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2點,顧曉沫的辦公室裏傳出來了窸窸窣窣的生意,緊著著,辦公室的燈突然間亮了起來。
顧曉沫踩著細高跟緩緩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保安。
她看著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麵翻箱倒櫃的女人勾了勾自己的嘴角。
“小姐,我記得你不是我們設計部的人吧?新來的嗎?”
女人兩隻手緊緊地扯在一起,一句話也不說,隻知道低著頭。
顧曉沫眉梢微挑,“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司總身邊的助理,來我這裏,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我的設計圖紙就是你偷的呢?”
小助理的臉色很難看,但是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
顧曉沫也沒有硬逼的意思。
“不說就按照小偷處理了,等明天我把裏麵的視頻調出來,這件事情就不好玩了。”
小助理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顧總監,設計圖紙是我拿的,圖紙就在我家裏,我還給你,你能不能不要追究這件事情了?”
顧曉沫搖了搖自己的頭,很堅決,也是把女人所有的希望都給潑息了。
“作為公司的一員,你應該是清楚這份圖紙對於設計大賽的意義的,在大賽前一天偷走圖紙,總得有個理由吧?”
小助理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仿佛是在自己的心裏天人交戰一樣。
“是,華夏那邊擔心你的設計圖紙會奪冠,所以,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來偷圖紙。”
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小助理是在說謊,隻是肯定是在包庇誰。
顧曉沫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是嗎?”
小助理開口,慌慌張張的樣子:“是真的,我是為了救我母親,她得了腫瘤,需要做手術,華夏那邊給了我一大筆錢,我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才這樣做的。”
顧曉沫點了點自己的頭,就是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保安把小助理帶走了,顧曉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歎了一口氣,留在這裏還真的不知道是正確的選擇還是不正確的選擇呢。
樓梯間那裏,司茉黛聽著樓下傳來的細微動靜,漫不經心地把自己的腿伸了出去,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了一個人摔倒在地上的聲音。
她把手裏麵的手電筒打開,照在了摔倒在地上的臉上。
地上的人赫然是戴笠。
感受到強光,她的臉色慘白。
“你......”
司茉黛漫不經心地把自己的手收回來,“你如果現在出去,剛好會被顧曉沫撞個正著。”
戴笠抿了抿自己的唇,看出來了她的意思。
“你為什麽要幫我?”
司茉黛搖了搖自己的頭,笑了。
“你想多了,我不是在幫你,這是我的公司,你是個優秀的設計師,我是在幫我自己。”
生意場上的人沒有朋友,不會有人比戴笠還要清楚這一點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
司茉黛滿意地點了點自己的頭。
“我先前以為你不過是個傻子,告訴你了該怎麽做你都不清楚應該怎麽做,但是現在看來,還是有補救的必要的,繼續在公司做下去,到了用得著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叫你的。”
戴笠強忍著自己的腳痛,站起來。
“但是顧曉沫那邊怎麽辦?”
司茉黛聳了聳自己的肩膀。
“攝像頭是拿來騙你們的,她昨天剛買的,根本就沒用過,但是這件事情一定要有一個結果,不一定非得是你。”
司茉黛說完話之後就邁著自己的步子走出了樓梯間,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戴笠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應該怎麽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而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所以根本就沒必要繼續在這裏糾纏下去了。
果不其然,這件事情最後的結果就是那個小助理頂了罪,因為設計圖紙還沒有流出去,所以判的罪比較輕,司茉黛那邊出錢幫她治了她母親的病,看上去似乎是一切都沒有什麽大毛病。
隻是厲宸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眯了眯自己的眼睛,這個司茉黛背後究竟有什麽人?
沒錯,厲宸羽從車禍中醒過來的時候,失了憶,醒過來的時候,身邊陪著他的就是司茉黛,幾年下來,她看上去對他是伉儷情深,但是實際上,厲宸羽卻時常能夠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地方。
既然她打算演戲,厲宸羽就幹脆陪著她演下去,兩年多的時間,厲宸羽一直在試圖尋找司茉黛隱藏著的那個人,隻是,這麽久了,一直都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厲宸羽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在想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的時候,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線索,想著幹脆去天台那裏放鬆一下。
等他上了天台的時候,果不其然又看見顧曉沫正站在天台眺望遠方,看上去是有心事,身邊還放著一個紙袋子。
厲宸羽漫步走過去。
“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顧曉沫看了一眼厲宸羽,笑了笑,隻是眼睛裏麵卻沒有什麽笑容。
“可是我們都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厲宸羽聳了聳自己的肩膀。
“很多時候,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並不是那麽的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這是他們商人的理論,顧曉沫笑了笑,不打算繼續說這件事情了,因為很明顯,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居了,就算是自己再想要解決也沒有用了,世界上總歸是有很多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的。
她把袋子遞給了厲宸羽。
“厲總,你的衣服我已經洗好了。”
厲宸羽倒是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接了過來。
顧曉沫笑了笑,半開玩笑地開口說道:“厲總,不擔心我在裏麵放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嗎?”
厲宸羽挑了挑自己的眉頭,看了一眼她。
“你會嗎?”
顧曉沫笑了。
“不會,倒是感謝厲總的信任了。”
厲宸羽看著遠方,沒有答話,隻是開口說了一句:“我還是覺得自己和顧小姐在哪裏見過。”
顧曉沫的心裏驚了一下,但是看見厲宸羽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知道他應該隻是覺得奇怪而已,她呼了一口氣,淡淡的開口說道:“厲總搭訕的這個技巧早就已經過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