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將向後仰來的孟千雪抱在懷中,迎麵看到的是少女疑惑憤怒的神情。
為什麽?!孟千雪完全不能夠明白,自己頗有好感的男子,不僅不像表麵那樣沒有元力,而且還將手掌砍在了自己的頸上。
淩霄渾身氣喘如牛,在於水天君爭奪身體的過程中,消耗了巨大的心神,才堪堪收住掌勢,卻也砍在了孟千雪後頸。
在心中大罵水天君的同時,與孟千雪四目相對,那疑怨的眼神讓淩霄心中一緊,有些疼惜,在抱住孟千雪柔嫩的身軀後,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輕輕撫在她的額上,“戰鬥是男人的事情。”
淩雲勁與水天之力同時迸發,在眾人嘩然中,一個騰挪,已經脫離了戰局,將孟千雪交給了一旁的丫鬟小紅。
果然,他不是尋常的男子,連我都被他騙了。孟千雪迷迷糊糊中,隻記得自己留了這樣的念頭在心中,可偏生嘴角露出的是笑意。
淩霄與那群惡仆遙相而對,伸出自己的手掌,對著雲四少,將大拇指以外的四根手指齊齊收回握在掌中,然後猛然朝下狠狠一戳,“我對於你這種垃圾,一向沒有什麽好感!”
“小子扮豬還想吃老虎?!要記住,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雲四少看到淩霄氣宇軒昂的模樣,恨得牙齒癢癢。當下跳嚷起來,指揮著手下惡仆齊齊衝過來。
“這是你們自找的!”
淩霄本來就對水天君抱了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衝過來的惡仆們自然而然成了水天君的替罪羊。
“叫你控製我身體!”
“叫你不回應我的話!”
“還好我機靈!”
……
淩霄體內元力迸發,如同山澗奔流而下的瀑布一樣,一往無前。每揮出一拳劈出一掌,就在心中爆喝一句。
所有的惡仆看得出淩霄的實力不過淬體境五重左右,可是迎麵對來,就像是麵對怒吼的大海,夾雜著驚濤拍岸的氣勢,一時間竟然生不出抵抗的心裏,就在那一瞬,藍色的元力轟然作響!
“淩雲掌!排字訣!”
藍色的元力,從淩霄的雙掌之中洶湧而出,形成怒吼的波濤,轟隆隆作響,朝著震驚的敵人排山倒海般壓來!
雲四少肝膽俱裂,“頂上!頂上!”
“我的眼睛花了麽?那是什麽?大海?!”
“這少年的水係元力竟然產生了如此聲勢浩大的景象!”
旁邊路人也有識貨的武者,亦遏製不住心中震動。
兩名侍衛守衛著孟千雪,同樣被淩霄的威勢所攝。小姐竟結交了如斯少年!?兩人輕輕點了點頭。
一陣水霧繚繞,隻聽到痛苦的呻吟聲叫喊聲絡繹不絕,淩霄負手站在那裏,山崩不動。
雲四少狼狽不堪躺在積水中,一身華美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在眾位同樣狼狽的仆人幫助下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你!”雲四少怒吼出一個字,便打了一個哆嗦,緊接著就是接連不斷的噴嚏。
“天氣太熱,讓你們涼快涼快!”淩霄笑意盎然,朗聲道,在陽光照射下,明媚如斯,張揚如斯。
“臭小子!你是哪家的人?!有種的報上名字!”雲四少膽戰心驚,仍然強行支撐,輸人不輸仗,這是他一貫的原則。
“在下……”淩霄自然不懼,順口便要通報自己的姓名。
這個時候,孟千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回去告訴你的父親,我姓孟,家在東都神京。”孟千雪已經清醒,在丫鬟和侍衛陪同下,走了過來。一雙眉目卻是瞟在淩霄身上。
他竟然是名武者,我竟然沒看出來。不過孟千雪卻是心中欣喜,既然是名武者,那麽……
“好!東都孟家是麽?!此仇不報,我們雲家誓不罷休!”雲四少強硬回道,原來是東都來的,那又如何?!雲四少不屑冷哼,雲殿的勢力雄踞玄天大陸,小小的東都世祖又能如何?!
“是麽?!”一個中年男子雄渾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打要看看是哪一個雲家,竟然口氣如此張狂!”
說話間,一股強大的氣勢憑空出現,將在場所有的武者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是誰?!竟然如此張狂,利用自己的氣勢力壓眾人,這種犯眾怒的行為如果不是自身強悍無人可擋,是不敢貿然進行的。
淩霄同樣大駭,這種感覺,與那天晚上被那金色車輦主人眼殺的感覺一模一樣,都屬於精神層麵的攻擊。
淩霄赫然轉身,隻看到一個中年男子,不怒自威,如同青山屹立,身旁跟著大量的仆從,雖然話語是衝著不知死活的雲四少說出,一雙眼睛卻是關愛擔心的望著孟千雪。
咦?那不是七管事兒麽?!
淩霄眼尖,瞧見那群仆從中竟站著那孟家商行的七管事,神情恭敬拘謹,竟比麵對孟千雪都還要畢恭畢敬,那麽眼前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孟任府,孟大老爺!
“雪兒,還不過來!”孟任府的眼眸中盡是關愛,不過孟千雪好似並不領情,嬌哼了一聲,站在原地,就是不肯過去。
淩霄自幼沒有父親的關愛,對於父愛,非常的渴望,看到孟千雪如此,竟是有些不快,出言道:“大小姐,你父親在叫你呢,快去吧。”
孟千雪聽到淩霄的話,糾結的咬著嘴唇,似乎在下著最後的決定,然後抬起頭來,狠狠瞪了淩霄一眼,說道:“你的事情,我稍後再找你算賬!”
說完,嬌哼一聲,便不情不願的走了上前。
“爹……”孟千雪嘟著嘴巴喚了一聲。
“雪兒,這些日子,在外麵受苦了。”孟任府在孟千雪麵前就像是拔光了牙齒的老虎,麵帶慈愛的微笑,將自己的女兒摟在懷裏,老淚縱橫。
“喂!不要以為你帶的人多就可以囂張!”雲四少看到這幅父女慈愛的景象,早就心生不滿,惡膽突生,也不管孟任府出場時候展露出的氣勢,惡言說道:“在這壩下城,我雲四少還沒有跌過這麽大的份子!今天你們都跑不了了!”
“雲家?嗬。”孟任府臉色一沉,冷冷哼道。
孟千雪已經從父親的懷中掙脫了出來,不滿的瞧著淩霄,帶著玩味審視的神色,讓淩霄感到渾身發毛。
水天君!你害死我了!
“哈?有麽?”水天君得意的聲音從淩雲墜之中傳出來,然後學著淩霄的語氣,冷酷說道:“戰鬥,是男人的事情!”
“哈哈哈!沒想到啊,淩家小子,你急中生智都能說出這麽有範兒的話來,不愧是葉昱那個風流老混蛋的弟子!哈哈!”水天君似乎得意忘形,不過如果淩霄能夠看到,就會發現水天君眉宇之中疑惑的神色更加濃鬱,就如同冬日愁雲一般。
竟然沒有試探出孟千雪是否那人弟子,而且這孟任府也不是!
水天君自然能從孟任府肆意張狂外方的元力中感知出,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人。
不知道明王殿的封印還在麽?
水天君滿腹疑惑,不過這都不是淩霄所能夠知道的。
作為玄帝的弟子,你的身上也有自己的職責啊。水天君歎了一口氣。
一個雲家家仆匆匆趕了過來,附在雲四少耳旁,悄悄的匯報著什麽。
隻看到雲四少暴怒的神色逐漸變得有些凝重,繼而開始欣喜若狂。
哼!隻要你們不離開壩下城,我雲四少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裏,雲四少大手一揮,色厲內荏說道:“今天就放過你們!少爺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行一步!”
“我有說過你們可以走麽?!”孟任府臉色一黑,右手繡袍翻滾,一隻大手從卷動袍中探出,十四五道元氣從孟任府手指****而出,如同隔空氣劍,帶著刺破空氣的響聲,射向雲四少等人。
噗!噗!噗!
利劍刺穿皮肉的聲音響起,整個街道都似乎凝固,除了這噗噗的聲音,別無其他,似乎所有的人都被孟任府淩厲強橫的實力所震懾!
啊——!
痛苦的慘叫聲從雲四少口中殺豬一樣嚎了出來!
“看在雲這個字份上!我繞過你們,這隻不過是懲戒!”孟任府大袖一揮,轉過身子,“走!回商會!”
“是!老爺。”
淩霄愣愣站在那裏,腦海中不短浮現翻滾著孟任府那招氣劍之術,竟然有些癡癡。
此道竟然與淩雲一指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邊的少俠,一同前來吧。”
孟任府的聲音傳進了淩霄耳中,淩霄從失神中驚醒,抬眼望見的是孟千雪嬌嗔的神色,這時的孟千雪正抱著父親的胳膊,笑顏如花,似乎在對孟任府說著什麽事情,一雙眼睛時不時的探在淩霄身上。
淩霄不自然的搖了搖頭,跟在了人群之後,那位七管事兒走了過來,拍了拍淩霄肩膀,“小夥子,好好表現。”
雲四少在仆人攙扶下,回到了雲府,躺在自己的**鬼哭狼嚎。
雲大富,是壩下城雲家家主,憑著鑽營的本事,終於搭上了本家雲殿的車,成為了外圍家族,自此一躍成為壩下城第一世家,可謂春風得意,偏偏最寵愛的小妾生的四兒子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前些日子還沒陸家的那位小妮子抓住了把柄,差點揪送到大牢裏麵去。
這個時候,聽到兒子受傷的消息,且怒且驚的跑了過來,迎麵看到的就是雲四少房園外麵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受傷家仆。
這自然是雲四少的鬼點子,讓自己的老爹心疼。
雲四少躺在**,聽到老爹來了的聲響,於是扯開了嗓子嚎叫起來。
“我的兒啊!”
雖說小四兒不成器,可確實是自己最喜愛的兒子!
看到兒子腿上的傷口,血肉模糊,雲大富心疼萬分,“小四兒,究竟是什麽人!竟然如此狠心!”
雲四少看到這招有效,更是哭的歇斯底裏,邊嚎邊說,“那人說他姓孟,爹!你要替我報仇啊!”
姓孟?!
雲大富一個激靈,後背有些冷汗津津,不過轉念一想,這壩下城就算是孟家的人,也不過路強龍!
當下勸慰自己兒子說,“小四兒,沒事兒!看爹怎麽給你報仇!”
雲殿的使者就要來了!哼,孟家?在這壩下城,是龍就要給我盤著,是虎就要給我趴著!
雲大富自然知道孟家的勢力,可是在他這個層麵所知甚少,自以為雲殿勢力強大,孟家不過尋常商行聯盟,縱然有錢,可是麵對雲殿這種武道聖殿,豈不是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