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纖兒立刻起身,迎著中年男人進來:“張大師,今天約您過來,是想最後和您確定一下合約內容,省的晚上簽約的時候,再有異議。”

對麵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張學端,帶著高高在上的笑容道:“好,理解理解。”

白纖兒當即拿著合同詢問道:“張大師,咱們這個項目的最終藥品,是否可以直接食用,日後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

“當然可以直接食用。”張學端淡淡道:“我的藥物已經調配好了,不會有任何副作用,這可是米國帶回來的成熟技術,白小姐還要懷疑嗎?”

白纖兒連忙賠笑。

而寧炎這邊也開始打量張學端。

這人的年齡應該有四十歲,但因為保養得宜,他看著至多不過三十,不過一看這人的麵相,寧炎就可以確定,大白被騙了。

張學端此人,眼白外露惡濁,眉毛交錯,且逆生多毛,耳珠貧弱成尖削形,這是典型的騙子麵相。

他又是額頭寬闊,嘴唇豐厚,這說明此人極為精明。

又是騙子,又很聰明,不正是眼前這位嗎?

而且這個人可精明的很,故意用眼鏡遮擋他外翻的眼白,擋住他的精明相,怪不得大白不是他的對手。

隨後,元真掃了一圈桌子上的合同。

第一頁就是藥物配方表,白纖兒曾和他說這是從米國帶回來的技術。

可寧炎看了幾眼,更是眉頭一皺,暗暗搖頭。

但他答應過白纖兒,也隻能按捺住,沒有出聲。

等張學端和白纖兒確定完最後一遍合同,傲然離開後。

寧炎才無奈的搖搖頭。

白纖兒胳膊肘懟了懟寧炎,激動道:“怎麽樣,怎麽樣,這位就是我說的張大師,他本事大著呢,是不是一看就是高人!”

寧炎嗤笑一聲,看小傻子一般看白纖兒:“是啊,一看就是能給你騙的直轉圈的‘高人’,且不說他那張騙子麵相,就說他那個藥方,就全是假的。”

“這上麵有幾味藥,我見都沒見過,連藥方都不全,你還指望他能做出成品?”

“噗——”白纖兒有些無語的懟了寧炎一下。

“你沒見過不等於沒有吧!再說,你就是個跳大神的,哪兒懂什麽藥方,你要是真那麽厲害,早就是神醫了吧!”

寧炎一個白眼:“我本來就是神醫,別的不說,至少比他神,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咱們現在跟上他,我馬上就能讓你看到他的馬腳。”

白纖兒見寧炎這不依不饒的樣子,微微皺眉,有些不耐。

寧炎幫自己治好爺爺的病,她很感激,所以白纖兒也很相信寧炎。

他說自己的合作對象有問題後,白纖兒前前後後派了十多波人去調查,甚至連她在白家的心腹也派了出去,結果沒有任何問題。

事實都已經擺在他們眼前了,寧炎還非要說人家是騙子。

這不是和自己胡扯是什麽?

白纖兒皺眉道:“寧炎,你提醒我要謹慎,我很感謝你,但眼下我派出了十多波人去調查,光是調查花費就快過百萬,我已經把他研發這藥的過程都調查了一遍,能扒的,全扒出來了,沒有一點問題。”

“難道我真金白銀扒出來的東西,還沒你看的麵相靠譜嗎?”

寧炎搖了搖頭:“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既然不信我,那算了,我還懶得和你費口舌呢。”

說罷,他起身就要走。

白纖兒卻一把攔住他道:“不行,今天我非要證明給你看,我沒被騙,我跟你走,但你要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

寧炎搖頭一笑,這個女人還真是固執啊。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著了張學端的套。

他帶著白纖兒走向一旁的古董一條街。

白纖兒見寧炎走進最大的一家古董商鋪,有些好奇道:“難道在這裏,就能證明張學端是騙子?”

這就是一家普通的古董商鋪啊,唯一的特點這裏比較大,裏麵的東西賣的貴一些。

“不是啊,我手頭沒銅錢了,你給我買一串,我給你卜一卦。”

說罷,他抓了一把銅錢,直接讓白纖兒付錢。

寧炎除了用銅錢卜卦之外,還習慣用銅錢當暗器,所以消耗量不是一般大。

噗——

白纖兒一臉無奈:“合著你是來讓我當冤大頭的?”

但她還是老實付了錢。

寧炎銅錢在手,讓白纖兒拋了三次,這回的卦象很簡單,就是測方向的。

白纖兒拋了三次,位置都是東北方向。

寧炎嘴裏念念有詞,手指快速掐動。

“甲震乙離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門,庚日失物兌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尋——現!”

這回隻測方向,掐算的時間也比較短。

下一秒,寧炎就睜眼直視白纖兒道:“東北方向,直行十裏,在一個長方形的建築裏,有能幫你的貴人。”

“隻要你能找到那個貴人,一切問題也就水落石出了。”

“東北方向直行十裏?那不是市醫院嗎,而且張大師的藥就保存在那裏,可是……我在市醫院並沒有朋友啊……”白纖兒撓了撓頭。

寧炎卻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眯了眯眼眼前一亮:“你沒有,我有,大白你跟著我可算占便宜了!”

如果他沒記錯,那個丫頭現在可是市醫院的副院長了吧!

“走!”說罷,寧炎一腳油門,跑車疾速竄出。

到了市醫院,白纖兒才驚訝道:“這醫院大樓的形狀……還真被你說中了。”

她之前雖然也來過市醫院,但很少注意這樓是長的扁的。

不過寧炎沒有理她,直接帶著她到了副院長辦公室。

白纖兒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個跳大神的竟然還認識市醫院的副院長。

而寧炎和副院長吳哲涵,顯然很熟悉。

他直接推開了副院長大門。

吳哲涵抬頭,顯然很驚喜道:“寧炎,你怎麽在這?”

“難道你是良心發現,要來請我吃飯?”她一拍大腿道:“哎呀不巧不巧,我最近被安排看管一個海歸大師的藥,走不開啊!”

看管海歸大師的藥?

寧炎和白纖兒對視一眼,向她挑挑眉,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白纖兒當即忍不住道:“您說的這位海歸大師,可是姓張,名叫張學端?”

“對對對,就是他,不過你們怎麽知道的?”吳哲涵有些好奇。

張大師不是保密回國的嗎,自己也是要看守藥物才知道的,寧炎他們怎麽知道。

“以後和你解釋,你能不能讓我去看看那藥?”寧炎上前直接問道。

“那當然不行了,你開什麽玩笑,那藥物可是機密,我進去看都不行呢。”吳哲涵手擺的像是風火輪一副‘你別害我’的表情。

寧炎無法,隻能把緣由和她解釋了一遍。

吳哲涵當即驚訝的嘴都合不攏,因為她是見識過寧炎的眼力的,再看一旁這位白小姐焦急的樣子,不似作假,她的內心就開始掙紮了。

難道那位德高望重的張大師,真是個騙子?

可自己擅自放人進藏藥室,是會被處分的,但寧炎之前幫了她不少,她……

吳哲涵遲疑了片刻,突然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