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正風聽到了對方這話,內心怎麽可能會波瀾不驚?第一反應就是……
——糟糕,一定要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給解釋清楚,然後去找薑若蘭再說一次狠話。
隻要在她最無助最無奈的時候,說最紮心的話,讓薑若蘭看到厲宸羽的絕情,讓她傷心難過的不能自拔,等這一陣過了之後,薑若蘭就會慢慢地接受他,而自己也能漸漸地融到薑若蘭的生活之中去。
到時候就不再是他的公司被薑家吞並的問題了,說不定人家考慮到了女兒的終身幸福,還會倒貼上幾家公司和一部分資產。
這麽一想,喬正風頓時就覺得美滋滋了,趁著薑父還沒有說話的時候,連忙來到了薑父麵前,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解釋。
“若蘭的情況,除了寥寥幾人知曉以外,似乎連家裏的下人都不知道。”
“薑伯父,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找個能說話的地方聽我解釋,聽我說說那天的來龍去脈?”
聞言,薑父的臉色縱使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但是也不能否認現實,也不能拒絕這個請求。
萬一這個混小子心血一**,站在門口就亂吼一堆,那他的女兒以後還要怎麽麵對人?怎麽抬起頭做人?
薑父的臉色在頃刻間變成了深紫色,整個人都不好了!
最終,他咬咬牙,神色一沉,“進來。”
顧曉沫把兩人的舉動都看在眼裏,放在心裏,貶鄙喬正風的同時,內心還給薑父默默地點了個讚。
這是個稱職的父親,是她羨慕不來的別人家的父親。
片刻後,三人就隨著薑父一起進了薑家的大門。
薑家的莊園很大,從大門處進入迎麵而來的是兩排桃花樹,行人和車道的路都被分開,桃花樹之後是一個小型花園,不論是秋千還是搖椅亭子,應有盡有,半點物件都沒缺沒少,處處都散著休閑人家的氣息。
花園之後才是房屋。
薑家的房屋是歐美風的,在門前和花園的正中心處還有一尺噴泉。
薑父把幾分領進了屋之後,冷冷地吩咐以為上了年紀的保姆,“李嫂,這兩位小姐是小姐的朋友,請你幫她們帶帶路,送到小姐的房間裏去跟小姐說說話,讓小姐散散心。”
薑父其實對陳紹跟顧曉沫都不熟,也沒有見過,隻是對方竟然上門探望的時候會帶上自家女兒喜歡的藍色滿天星,想來對方也不是什麽存了壞心思的人。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心理醫生也說了,能多找幾個人跟孩子交流就多找幾個人,不然以薑若蘭現在的情況,是非常容易陷入抑鬱之中,從此心魔纏身半世的。
正因此,在顧曉沫跟陳紹還沒有被帶去薑若蘭的房間之前,薑父還刻意叮囑了一聲,“醫生說若蘭的情緒不能受到太大的波動和刺激,希望你們過去之後,能找一點輕鬆的話題就盡量找點輕鬆的話題。”
“就算不能讓她笑出來,也一定不要搞的太尷尬,不要讓她的情緒更加糟糕。”
顧曉沫覺得這個說法實在不現實,可是在這位幾乎操碎了心的老父親麵前,她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隻能含笑點頭應一句,“伯父請放心,我們一定盡力。”
薑父得到了這回應之後,內心算是得到了些許安慰,非常真摯的道了一句:“那就麻煩你們了。”
那架勢……就差鞠躬道謝了。
這突如其來的莊重讓顧曉沫和陳紹有點意外,也有點心虛。
她們不但不是薑若蘭的朋友,顧曉沫還是被薑若蘭列入了情敵列表的人,都說情敵見麵分外眼紅,怎麽可能會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歡聲笑語是不會出現在顧曉沫和薑若蘭相處的時候的。
很快,喬正風就被薑父帶到了書房裏。
喬正風走在前麵,薑父跟在身後,喬正風還沒有把腳步放穩,薑父就順勢關上了門,然後攥緊了拳頭就往喬正風的臉上揍。
一拳下去,喬正風整個人都被揍的頭腦發昏,思緒混亂,眼前一陣繚亂之後,臉上的疼痛就開始加劇,鼻血也隨之汩汩流出。
因為薑父被氣的不輕,所以此刻揍人的力氣也是使出了非常大的氣力,再加上暴怒之後的人身體機能也會自主升高,這一拳的威力還真的一點都不小。
“啊……”喬正風低聲悶哼了一聲,麵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渙散。
正在他欲要開口解釋的時候,薑父又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拳頭一攥,又是一拳落下。
連續兩次被揍在同一個位置上,喬正風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已經徹底壞掉了,再說出話時,他的口腔已經被鮮血侵蝕,滿喉嚨滿口腔都是血腥的味道,整個人都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在憤怒的薑父把喬正風狠狠地暴揍了一頓之後,喬正風掉了兩顆牙齒,整個人麵色青紫,說話也口齒不清,臉上還沾了無數的鮮血,隻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即便如此,他也還不忘了像一條死狗一樣抓著人家的衣角,要求別人好好地聽自己解釋。
“薑伯父,你要是火已經撒完了,你就聽我講兩句話可還行?”
薑父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他的解釋,冷嗬了一聲,“你做夢!”
“解釋?到了現在解釋還有什麽屁用?我女兒已經完全吃虧了,現在每天每天都度日如年以淚洗麵,整個人都變得陰沉低落,你以為你兩句解釋就能把她的負麵情緒全部都消除掉?”
“你以為薑家吞了你一家小公司,以為你上門來解個釋道個歉,這事情就算是完了?”
薑父越說越火大,到了最後甚至還吼了出來,朝著喬正風就是一頓狂罵,把喬正風給罵的狗頭淋血。
喬正風被懟的啞口無言。
半晌之後,薑父的情緒勉強算是穩了下來,喬正風才敢說話。
“薑伯父,事情真的不是你聽到的那樣的,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哪怕隻是那麽兩分鍾,我也一定能把話給你說的很明白。”
“那天的事情真的就隻是個意外,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惡意謀劃。”
聞言,薑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