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明打的是徐文斌的辦公電話,通了之後一直都是忙音。

試了幾次發現都一樣後,趙正明就沒再打,轉而撥了徐文斌的私人號碼。

這次倒是隻響了一聲就接起來了,聽筒中傳來徐文斌略顯疲憊的聲音:“趙 ?你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趙正明身為燕城的副 ,級別上來看跟徐文斌相差仿佛,按理說徐文斌不需要這麽客氣,但 和 是不同的,燕城的 ,徐文斌惹不起。

由於兩家上一輩的情誼,趙正明跟徐文斌還是很熟悉的,聞言便客氣了一句:“有件事想要找你了解下情況,文斌,你這聲音聽著不大對啊,熬夜了?”

徐文斌在電話那頭歎氣:“別提了。隔壁甘州之前有座萬米雪山發生雪崩,上麵要求我協同處理救援工作,這幾天醫務係統和警務係統的人給我借走了大半,搞得川中屁大點事都要我親自協調處理。”

趙正明聽得一愣。借醫務係統的人很好理解,救援工作嘛,醫生肯定是少不了的,可警務係統的人借去幹什麽?

搜救?那還不如向當地駐軍部隊申請協調配合來得方便呢!

他正有些不解,冷不丁心頭閃過一個可能,連忙問道:“那雪崩......是人為的?”

徐文斌在電話裏苦笑一聲:“如果是自然災害,甘州找我們省借那麽多警力幹什麽?這次受傷人數高達上千,失蹤數百,當場死亡的也有七八十個,放眼全,這都是頂級大案了。”

趙正明聽得心頭震驚,這事兒甘州那邊捂蓋子,他還以為隻是一次小事故,沒想到居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他一時都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忍不住問道:“聽你的口氣,你知道是誰幹的?”

“具體是誰我並不清楚。”

徐文斌道:“不過,我聽說這事兒跟玄門會有關係,就是以前的道教協會......他們這些年一直在那邊鼓搗什麽陣法,已經不是第一次引起雪崩了。”

趙正明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甘州省本就地廣人稀,能造成這麽大的傷亡,必然是一場特大雪崩,甚至可能是整片山體的雪崩,而這樣的雪崩,可不會如電視裏演的那樣,因為一聲槍響之類的動靜引發。

換句話說,想要引發這種程度的雪崩,絕對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起碼得經過仔細的判斷和布置。

所以趙正明原本以為,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絕對是某些具有強烈反社會人格的危險分子。

可現在,徐文斌居然告訴他,這事兒是什麽玄門會的人做的!

這讓趙正明感到很是荒誕——一群靠障眼法糊弄人的封建分子,也有這個知識儲備?即便他們有吧,那又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都修道了,不可能還有反社會人格吧?

趙正明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不會像徐文斌一樣容易接受一些神異的事情,對玄門會的人更是不屑,因此,他頗為懷疑徐文斌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隻不過徐文斌顯然沒打算在這件事上細說,提了一句後便主動轉開話頭,問道:“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你打電話有什麽事?”

趙正明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再關心雪崩的事情,開口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誰?”

“顧修涯。”

“嗯?”

徐文斌愣了下:“你打聽顧......打聽顧大師幹什麽?”

二人之前聊的東西比較隱晦,趙家人也不好插嘴,所以即便心裏著急,還是忍住了沒有插嘴。

此刻見趙正明總算是談到了正事上,趙正清頓時憋不住了:“哥,你開個免提。”

趙淑琴也道:“對,讓我們都聽聽。”

其他人雖然沒敢提要求,但眼神明顯帶著認同......顯然,徐紅軍對於顧修涯的形容徹底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大家都想知道所謂的大師,到底是不是真有這麽神奇。

趙正明見狀,也就按了免提,隨後道:“文斌,都是一個大院子裏出來的,跟你我就實話實說了......我爸快不行了。”

“什麽?”

徐文斌吃了一驚,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你們想要顧大師幫忙給老爺子治病?那個......誰介紹的?”

他心裏其實多少有點不高興——人家顧大師可是當麵吩咐了不要外傳的,自家哪個人這麽管不住嘴巴?

自從上次吃了虧,徐文斌對於顧修涯的態度就尊敬多了,雖然他身份擺在這兒,不可能做到韓家等人那種自認手下的程度,但討好和奉承還是免不了的,更別提遵守吩咐了。

要知道他當時為了堵保鏢們的口,把三人的關係都調動了,欠了不少人情,結果轉頭居然被人搞成了無用功,又如何不讓他惱火?

正想著呢,就聽趙正明道:“你爸打電話來說的。”

徐文斌頓時無語,他是知道自己老爹那性子的,估計是病好了忍不住顯擺,把這事兒說漏嘴了。

......明明是您叫我做的保密工作,結果轉頭您居然自己說出去?這也太坑兒子了吧?

他心裏無奈,隻好道:“趙 ,這事兒其實......”

趙正明此刻是有求於人,聞言道:“什麽趙 ,叫正明哥就行了。”

他比徐文斌大上個兩三歲,兩人從小就是兄弟相稱,也就是入了官場,才開始喊頭銜的。

徐文斌被他這句正明哥說得回憶翻飛,心頭一軟。他本想給老爺子擦屁股把這事兒糊弄過去,聽到這話卻是感覺這麽做有些對不住這個發小,畢竟他這裏要是胡說一通,趙老估計真就隻能等死了。

徐文斌想到這,歎了口氣:“......好吧,你想打聽什麽?”

趙正明也沒廢話,把徐老爺子的說法複述了一遍,隨即徑直了當道:“你爸是這麽說的......我就想知道,這位顧大師,是不是真有這麽神?”

徐文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道:“正明哥,你先答應我,這消息到你們家為止,不能再外傳了,行不行?”

趙正明愣了下,回頭看看自家翹首以待的老老少少,想了想道:“老二、三妹留下來,其他人都出去。今天的事情不準外傳。”

其他人心頭相當無語,心說你這不是做表麵功夫嗎,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人,你這時候趕人還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