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些女真士兵,有一個算一個,眼神中似乎都迷上了一層白障。

一個個仿佛丟了魂一般,眼神呆滯,表情麻木。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

“殺!”

嘶吼聲突然從營外傳來。

黑暗之中,一群對牛錄額深來說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人衝進了營地。

寒芒不斷閃過,這些人手法極其不專業,三刀甚至沒砍中一個人。

可他大腦在此刻就像是短路了一樣,居然忘了下令。

而其他女真士兵比他還要更加懵逼,直到慘叫聲傳來,有人已經被開膛破肚,其他人這才回過神來。

場麵頓時間亂作一團,不過女真人的戰鬥力還是擺在哪兒的。

雖然被打了個出其不意,但局麵並未發生一邊倒,反倒是這些神秘人的減員要更多一些。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他們要做什麽?”牛錄額深衝著不遠處的侍衛招手。

然而下一秒,侍衛的腦袋飛到了他的腳邊。

眼瞳一縮,牛錄額深正欲拔刀。

“省省力氣吧,我要找你借個東西!”

額頭冷汗已然冒了出來,牛錄額深喘著粗氣大喊。

“你們,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這麽明顯的明製盔甲,你問我們是什麽人?那你可真夠蠢的!”寧天辰冷笑道。

其實也不是牛錄額深蠢,而是他壓根不覺得大明的軍隊,有膽子襲擊他的營地。

以至於讓他做出了隻留十二個人守營的腦癱行為。

“你要是敢殺我,我女真大軍必定全軍壓境,屆時你明國齠齔不留。”

白光一閃,牛錄額深突然發出慘烈的尖叫聲。

黑夜之下,這慘叫聲格外的刺耳,旁邊的女真人紛紛轉過臉來。

血流如注從牛錄額深胳膊噴湧出來,寧天辰繞到另一邊,抓其他另外一隻手。

“沒事,我就是玩玩!”

又是一道白光閃過,牛錄額深另一條胳膊也掉在了地上。

霎時間那牛錄額深的嘴唇便被蒼白色所覆蓋。

挽了個劍花,寧天辰側目看向周圍。

“牛錄額全,死哪兒去了?還活著吧?”

這時躲在屍體下麵的牛錄額全舉起了手。

“將軍,將軍我在這兒呢!”

“過來一下!”

寧天辰像是逗狗一般,衝著那牛錄額全勾了勾手指。

後者用出吃奶的力氣跑到寧天辰跟前。

“將軍,我在這兒呢,將軍是要給我解藥嗎?”

看著這小子跟條狗一樣,寧天辰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臉上。

而那牛錄額深則是怒目圓瞪。

“畜生,你這個畜生,我砍了你!”

嘴上瘋狂大喊著,可他卻是連持刀的手都沒有了。

牛錄額深不敢與其對視。

寧天辰輕輕拍了拍牛錄額深的肩膀。

“除了你哥之外,你就是這裏的最高將領吧?下個令,讓他們全部丟下武器!”

“畜生,你要敢下令,我殺了你!誰敢把武器放下,他……”

雙臂被砍那牛錄額深依舊還在嘶聲怒吼著,的確算是一個猛將。

隻可惜投胎投錯了地方。

寧天辰將手中的劍遞給了牛錄額全。

“把他殺了,你就是這營地的最高將領!”

牛錄額全的手頓時間顫抖了起來。

挺大個老爺們,結果連劍都拿不穩。

“你要是不殺了他,那我可就得把你削成人彘了,在大明生活也有年頭了吧?應該知道人彘是什麽吧?”

寧天辰的聲音就像是惡魔低語一般在牛錄額全耳邊響起。

咬緊牙關,牛錄額全雙手緊緊握住長劍,一步一步朝著他親哥哥走了過去。

後者怒目圓瞪,眼角已然撕裂,血淚奪眶而出,但嘴中還是不斷的怒罵著。

這怒罵聲似乎給了牛錄額全底氣。

一陣娘們般的尖叫聲後,他將長劍刺進了他親哥的胸膛。

周圍女真人頓時暴動,可軍隊就是軍隊,等級分明。

“我勸你們最好老實一點,你們是牛錄額氏族的人吧?已經死了一個頭領,要是再死一個,你們回去怎麽交差呢?”

再度招手叫來牛錄額全,寧天辰笑著問道。

“這一次你知道該怎麽辦了吧?”

“放下武器,卸甲,快,放下武器!”

都不需要寧天辰來教了,這廢物嘶聲大喊著。

那些女真士卒雖然滿眼不甘,但這廢物按照繼承製來算,就是他們的將軍。

盔甲一間間脫下,武器一把把丟在地上。

戰鬥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宣告結束。

“將軍,現在您要我做什麽?是,是要我退兵嗎?如果要我退兵的話,那我……”

沒等牛錄額全把話說完,寧天辰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退兵自然是要你退兵,不過這些人可都看到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你真的想要把他們帶回去?”

牛錄額全眼神不斷閃爍,恐懼,心虛,開始在眼中碰撞。

寧天辰也懶得等他下定決心。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沒有武器和鎧甲的士兵,再強也不過是肉塊。

人力氣再大,能大過野豬嗎?長矛破胸,什麽野豬都得躺在地上,更何況是人?

鮮血很快浸透了腳下的土地,讓原本是草坪的地方,變成了暗紅色的淤泥。

腥臭味沁入鼻息,寧天辰搭著牛錄額全的肩膀走到營地角落。

“你們遭遇了倭國軍隊的襲擊,在我大明的協助下,你被救了出來,你哥哥力戰殉國。你這一次回去,是要調集部落的人馬,前去東海方向清掃倭國賊人給你哥哥複仇。我們大明也會派出人馬幫助你,你明白嗎?”

牛錄額全腦袋像是打字機一樣,不斷地點頭,將寧天辰告訴他的話記在心裏。

“那,那,那將軍,解藥,解藥是不是可以給我?”

這孫子是真夠怕死的,現在還惦記著解藥。

寧天辰又從包裏摸出了一顆西瓜味的糖丸。

“這個解藥可以保持你一個月不毒發,後續我看你的表現,在決定要不要給你解藥!”

牛錄額全趕緊一把接過糖丸就塞進了嘴裏。

管他能管多久,暫時能活下去就行了。

“將軍,您這解藥,為何如此甘甜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