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問她:“後悔不?”

“後悔?怎會不後悔!腸子都悔青了。”

見到她這麽年青率真,秦朝真心很喜歡,嗬嗬一笑,鼓掌道:“好!做人就得這樣,該後悔時強忍著它幹嘛!痛快!但後悔是一回事,做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幸好木婉清不在,否則忍得住不為你大殺一場才怪。”

聽她道:“冒昧問一句,秦大俠剛才怎麽可以這麽快找到?”

看來這問題還是憋不住,她從一開始就不想被自己找到。為什麽提都不提木婉清,顯然是美女都免不了吃醋。至此哪還忍得住,‘秦大俠’的大帽都被送上,不戴都不行。

秦朝苦著臉,實說道:“以前很驚訝聽到幾十裏外的車輪聲,現在方圓百裏內的聲音都仿佛近在耳邊,一不小心就碰到,然後總是和你一樣忍不住。我這人也太愛多管閑事了。”

一路上兩人不聊都不行,粘在一起的身體都快被擠成一塊,無聲勝有聲。柔克剛,金剛不壞體神功最強都不管用。秦朝半點都不敢抗拒,生怕傷到她那支離破碎的自尊心。

在這位比自己小十歲的華山派女俠百般央求下,替她起了個新名字‘蘇曉曉’。與花了大價格拍買回來,卻還未來得及見麵的蘇曉嫣配成一對,一文一武,幫忙照顧書房重地。

表麵上不免有大材小用之嫌,其實這麽做一點都不為過。因為那地方以後肯定是塊寶地,文學上的對手是各國第一皇家書庫,武學上至少相當於半個少林寺‘藏經閣’。

少不了奉上一個大同小異的承諾,主要是三個月內的人身自由。三個月之後,才開始真正地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蘇曉曉雖然從沒結過婚,卻有過三位情侶。女尊的思想在以前比較嚴重,但那隻是與同時代的人比。這次受了三天難。無形中這巧合雖然隻短短三天,對她而言卻比三年還漫長。

放不下,難放下。

她說現在隻要一個主人,一個疼愛她的主人。

秦朝也放心不下,主要是因為她那三位情侶。

見她滿身傷痕仍魅力四射,一身雪肌如水豆腐卻香滑細嫩多了,猜她是修煉了那華山第一功——紫霞神功。

半句都沒句那紫霞神功,說不想得到是假,假裝不知道是真。

心想:“她連與情侶之間的私密都不隱瞞我,落難後遭受的各種淩辱和虐待也能對我直言相告。不說有紫霞功,有也是不想讓我知道。失之交臂,何必強求,影響彼此的感情。”

見她年齡比辛雙清小了一代,武功反強了一代,越看越覺得是因為練了那紫霞神功。

試了一招無量劍法中的‘金針渡穴’,隻教她一遍就會了,看來她也修煉了混元功。

她那樣子似乎不是很滿意,想來是因為基本功偏弱。劍風誤傷了一隻飛蟻。心中一動,教了她‘混元無相功’,不料又是隻教一遍她就會了。

秦朝鬱悶了。

自己這是什麽資質?

“這有什麽,從小就這樣。一遍學不會就三年不學。”

聽她口氣,看她神態,不像驕傲,但這還不驕傲嗎?感覺很矛盾!

小片刻後。聽她道:“學會了一招,三天內就不再學其它招式為好,以鞏固為主。內功按層分。第一層三個月,第二層就六個月,第三層就一年,第四層就兩年……”

仔細一算,按她這麽修煉法,就開頭特別快,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卻也感到很羞愧。男子漢大丈夫的嫉妒心仍在所難免,似乎不在那些小女子之下。

聽她道:“別以為這很厲害,小時候主要是為了偷懶,不喜把自己逼到極限。何不從從容容,輕輕鬆鬆,隻挑戰一小半!後來習慣了,也就自然了。習慣成自然。”

秦朝聽出她話外之意,說不出是開心還是失望,歎道:“你是輕鬆了,我……我……”

“嘻嘻!你是英雄,怎麽可以小家子氣嘛!”聽了後更明白她想要自己遮風擋雨。

輕輕柔柔這麽一句,到了耳中,卻如晴天霹靂,轟隆隆……回家前,王夫人也說了這麽一句。原本沒什麽,但那溫柔乖巧的樣子,裝得實在叫人沒法忍受,直想要大吼她幾句。

“李青蘿還是恢複原來那強硬作風的好啊……”

“對我,她知道硬不了,隻好以柔克剛了。”秦朝苦思。

“嘻嘻!你是英雄嗎?”李青蘿依偎在秦朝懷裏,神色中似乎很享受。

秦朝很想推開她,又不想推開。不違心的話,也確實很享受。再這麽下去,怎麽對得起王語嫣,段譽他……想遠了,段譽還不是她女婿。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真到那時候就遲了。

“看段譽那小賊,我就知道你武功比我想象中還高,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至少,憑我的直覺,你絕不在我爹之下了。我說的不是那個爹,你知道。”李青蘿撫摸他臉道。

秦朝不知怎麽來了氣,怒道:“你有多少個爹,你知道嗎?你都不知道,問我!”

李青蘿一臉溫柔道:“好吧!我直說。那不隻是因為直覺,你知道,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很不可靠的。”

在她眼神下,秦朝不想示弱避開,卻不由點了點頭同意,接著她的話道:“你確實很聰明!《尋秦記》中既然花費大量筆墨寫下了女強人近身後的危險,我自然得有幾分自信來應對。”

“你不乖!”

李青蘿嬌笑道:“不是幾分,是十分!”

想了想,即刻補充道:“甚至是十二分!”

“見我這麽輕易就試出了你武功的深淺,你自然會感到很不舒心,嘻嘻!”李青蘿很是得意地道,“要怪就怪段譽吧!是他透露了你的底細。嚇了我一大跳,還嫌不夠,嘻嘻!”

秦朝歎息道:“段譽,變態一個。”

李青蘿表現很是興奮道:“有趣,你也嫉妒。”

秦朝實說道:“怎麽不嫉妒!我都放棄了對你女兒的追求。”

李青蘿愣了一愣,心道:“該死的男人!你們一個個都以為說放棄就放棄,放棄是這麽容易嗎?我喜歡誰,我說了才算。語嫣喜歡誰,嫁誰,也要我說了才算。”

聽他道:“她是天上的仙子,不屬於我;她不是天上的仙子,也不屬於我。我喜歡的女人,不一定都長得最漂亮;我不喜歡的女人,不一定都長得最醜。”

李青蘿心道:“你喜不喜歡,也不由你說了算。”暗下決心。

身體貼得更緊了。

雙方都感覺到了。

習武之人的觸感原本便高出一般人許多倍,一直在上升,湧出一**更強烈地快感……李青蘿還在繼續享受,秦朝再無法享受下去了,用柔勁輕輕一推,離開了‘琅嬛玉洞’。

她會怎麽想?

管她娘!

“好狠心的男人!比淳哥哥還狠心的男人,我喜歡。我就是喜歡,你怎麽著?”李青蘿追了幾步就又知道追不上,怎麽都追不上……想到傷心處,一串串淚水飛出,擦了又擦。

就是擦不盡。

“淳哥不喜歡我水性楊花,你更不喜歡我水性楊花,我就是要和你水性楊花,你怎麽著?”心中說不出地委屈,一堵堵……想到這兒被堵住,想到那兒又被堵住,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世界。

有一點卻很清楚:在他身上,可以找到在段正淳身上從未有過的濃濃父愛!

剛才不用裝,真心很享受。可惜美好地時光總是一劃就過,就又回到了現實中。

一路走來,一個個見到後都戰戰兢兢,心中既得意,又失意。這麽大一個莊子,竟然找不到半個可以說得上話的親近之人。不是不想親近手下,是不想父親那悲劇重現在自己的身上。

想不到是不願去想,以父親無涯子那足以問鼎天下第一的超凡智慧和武功,竟也在巔峰時期遭到了最親信的二徒丁春秋暗算。尋根究底,無疑離不開親愛的母親李秋水。

假父丁春秋會什麽?

第一是溜須拍馬功。

經過‘花肥房’,不用瞧都知道,裏麵空空的一個上等貨都沒,心中更不是滋味。

“嚴媽媽……啊……”花叢中走出一個青衣小鬟,一聲驚叫,一臉驚恐地暈倒在地。

石屋中桀桀怪笑,一個幹枯的聲音說道:“幽草,你來瞧嚴媽媽做花肥麽?”

李青蘿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悄無聲息地進了石屋。

花草叢中,幽草被摔得、痛得、涼得醒轉了大半,“啊!”雙手掩嘴都掩不住又一聲驚叫,見到從石屋中飄出那身影,立即被嚇得再次暈了過去。

石屋內,一個弓腰曲背的老婆子手中拿著一柄雪亮的長刀,身旁一鍋沸水,煮得直冒水氣。

“啊……夫人。”

李青蘿見她雖然有些手足無措,卻不心虛,顯然對自己仍是忠心,不用心虛,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吩咐道:“問清楚幽草做了什麽虧心事,但不可有一絲損傷。”

聽她點頭道:“應該是上次跟小姐、阿朱、阿碧胡來,鬧出杏子林那事情。這陣子,她已經被嚇慘了。”

李青蘿笑道:“你也懂得體貼人。”

她這一笑,笑得那老婆子麵對一鍋沸水都心裏直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