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歎道:“明教的‘乾坤大挪移’都送了秦朝,光明王此舉顯然是針對小僧而來。(首發)不過這不純是誤會,站在敵方的立場也不得不佩服,他這一著走得妙。最佩服是敢於犧牲。”

賭王道:“他是針對你,但這更主要還是針對手下的叛亂,以至於反而救了你,也順帶救了我。否則還得把天下第一壓你頭上,最後你不過丟了臉,我卻連**都要輸掉。”

又道:“我說的大禮便是指這個,到頭來還得壓你,你賺我也賺,你賠我也賠。賠了不說,賺了對半分,怎麽樣?這大禮夠不夠大!”

鳩摩智躬身行了一禮道:“小僧先替咱吐蕃百姓謝謝賭王兄。”

言下之意,顯然是要將這份大禮轉嫁給吐蕃百姓,造福於民。

賭王愣了愣,笑道:“若活佛還敢上台,將來一旦公開去,整個吐蕃都再沒一個人看得起他這大賣國賊。不過,這麽一來,明王的損失可不一般。”

鳩摩智道:“虛竹的基礎太淺薄,一身武功能發揮五成便不錯。又呆又癡,又降兩成。所以,現在反而是與他公開一戰的最佳時候。但活佛人選,他確是最佳,沒必要再爭下去。”

“好,好,好!”賭王大笑道:“去了虛竹,還有誰能和明王兄爭這吐蕃第一。內憂既去,外患何足道哉!我手下心懷異心之輩最少也比明教多,他都敢賭,我不敢賭?”

鳩摩智一臉戲謔道:“他是敢賭,但賭技太低,賭品太差,沒什麽自知之明。”

臉色一正道:“不過勇氣可佳,‘乾坤大挪移’都敢送人,怪不得那些手下搶先下手。”

賭王搖頭道:“明教內亂。實力大損,‘乾坤大挪移’托付給誰都不放心,除了那秦朝。即便不公開,秦朝也多半不會貪下不還。多半會還回明教,幫忙扶持下一任教主。”

鳩摩智心想:“他若敢托付給我,那才叫真正的大智大勇!難道還怕我貪下不還?”

嘴上道:“這對他沒什麽難,小僧也是這麽看。他要真貪下不還,那反倒奇了!”

賭王拱手道:“閑話不說,我走了。”說完毫不拖泥帶水,飛躍而去。轉眼消失在另一座屋簷後,不見人影。

剛剛那約定,雖然沒立下任何字據,鳩摩智卻不怎麽擔心他失言。真要立下了字據,反而得擔心其中有鬼。不過還是落下了一張字條,出現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

鳩摩智隔空一招‘擒龍手’,抓來一看。

上次問他快活王是誰,這次紙條上說:“我也不知他是誰,隻知他是魔教中人。是個太監。”

鳩摩智招來鳩摩勇,叫他看完後燒了。

鳩摩勇這名字更偏重榮耀,不屬於某一個人。誰能獲得這名字,這榮耀。得看一年一度的比武,看誰是鳩摩智手下最厲害的武士。至於下一年能否連任,關鍵則在於功勞。

有足夠功勞,便不愁武功不足。

有功必賞。有國師指點,還愁武功不足以連任嗎?

“快活樓太過分了!國師一走,就又肆無忌憚了。連公主殿下都敢動。好在國師早有安排,才不至於讓他們得逞,反叫他們吃了個大虧,痛失大將。”鳩摩勇看完後怒氣衝衝。

鳩摩智道:“這隻能安靜一時。擒賊先擒王,至少也得先抓住他一些把柄,不然太被動。”

又道:“等下你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這兒不用你操心。‘少林七十二絕技’,一般情況下多學無益,你這情況比我要嚴重了許多,但不用擔心,我自會想法解決。”

“恭敬不如從命。”鳩摩勇道,“國師算無遺策,早料到這情況,是屬下自己要練。國師都不怕,敢修煉更多,屬下有什麽好擔心!隻擔心這黑道八王,越來越囂張霸道。”

搖頭一歎道:“總不能又叫國師出手橫掃一遍,咱吐蕃的情況已是大好。”

微微一笑道:“吳夫人母女不過是下等貨中的上等,快活樓這次很明顯看走了眼,送禮都不會送了。”

哈哈一陣大笑道:“再想送天下第一,怎麽送?”

幸災樂禍道:“虧大了!送不送都虧大了。”

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隨即醒悟,想起明教光明王送秦朝的那一份大禮‘乾坤大挪移’,一舉成了‘大輪明王’與‘還看今朝’爭奪天下第一的轉折點。

但總的來說,對吐蕃是利大於弊。

對鳩摩智個人來說,也利大於弊。

隻是心裏肯定不好受,太難接受。

鳩摩勇不敢再說什麽,連半句解釋都不敢多說。麵對大輪明王鳩摩智,早知要少說為妙,這就連普通下屬都很少有不知道。剛才太得意忘形,禁不住又說多了,不好都隻能認了。

很慶幸沒說,快活樓對吐蕃公主的妄想,多半是想**好討好什麽大人物。甚至都已經收下定金,但最多定金都比不上秦朝這天下第一,公主殿下最終多半會落到他手裏。

說句心裏話,各國的公主都太多,能這麽送出,拉近各方大人物的關係,絕對是利大於弊。至於名聲,大家心知肚明即可,沒必要計較那麽多。硬碰硬,對誰都不好。

由快活樓承擔惡名,實際上卻幫了各國大人物的大忙,連公主心裏也不無感激。但絕不能捅破這張窗戶紙,最薄都不能捅破。隻能偷偷幹,偷偷地高興,悶聲發大財。

不過這類大人物可不多,至於一般的大人物,能給個駙馬當就不錯了,例如慕容複。但想想大理那郡主阿朱,近身服侍他那麽多年,怎能不叫人眼紅,實在是享福太多。

若能嫁給他,阿朱心裏怕也是高興居多!

想想就叫人生氣,實在是吞不下這口氣!

為什麽,大人物不是自己?

為什麽,吐蕃第一不是我?

為什麽,天下第一不是我?

不知有多少人這麽想,不知有多少人敢上台,在擂台上亮一亮。自己這一身武功也不弱,不然又怎能榮獲鳩摩勇之名。以這等武功,卻連在擂台上亮一亮的機會都沒有。

算了,還是早些回國好。那些有機會上台的人,武功不一定都比自己高,見了隻會越看越難受。反正在吐蕃國誰都勝不了國師,自己又何必自找罪受,平白得罪國師大人。

鳩摩智沒去管鳩摩勇怎麽想,現在想的主要是那快活王。心中已有九成把握,猜他是大宋高太後的心腹大太監。這人在宮中受女人的氣受多了,看不慣美女很正常。

女人的名聲越高,身份越高,他越看不慣,下手越狠毒。卻從不敢明著來,最怕暴露了身份。秦朝是男人,跟他原本沒什麽衝突。但秦朝對女人太好,幾乎快天下皆知。

如此一來,兩人間便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若能夠好好利用,說不定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大收獲。關鍵是有沒有得罪秦朝的必要,否則最好都隻能先放在一邊,等待更好的機會。

鳩摩智猜的大半沒錯,但有一點很關鍵卻沒想到——快活王一直深愛高太後,一直死忠於高太後,所以更怕被高太後知道,抹黑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於是,慕容博越想要知道真正地快活王是誰,越是在侵犯他的忌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有什麽理由不還以顏色,不去侵犯慕容家女人的禁地,多染些顏色?

以慕容夫人姐妹的武功和聰明才智,也無力化解,隻能先一步自殺。事實上,能自殺便算是勝了快活王,但這很值得炫耀麽?快活王雖然敗了,卻很敬佩慕容夫人的剛烈。

要沒這敬佩,至少要在屍體上多紋兩道花紋。

慕容夫人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替妹妹報仇,一直找不到一絲一毫機會,直到遇上秦朝。要不是連慕容博也一起恨上了,更恨他這些年的不作為,也不會對秦朝這般出格。

但要求跟著秦朝,主要還是太過於害怕,擔心落入快活王手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來之所以肯離開一半時間,關鍵是有了更多自保的自信,信心隨武功一起大漲。

至於那些親密的舉動,一半是出於真心,以感激居多;一半是因為多次改妝易容潛入快活樓中,更出格的場麵都見多了,熟悉了,見怪不怪,多多少少受了些影響。

慕容夫人身上最珍貴莫過於保持了四十多年的貞操,情願交給秦朝都不交給慕容博,至少有一半是出於同歸於盡的決心,想生個孩子再去找死,死也要誅滅快活王。

秦朝知道了越多,越不能接受。

不願壞了這珍藏四十多年的貞操。

於是,慕容夫人連他也一起恨上了。

於是,慕容夫人的表現更加出格了。

於是,木婉清和鍾靈更看不慣了。

明晚上天下第一之戰,今晚上隻剩下一個女人和秦朝同睡一張床。但今晚不同於昨晚,慕容夫人連碰都不敢碰秦朝半下。現在的秦朝,比‘星宿老怪’丁春秋還一身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