你又輸了。我料到你不敢學我,又轉回了布,我又出剪刀,又贏了。

戰場上瞬息萬變,比這複雜多了。但不妨從簡單入手,一級一級往上升。鍾靈很喜歡玩石頭、剪刀、布的遊戲,木婉清卻正好相反。以前比不過鍾靈,有陰影,不服不行。

“婉清的武功不用管別人,也管不了別人,招招殺招。下手不留情,留情不下手。”

“鍾靈的武功很擅長克製別人,但也很容易被人克製。高峰時極高,低穀時極低。”

遊戲之餘,秦朝試著對兩女的武功作出評價,反思自己。奇怪,看自己反而看不清。

逛街被中止。

成功了嗎?

可以說成功了,也可以說失敗了。

對鍾靈和木婉清基本上可以說成功,其它都失敗了,但又沒完全失敗。

人比人,氣死人。不然也可以說大有成功,現在隻可以說是小有成功。

這也是為什麽,鍾靈和木婉清突然變得自信空前,要一個人闖**江湖。也因為在此之前,受秦朝刺激太狠。但在擁有足夠實力之前,最有想法都沒有什麽發言權,不如不去想。

終於有了小半個先天的實力,便再也控製不住,雙雙爆發了。

發生這類事,或許談不上好,但繼續壓製的後果是輕是重?

最輕,恐怕也是性格扭曲。

秦夕落離開秦朝第二天就追上了木婉清,一路一顆又一顆死人頭成了最好的路標。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來找死?怎麽不用那招牌袖箭?為什麽便要砍下人頭?疑惑一個接一個。

開始很不想露麵,隻想暗中跟上去,但見到人頭越多越燥,不問個一清二楚,秦夕落心裏像吞了蒼蠅似的非常不舒服,不是滋味。

木婉清不像屠夫。

為什麽如此冷血?

秦夕落攜帶著玉紫,隨氣勁交擊聲炸響,跨越過一個又一個山村。

聽聲音,玉紫知道木婉清這次遇上了大群高手圍攻,被迫遊擊戰。

猜測在沒有登天步的情況下,她最多可以同時應付兩個。

三個就有危及生命。原由不少,主要是見到其中一具高手的無頭屍體落在草叢中,場麵很恐怖。草叢以他為中心,明顯是被勁氣吹得向四麵歪斜,延伸至丈許外都有一圈圈斷草。唯有他腦袋落地的方向沒有斷草,不被高手全力雙拚的勁氣波及。

“天啦!這還是那姓木的狗屁戰績嗎?”玉紫見了,既羨慕,又嫉妒,難以接受。

這就是偽先天的實力?

秦夕落半眯著眼睛,沉聲道:“隻看這拚命一擊,至少也有半個宗師級的水準,二弟那‘偽先天量產高手計劃’失敗也成功,至少木婉清、鍾靈都成功了。”心事很複雜難明。

玉紫疑惑道:“姓木的既然都有這麽厲害,為什麽還會被圍住,還要這麽拚命?”

秦夕落道:“因為她身邊多了一個同伴要保護,不可以一個人逃走,情勢由暗轉明。”

玉紫愣了一愣,懷疑道:“聽你口氣,好像那同伴故意在陷害她,難道是秦少陽那小賊?”

秦夕落猛地瞪大了眼,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是他?”說完立刻反應過來,兩眼一眯,笑道:“原來又是二弟的預測。既然可以被大哥猜到,二弟又怎會猜不出來,哈哈!小瞧了。”

玉紫搖頭道:“主人隻是做了提醒,叫人別相信他,別的阿紫自己也會想。”

“不說了。”秦夕落耐心解釋道,“木姑娘受了不少內傷,再拖下去就難治了,不好繼續等傷勢深入,也該由咱們露一露麵,隻緩和一下,偽先天似可自動療傷。”

衝過去……

再無懸念。

隻見木婉清一刀割下最後一顆人頭,也是對手中最厲害的一個。最怎麽厲害,輕功不及,逃都逃不掉。不像登天步麵對房屋、樹木等各種障礙越多越高越好,遊擊戰個個擊破。

為什麽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