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嫌多,而是覺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能逃避,隻能麵對。既然如此,與其在危難時被逼上門來,不如趁富裕時掌握主動權。占便宜未必是福,吃虧未必是禍。
不想吃這虧,便想想書中逍遙三老。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佛屠。秦朝決定把還債和治病救人合一塊在生活中修行,道理類似修煉慈悲心平衡殺心,道書裏麵經常提到的功德,風水書中的陰德、政治書說是為人民服務。
不管這些是不是修行的真理,行醫這方法顯然不如修煉信仰之力吃香。隻是那地方水太深,秦朝不想就這麽闖入,決定再等等看,再多了解了解再決定。
秦朝爭得天下第一後,不但準備新開家醫館,而且計劃開在大宋的都城——汴梁。
不管多麽難治的病都不怕,就怕那些普通的病,怕普通的病人太多,怕浪費太多時間——浪費時間很一般,重些說是在浪費生命。最多生命都浪費不起,又怎麽浪費得起時間!
好在書房這兩侍女在醫術理論上連不少知名老醫師都比不上,可以幫忙解決些煩惱。秦朝在治病救人上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對兩女又全麵測試了一番,仍不太放心。
若隻是應付普通病人,當然還是很放心。醫武不分家,秦朝許諾:自己不在的時候,‘第一美容’歸‘蘇州第一大才女’蘇曉嫣所有,醫館歸蘇曉曉所有,兩女各掌一家。
又當眾立下字據,叫兩女再無後顧之憂。
蘇曉嫣和蘇曉曉自然知道有無房地產是主與奴之間最本質的區別,從此以後和李嬤嬤一樣隻是他一個人的奴仆,對外同樣可說是一家之主。地位不但不低,還能跟著男主人高升。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種風光,兩女早已享受了許多。‘第一美名’之名,早已隨主人之名而名傳天下。如今再配上武功天下第一。更是風光無限好!
名利雙收。一開始雖然收書收到手抽筋,卻能越收越輕鬆。不在收錄中的書越見稀少罕見。也越顯珍貴難得。要沒這限製,‘第一美容’再擴張十倍百倍都一樣忙不過來。
別人即使不想來美容,也想來看看。
這一看,就看出了美醜。就不得了了!
兩女對主人越來越信任,越來越放心,卻也越來越擔心。“哼!慕容阿碧那小丫頭不就……她能,我們不能?”趁著一起修煉華山派劍術,休息時忍不住又小聲討論起來。
“主人修煉童子功的弊端,看來至少已經解除了大半。你這張嘴要是能和小夫人一樣討主人喜歡,倒也不無可能。誰讓你還放不下臉麵。還當自己是‘蘇州第一大才女’!”
“公子爺高深莫測,再活上一百歲都不是問題,自然不著急娶妻生子,盡可把眼光放高些。這當然怪不得主人眼光太高。隻能怪咱自己不爭氣。”
“你就算怕公子爺聽見,也不必盡說些好話。那母老虎極少有說好話,公子爺還不照樣寵著她。”
“她是大理鎮南王的女兒,將來她父王繼位,她就是公主。”
“你完全不必為這自卑,青樓的出身不全是出身。”
“我這不是自卑,隻是事實如此!除了這些,我有什麽比不上她?這是自信。”
蘇曉曉掩嘴驚叫道:“你難道連正位都想跟她爭?”
蘇曉嫣嗬嗬一笑,道:“我才沒那麽無聊,爭那個虛名很有意思嗎?我跟她爭的是實實在在的能力。主人比任何男人都敢用女人,不像別人不敢用女人,隻敢玩女人。”
“這個嘛!”蘇曉曉笑了,“別說你很有自信,除了她,誰沒有這個自信呢?她除了亂吃醋,瞎搗蛋,還懂什麽?一個小菜都炒不好,笑痛了肚子。不,是吃痛了肚子。最好笑的是,鄰居家的旺財吃了,又是放屁,又是拉稀,隻差一點點就送了條狗命。我們若不是身強體壯,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特別是你,內功入門還不到一年,精虛氣弱,若是吃了後在主人麵前多放幾個臭屁,與那香美人一比,不知主人還會不會可憐你?”
蘇曉嫣白了她一眼,輕笑道:“她做的飯菜連主人都不敢不吃,你能不吃?這還真沒人逼迫你我!貌似是出於自願。可你以為我有那麽蠢,一點都不知道提防嗎?”
……
木婉清走了,鍾靈哪去了?
鍾靈先一步去往東南沿海,準備收服那一帶大大小小的幫派,策略是擒賊先擒王,情報由丐幫提供,第一個收服‘鹽幫’,從蘇、杭兩州的鹽幫開始,此計名‘引蛇出洞’。
假若失敗,這便叫‘打草驚蛇’。
第二個是‘東海幫’,第三個是‘海沙幫’。
收服幫派後再收服海盜,就當是練兵。
然後是從水陸兩道多打通幾條通往大理的私鹽之路,幫忙解決大理一直鹽產不足的老大難,順路賺錢養兵、征兵、練兵一條龍,最後攻打‘琉球島’,圓圓開國女王夢。
秦朝一點都不擔心她會辦不到,但這對她卻是極好的鍛煉,具體主要是看用時長短。用時越短,就越替鍾靈高興。但要想自己輕鬆,卻希望她用時越長越好。
木婉清一樣矛盾。
一方麵,鍾靈是最要好的姐妹;另一方麵,鍾靈是最大的情敵。
一方麵,希望鍾靈此行能一帆風順;另一方麵,卻希望她離開秦朝越遠越好,越久越好。
相比之下,秦朝想去大宋京城開醫館,表麵太不值一提,事實卻更惹人關注許多倍,不然李青蘿不用心急火燎地從大理趕回蘇州!段正淳大呼一口氣,對秦朝既感激又別扭。
為了打發她,秦朝親手雕了七種觀音玉像(大慈觀音、師子無畏觀音、大光普照觀音、大梵深遠觀音、天人丈夫觀音、大悲觀音、不空鉤觀音),雕成簪子、頭環、耳環、項鏈、戒指、玉鐲、玉佩,合成一套首飾,瞞著眾女送給她,並反複叮囑別給眾女發現。
對秦朝來說,最多幾套首飾都沒什麽,對女人的殺傷力卻大到難以想象,李青蘿不再像原來的李青蘿,直覺讓秦朝對她有了更多的信任,理智上卻還不能,也不好驗證。
匆匆忙忙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青蘿自言自語了一句:“我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不是落難秀才。”轉身走向琅嬛玉洞,開始了有生以來最長的一次閉關,內心最寧靜的一次閉關。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什麽都爭,卻什麽都爭不贏。她想改變,從做個有用的女人開始,做個討男人喜歡的女人。
十月十日,上午狂風暴雨不斷,中午彩虹高掛,雨過天晴。
吃過午飯,盈盈和吳圓圓母女又淚如雨下,碧雲和阿燕眼圈的紅腫久久未消,秦朝與眾女一一擁抱,依依訣別。慕容阿碧和蘇曉曉一路,秦朝抱著奶娘李嬤嬤先行。
李嬤嬤身材嬌小,如同長不大的少女,身上最引人注目是胸前那對讓木婉清都大落下風的**。要包住它,平時穿的衣服都特別加寬加大。呆在家裏倒無所謂,出門卻極不方便。
秦朝憐她,抱著走遍了祖國的山山水水。北上長城,南下南海,西入吐蕃,東臨海島。白天是烈日炎火的大沙漠,晚上就到了大雪紛飛的大草原,領略大自然的各種美景。
李嬤嬤的心靈飽受衝擊,卻越來越寧靜,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直到走入汴梁城的時候,被京城各種繁華的景象驚醒。醒來還夢想不醒,寧願一輩子不醒。
到了人煙密集的京城,秦朝不好再抱著她不放,隻好跟著她慢吞吞地邊走邊看。李嬤嬤恨不得就這麽跟著小主人走上一輩子,秦朝卻恨不得長上隱形的翅膀飛走。
李嬤嬤自知拖累了主人,心想:“主人為了我,馬車都不坐,可我又怎麽能隻顧著自己……”
沒走多久,便主動喚了輛馬車。
路邊拉客的馬車眾多,選了輛年頭最高、車夫年齡最大的好方便打聽消息。那老車夫約莫七十餘歲,腳長手長,腳掌手掌皆比常人大上許多,雙目炯炯有神,顯然外功不弱。
秦朝見他站似一顆鬆,不動不搖坐如鍾,行動之間快如風,心中一動,問道:“您老是禁軍嗎?”
老車夫怔了怔,笑道:“客官的眼力真好!不過老頭我在禁軍裏麵隻是混吃混喝的小兵,當了幾十年小兵,打了幾十年敗仗,升不了一官半級,把祖宗的臉都丟了,沒臉提名字,客官叫我老賭鬼就行。”
秦朝笑了笑,道:“憑您老的武功和資曆居然都當不了官,其他兵還怎麽混?”
“客官這顯然是外行話!”老賭鬼苦笑,“現在這官憑的可不是武功和資曆,除了嘴上這張口,錢袋那張口,主要是看家世、學問、聲望和功績。不過那些全比不上運氣,否則再大的官轉眼就掉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