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想:“木婉清雖不是刀子嘴,豆腐心,但無疑比不少之軍人還殺伐果斷,武功越高越難防,也越難叫她移情別戀,我這是否叫自討苦吃?”
又想:“好在她跟童姥一般好強,在武功沒有追上我之前,絕不會像慕容夫人一般糾纏個不清。雖說這麽做是很自欺欺人,但至少能讓雙方都多一些自由。”
看看這慕容夫人,再對比辛雙清,秦朝更覺對不起。但要說哪個更好,卻也說不清。隻能說各有各的好,慕容夫人更像現代女性,辛雙清更接近古代女性。說什麽接近?
本來便是。
不是說現代女性不好,但秦朝早就受夠了。可若說辛雙清好,還有什麽男女平等可講!心口不一,顯然更喜歡將她當奴婢對待。甚至連一般奴婢還不如,不然怎麽不讓她跟著?
武功不說。
相貌不說。
年齡不說。
有什麽可說?
沒什麽好說。
要說還是對不起,怎麽說都還是對不起。但辛雙清自己顯然不這麽覺得,不然又怎會還樂在其中。反正這麽多年都這麽孤孤單單過來了,多個主人可以掛念,有什麽不好?
好是好,但秦朝還是覺得,這是種侮辱。
可現在連慕容夫人都能主動接受更厲害許多的侮辱,也難怪辛雙清還樂在其中,從不尋機離開。不如再給些時間,多給些自由,多給些考驗。既考驗那些女人,也是在考驗自身。
一個好漢三個幫。
秦朝準備給慕容夫人安排一個任務——八月十三,南北一戰,由她監視那掃地老僧,好方便自己去少林寺中盜取《易筋經》,不然不用這麽急著換來‘八荒**唯我獨尊功’。
雖然還不夠實力監視那掃地老僧,但在那天那種特殊情況下。慕容夫人足以勝任有餘。這麽一來是更脫離原著,但像慕容博和蕭遠山這等人才,掃地老僧怎麽會輕易放過!
佛度有緣人。
蕭遠山和慕容博藏身少林寺,做了幾十年假和尚。終於要做真和尚了。
自己去阻止,不是不可以,雖說肯定不容易,但這最難都還不算難,更難是難在阻止後。怎麽辦?
眼不見為盡。
最怎麽想親眼目睹北喬峰戰南慕容,也隻得放棄這次。反正這一戰沒什麽特別值得關注的意外,意外最大是慕容複的生死。倒也不是不值得關注,至少這也關係到阿碧的生死。
秦朝的‘天王保命丹’,更多是擔心阿碧,不比擔心慕容複。再加上‘混元一氣功’。阿碧想死都很難。但若是自尋死路,終究是死的機率更大——要死總是比活著容易。
至於《易筋經》,隻求取得書中助遊坦之化解劇毒的法門即可,不敢貪多學全本。這得感謝書中鳩摩智,以身試法。走火入魔,前功盡棄,連老本都輸掉,終究是沒能化解。
偷了後,秦朝自信可以在不到一個時辰內還回去,隻怕惹出比掃地老僧還厲害的角色,但越怕越需要跑這一趟。反正怎麽躲都躲不開。這不叫謙虛,也不叫驕傲。
秦朝邊想邊和慕容夫人共進燭火晚餐,隻見慕容夫人越吃臉色越難看,終於再吃不下去,實說道:“我這輩子從沒吃過這麽難吃的飯菜。”眼睜睜看著秦朝一口一口吃完。
這頓飯菜是木婉清親手所做,叫靈鷲宮手下送來在一旁監視。秦朝最大膽都不敢不吃。隻說‘玫瑰仙子’被煙火熏出個大花臉,就不敢不吃,不然醋壇子翻了更可怕。
“嘻嘻!木姐姐做的飯菜連她自己都吃不下,廚藝之高,無人可比。要留住男人的心。先留住男人的胃。”監視者中有一個是鍾靈易了容裝扮,秦朝知道後不說,卻更不敢不吃。
那一句‘要留住男人的心,先留住男人的胃’,自然是用來譏笑秦朝自討苦吃。要沒他在書中寫上這麽一句,木婉清就不用那麽辛苦去學廚藝,他也不用遭這份罪。
秦朝不怪木婉清,罪魁禍首是慕容夫人,卻不好怪她,所以要當著她的麵吃,越難吃越好,好叫她知難而退,別再跟著了。這種話不便跟她直說,卻也不用擔心她不懂。
更不用擔心鍾靈看不懂。
等鍾靈懂了,木婉清不久也會懂。
沒想慕容夫人突然來了一句:“像‘玫瑰仙子’這樣,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最愛也隻是愛她心中那個你,而非現實中這個你。”
鍾靈愣了愣,掩麵而逃。
因為剛才也看得很開心。
那種開心確實是建立在秦朝的痛苦之上,不用再自欺欺人。剛才笑得越開心,現在越難受,越難再自欺欺人。再唱唱那首‘愛一個人好難’,心中的體會更深。
說實話,鍾靈這些日子越開心也越生氣,知道木婉清心中更來氣,對秦朝越好越生氣,見秦朝對自己越好也越生氣——氣那隻屬於兄妹間的好,不是夫妻間的好。
所以更加見不得有女人跟在他身邊不走,交情是不是像夫妻一般都見不得,對他是好是壞也都見不得,總之是見不得有女人距離他太近。
不難想象:以秦朝的武功,對那女人無情無義,早就可以溜之大吉。
事實明顯不是想象中那樣,這難道還不氣人麽?
那女人顯然比辛雙清還無恥,還欺人太甚。
可他就吃這一套。
吃,吃,吃……
心想叫他多吃些苦頭也好,省得他以為自家姐妹和辛雙清一般低下、柔順,越來越不把原來的男女之情放在心上,天長日久隻當是兄妹之情,最珍惜都不懂好好愛惜。
秦朝原來也沒這麽能吃,現在多少是有些自暴自棄,隱隱約約也知道:對喬峰、段譽、虛竹的桃園三結義,自己隻是表麵上無所謂,潛意識裏對他三人太過重視。
事實上段譽雖然對他不錯,卻隻是另一種看得起。好比秦朝對鍾靈、木婉清是不錯,但不是兩女最想要的那種不錯,反而越好越叫人難過。
這無關武功高低。
他剛到這個世界之時,武功低微,卻很看不起這個世界中的許多成名高手。段譽一見喬峰、虛竹,便像秦夕落對他,不是兄弟也兄弟。
這不但無關武功高低,也無關世界不同。不管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現在的世界,不管是武功奇低,還是武功奇高。相對而言,秦夕落對自己的兄弟之情,多半是看在武功上。
所以說,這不是生在富中不知富,而是更羨慕更嫉妒比桃園三結義還純真的兄弟情。但又不隻是羨慕和嫉妒,沒這麽簡單。具體很難說,再難再往深處想,可能時機還未到。
對秦夕落的兄弟之情,秦朝還需要考驗——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當然,這怪不上秦夕落,這隻能怪自己太疑神疑鬼,不輕信於人,特別是兄弟。
但這也是因為太過於重視兄弟之情,但這不能說他三人的結拜越草率越不重視。
人與人的感情有時候很不理智,秦朝明知慕容複不是好人,卻還是忍不住同情他。一而再,再而三……覺得國與國交戰,各使手段,他還算不上有多狠毒。
即使是在書中最狠的時候,也隻因不能娶表妹王語嫣而陷入僵局,左右為難下越來越顯露出自私自利的本性。那很正常!反而是段譽的表現極不正常,在現實中更罕見。
邊想邊洗了個澡,換上一套阿碧親手繡製的衣服。看著比慕容複身上那套還漂亮,顯然是阿碧嘔心瀝血之作。更顯露她要陪慕容複一起死的決心,所以才急著安排後事。
慕容夫人也跟著洗了個澡,秦朝不用眼睛看都知道。對比以前還是近視眼的時候,近距離瞪大了眼睛都不會有現在這麽清楚。但能不看還是不看的好,省得看出什麽問題來。
看不看都瞞不過,看不看都等於看了。
若還沒這等警覺,怕早已遭人暗算。
“知仁姐,你這麽跟著我實在不是辦法。不如每月對半分,至少你我都能因此而多出不少自由,也不怕淡忘。雖然是人都難免,但不會這麽快忘記,這麽快就喜新厭舊。”
“好弟弟!這麽快就知道退而求其次,確實是個好辦法。雖然我不想這麽快就食言,但也不想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不過我還是信不過,除非……”
慕容夫人懷念了一會道:“除非你還願意像上次那般吻我,每月一次即可。就這麽一吻,應該不算很過分。如果連這都不能滿足,還談什麽其它。我原本也不求其它,你怎麽說?”
秦朝想了想,道:“我想還是答應好,但又怕會做不到,隻能說盡力。”
慕容夫人道:“有什麽不好,大不了恢複如初。”
秦朝道:“你這麽犧牲自己,以後還怎麽去愛上另一個值得你去愛的人?”
慕容夫人道:“所以我這叫自知之明,不求你愛我,隻求你稍微能看上我。沒想你心腸這麽硬,連這點施舍都舍不得。不過我還是喜歡,現在沒必要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