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幾棟樓遠,但寧炎依舊看的清清楚楚,這已經不是要在頂樓透氣看風景了,這是要跳樓的節奏啊!
寧炎哪裏有時間和王天波說什麽,他整個人就如脫弦之箭,快速向那教學樓狂奔而去。
王天波見寧炎說跑就跑,也是無比驚訝的跟了上去:“師,師父,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跟著跑出去幾步,緊接著也看到對麵頂樓的身影,當即嚇了一跳。
有學生要想不開!
媽呀,這可是大事!
於是,王天波扔下餐盤,一把老胳膊老腿的向那棟樓狂奔。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跑到樓下,也沒來得及報警,就見那道身影,猶如墜落的風箏,掉了下去!
真跳了!
王天波一顆心都涼了,學生跳樓這不管是對學校聲譽,還是對家長,都是巨大的打擊啊。
到時候外麵的記者媒體,再胡說幾句,醫科大學不定會被抹黑成什麽樣子,反正現在的媒體,也隻要流量,不顧真相,到時候才是真的說不清了。
這個時候,寧炎已經到達了樓下,一抬頭,就見到那女孩飛速向下砸來。
周圍都是學生,他們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見一道身影颯的衝了過去。
剛才是一陣風刮過去了嗎?怎麽會這麽快?
可當他們發現是個人跑過去時,他們直接傻眼了,這是人類的速度嗎?
世界冠軍都跑不了這麽快吧?
但當他們的目光順著寧炎移動時,表情頓時就從驚訝變成了驚嚇。
媽呀,有人跳樓了!
這個人跑這麽快要幹啥?不會是想徒手接人吧?!
可是就算寧炎再厲害,也不能用血肉之軀去接從六樓掉下來的小姑娘啊。
這衝擊力多強,他知道嗎?
別說是掉下來個小姑娘了,就是掉下來個饅頭,衝擊力都能砸死人的。
他這樣非但救不了人,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在這刹那,跳樓的女孩已經砸到了寧炎的身上。
眾人下意識閉眼,似乎已經看到了那血糊糊的場麵。
可是半晌,眾人並沒有聽見重物墜地的聲音。
他們小心的睜半邊眼睛,隻見寧炎雙手抬起精準的接住了這女生,下一刻他就抱著這女孩就勢向後麵的草坪滾去,借此抵抗那股巨大的衝擊力。
寧炎的身體吸收了靈氣,堅實無比,所以這股看起來摧枯拉朽的力量,在他眼中就是小意思。
周圍眾學生先是發出一陣不可置信的歡呼,隨後就連忙衝上來。
“寧老師,您沒事吧?”
“老師,要不要我給您叫救護車啊!”
而此時,王天波也是氣喘籲籲的衝了過來,見到寧炎把這個女生接住,兩人都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他鬆一口氣之後,又是一驚,媽呀,師父是怎麽做到,能接住一個從五樓跳下來的人的?
關鍵是他的手臂什麽事都沒有。
寧炎安撫的和這些同學擺擺手,示意他沒事。
這下,周圍的同學們就更加震撼了。
“寧老師,您也太牛了,這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了人,您都能給她接住,一點也沒砸到,您真是太厲害了!”
“什麽砸到?有個女生從樓上掉下來,正好把寧老師給砸到了?”
“啥啥?有人從樓上掉下來,給寧老師砸死了?”
“媽呀,出人命了?!”
後麵的同學一個傳一個,最後的消息直接變了味。
一個學生代表快速跑向校長辦公室,氣喘籲籲道:“校長啊,不好了,咱們中醫院的代課老師被一個跳樓的女生砸死了,滿地都是血,老師都被砸扁了!”
“啥!”校長一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猛地從校長辦公室的皮椅上跳了起來。
周圍的同學似乎也聽到這消息,都坐不住想往外跑。
校長鄭錦江連忙拿過麥克風,對眾學生喊道:“所有同學都給我在班級待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出去!”
緊接著,他派了幾個老師盯著校內的學生,隨後和幾個校領導慌忙向外跑去。
一行人匆匆忙忙跑到現場,結果,什麽砸成肉餅,什麽血流滿地都沒有。
就是虛驚一場。
校長鄭錦江氣的一拍大腿,忍不住蹦出句髒話道:“娘的,誰說寧老師被砸成肉餅了,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雖然是虛驚,但有學生跳樓是事實。
這女孩是中醫院的學生,名叫張千巧,王天波對這個女孩有印象,平時上課認真,人也聽話老實,她雖然是個漂亮小姑娘,卻不咋呼,多數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裏,成績也很好。
王天波實在想不通,這樣一個聽話的小姑娘,怎麽會突然要跳樓。
“張千巧同學,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和老師和學校說,怎麽好端端想不開要跳樓呢,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才剛開始啊!”
然而,麵對王天波的問話,張千巧卻是滿臉是淚,死咬著嘴唇什麽都不說。
寧炎轉了轉眼珠,對一旁的鄭錦江道:“校長,還是讓王教授和她單獨談談吧。”
這小姑娘恐怕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願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
鄭錦江有些遲疑,但還是點點頭:“那你們好好勸勸啊,要是這孩子還有什麽過激的行為,一定要看住了她,我去聯係她的家長過來一趟。”
畢竟孩子都跳樓了,雖然人沒什麽事,但終歸得叫家長來看看。
寧炎點點頭。
跳樓一事傳出去影響實在不好,為了不引起騷亂,校長給出的理由是,那女孩並非跳樓,而是和同學在天台上打鬧,不小心墜樓的。
而且還借此警告校內學生,都不許在樓道打鬧。
下麵的同學似信非信,但上麵有意壓製,他們也不敢過多討論。
而王天波這邊,給張千巧做了一個多小時的開導,小丫頭才抽噎著說出自己跳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