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海哲介紹道:“這是西南龍主所賜的匾額!”

他的言語之中無比自豪,畢竟能得到龍主所賜匾額,確實是一件十分光耀門楣的事。

寧炎也不禁點頭,他和西南龍主在一次對外戰爭中配合過,那是一個雷厲風行,令行禁止,眼裏不容一點沙子的倔老頭。

當時上麵有一位大人,想讓自己的兒子來西南軍部鍍金,若是尋常的將領多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放這小兒進來了。

誰知,西南龍主直接把這小兒當眾罵了個狗血淋頭。

能讓這倔強,且眼裏不容一點沙子的西南龍主親自賜字,可見這薑老爺子是真有功勞在身的。

進入別墅後,寧炎見沙發上坐著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

這男人相貌方正,坐在沙發上氣勢十足,和薑海哲眉眼處有幾分相似,顯然是薑海哲的父親,薑山。

而那女人雖然年近五十,卻看著溫婉貴氣,此人正是薑海哲的母親林月鳳。

薑海哲對寧炎道:“寧神醫,這兩位就是我的父親母親。”

寧炎對著這兩人問候了一下。

薑山見狀眉頭微皺道:“哲兒,這兩位是?”

“啊,這位就是我昨天和您說過的那個神醫寧炎,還有他身邊的那位是寧瀟集團總裁楚瀟瀟小姐。”

“什麽?這就是寧神醫?”

薑山和林月鳳對視一眼,這就是兒子昨天說的神醫?

怎麽看著不太像啊?

這個叫寧炎的孩子,看著比他們兒子還要小上一些呢。

薑海哲肯定的點點頭:“沒錯,就是他,他在益春堂工作,聽說醫術好的不得了,治好過不少人呢!”

林月鳳的眼中閃過一道驚訝之色,隨後就溫和向寧炎一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寧神醫,楚小姐,你們快坐吧。”

說罷,她就讓人上最好的茶來。

“不知寧小神醫師從何人?”薑山猶豫了一會兒開口。

他聽著自己兒子把寧炎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但還是想問問寧炎師從何處,自己才安心。

寧炎淡淡一笑道:“我師父人在山上,且多年隱居,知道他的人不多,所以說了你們也未必知道。”

他都這麽說了,薑山自然不好繼續追問。

寧炎看了一眼薑海哲:“薑大少,閑話之後再談,先帶我去看看你爺爺吧。”

“好好好,我爺爺在樓上的療養室,我這就帶你過去。”

寧炎點頭,快步跟著薑海哲上樓。

房間內,一個頭發花白,臉色蠟黃,眼看就要不久於人世的老人靠在床頭。

可即便他已經如此憔悴,但軍人身上那股威嚴和霸氣卻依然在。

可見這位曾經馳騁疆場的老將,即便被病痛折磨,依舊傲骨不減。

但寧炎還是能從他攥緊的掌心,咬緊的後牙看得出,薑老爺子此時正承受著病痛的折磨。

聽到腳步聲,薑老爺子緩緩睜開眼,和其他老人不同的是,這老人的眼眸並不渾濁,反而十分犀利。

接觸到這老人的目光,寧炎內心一顫,從對方的眼神,他能看得出,他們是一樣的人,那就是兵人。

隻有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的人,才會有這種眼神。

慈悲又犀利。

薑海哲連忙向老爺子介紹道:“爺爺,這位是寧炎寧先生,他是來給您看病的。”

誰知薑老爺子卻苦笑一聲道:“罷了罷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咳咳,看了也是無用咳咳……”

“我,我這把年紀,也是時候去找我的那些老戰友了,哲兒,我死後,你你把我葬在西南,我即便死了,也要永遠替咱們大夏守在邊境……”

寧炎見這老爺子就要在自己麵前,交代後事了,也是歎了口氣道:“薑老先生,螻蟻尚且貪生,您這病症也不是治不了了,何必這麽灰心呢?”

薑海哲等人聽到這話,都是眼前一亮。

“寧小神醫您這話的意思是……我爺爺的病,您能治?”

薑家夫婦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寧炎。

寧炎笑著剛要點頭,薑老爺子就苦笑一聲道:“哲兒,爺爺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病啊,已經是無人能治,咳咳,這位小兄弟這麽說,不過是安慰咱們罷了。”

隨後他對寧炎道:“小兄弟,謝謝你啊,不過人都有這個時候,我也咳咳,我也已經看開了……”

人生自古誰無死呢?

薑老爺子這話還未道盡,就猛烈咳嗽起來。

薑海哲見狀也是眼圈通紅,上前給老爺子順氣:“爺爺不會的……”

可是他順氣也無濟於事,很快薑老爺子的身體就猛地一抽搐。

“哇……”

緊接著一大口鮮血噴了出去。

“老爺子!”

薑家夫婦也連忙衝了上去。

薑老爺子吐了血後,麵色慘白如紙。

“咳咳……”

眼看著薑老爺子就要撐不下去,駕鶴西去時,寧炎飛快上前抽出兩枚銀針,甩手刺入薑老爺子心肺處的兩道大穴!

呲呲!

兩道銀針入體!

下一秒,薑老爺子劇烈的咳嗽聲戛然而止,原本快要咳的背過氣的老爺子,終於長長出了口氣。

薑家人見狀,都是無比驚喜。

差點咳到窒息薑老爺子,看著自己胸前這兩根銀針,也是一愣,驚訝的老眼瞪大。

就在這時,管家突然上前對薑海哲道:“少爺,魏家魏森過來了。”

話音不落,魏森就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帶著一個穿著唐裝,須發皆白的老人。

這老人的身後跟著個拿藥箱的藥童。

魏森綿裏藏針的看了眼寧炎,隨後就向薑山微微拱手道:“薑家主,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隨後,他把身後的唐裝老人請到前麵道:“這位是歐陽洪修,是我專門請來給老局座看病的。”

什麽?

歐陽洪修!

聽到這個名字,薑家幾人都是一怔。

尤其是薑海哲,他年紀小,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當即就道:“魏哥,歐陽聖手不是入山了嗎?你怎麽把他請出來的?”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魏森笑了笑:“我三顧茅廬,歐陽聖手被我打動了。”

說罷,他還挑釁的看了看寧炎。

為保寧炎今天顏麵盡失,他特意請了歐陽洪修下山,今天他一定要把寧炎當日羞辱自己的,千倍萬倍的換回來!

歐陽洪修是大夏家喻戶曉的名醫,就因為醫術精湛,直接被群眾稱為聖手。

薑山這一年裏也沒少派人去尋找這位神醫,可無奈這人行蹤不定,他派出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也沒能找到。

現在見到了歐陽洪修,薑山當即激動拱手道:“歐陽聖手,還請您出手,救救我父親吧!”

顯然在見到歐陽洪修後,薑山直接把寧炎拋到了腦後。

歐陽洪修淡漠的點點頭,走到了薑老爺子床前。

他剛要給薑老爺子號脈,突然眉頭一皺。

看向薑老爺子的胸口,隨後瞳孔巨震。

“護脈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