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雪跟在淩霄身後,望著夜幕中男子頎長的背影,漸漸有一些愣神。

碰的一聲,孟千雪隻感到撞上了一堵肉牆。

“你幹嘛!”孟千雪氣急敗壞站直了身子,望著站在原地的淩霄。

淩霄皺緊眉頭,向四周望了望,說道:“大小姐……”

“怎麽?!”

“你還記得回去的路麽?”

這壩下城巷道交錯,兩人隻顧逃命,卻迷失了方向,等到淩霄反應過來,已經在了一個陌生至極的地方。

雨仍舊下著,將兩人身上的衣物淋了個通透。

“阿嚏~阿嚏!”孟千雪紅著臉,打了兩聲噴嚏。

由於是夏日,兩人身上穿的都不多,下了這一場通透的大雨,孟千雪卻是感冒了。

淩霄關切問道:“沒事吧,大小姐。”

孟千雪擺了擺手,狼狽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怎麽可能有事呢?你家大小姐我可是淬體境的高手!”

“是!是!是!”淩霄無奈應和道,“是高手。可是高手也要找個地方避雨啊。”

這個時候,孟千雪忍耐不住,又是幾聲阿嚏阿嚏的噴嚏聲。

“後麵的家仆應該是追不過來了,我們又迷了路,找個地方,避雨吧。”淩霄提議道,然後指了指前麵,“前麵似乎有一家客棧的燈是亮著的,正好還可以打聽一下孟家商會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孟千雪這個時候,感覺到渾身有一絲滾燙不舒服,迷迷糊糊答應道:“好,聽……聽你的,臭小子。”

淩霄將手臂放在孟千雪頭上,帶著笑容說道:“走吧,大小姐。”

孟千雪看到淩霄為自己擋雨的姿勢,心中感動,叫哼一聲,扭過頭來,兩人卻是朝前走去。

謝謝你前來,孟千雪。

雖然,孟千雪可能什麽都沒做,但是能夠跟過來,就足以說明這位大小姐對淩霄的關切之心,淩霄自然記在心中。

於老二拿著抹布,哼著小曲兒在店子裏麵忙活著,雖說是下雨了,喝茶吃飯的人少了,可是前來投宿的人卻是多了起來。

這一場大雨,倒是把夏日的炎炎炙熱給衝了個幹淨。

不過這雨,下的可不平常啊。

於老二嘟囔道,今夜的雨跟昨天的雨都不平常,大白天的晴空萬裏無雲,到了晚上就雷聲大動,傾盆大雨就下了起來。

於老二心中想著,忽然一個想法如同流星一樣滑過他的心頭!

難道是?

在壩下城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據說九位龍子墜落化城的時候,都留下了一件曠世神器,來鎮壓慶朝氣運,莫不是那件神器要出世了?

遇龍化水。何況贔屭龍獸的本體是一隻巨大的龍龜,就是在菏澤湖泊之中弄潮的妖獸!

於老二這才悚然起來,抬起頭,死死盯著二樓的客房,那些房門都緊緊的關閉著,但是似乎能從裏麵感受到攝人的氣勢。

那些人的相貌一一在於老二眼前浮過!

絕對!沒錯!

那些都是武道強者!不可能在一夕之間,齊齊來到壩下城!

“喂喂!”女子嬌蠻的聲音在於老二耳邊響起,不過聽起來有些虛弱。“有沒有上好的客房?”

淩霄無奈看著逞強的孟千雪,搖了搖頭,扶著她走進了客棧。迎麵看到背對他們愣神在那裏的客棧掌櫃。

“是掌櫃麽?”淩霄出聲問道。

於老二帶著職業微笑走了過來,“是!是!在下就是本店的掌櫃!”

“小二們呢?”淩霄疑惑問道。

於老二一邊引著兩人在堂廳的桌旁坐下,一邊喊道:“伊蘿!出來招待客人了!”

“是!叔叔。”少女輕柔的聲音響起,從後廳走了出來。

少女雖然不施粉黛,但清新自然,身上雖然都是粗布麻衣,仍讓人感覺靚麗非常。

“客官見笑,小店蠅頭小利請不起跑堂夥計,這是鄉下來投奔我的堂侄女,留下來做些粗雜活計,希望不要嫌棄服務不周。”於老二笑著說道。

“阿嚏~!”孟千雪的噴嚏聲傳了過來。

那名叫伊蘿的少女,關切的走了過來,“這位姐姐可是被雨淋壞了身子,快些同我去換些幹淨的衣服吧,要不然病情可就要加重了。”

孟千雪頗為躊躇,卻是不語。

少女伊蘿麵帶微笑,說著:“還望這位姐姐不要嫌棄伊蘿的粗布麻衣就好。”

孟千雪現在身子極為不舒服,麵對少女的好意,也不知道是否該答應,如同抱上了救命稻草一樣,帶著求救的神色望向了淩霄。

淩霄點了點頭,孟千雪才微微頷首點頭,以示同意。

少女並不介意,趕忙過來將孟千雪扶了起來。

“這孩子,就是熱心腸!”於老二樂嗬嗬的說道,從懷裏掏出旱煙杆子,準備點了起來。卻猛然想起,淩霄兩人俱是客人,不禁尷尬的放了下來。

“不好意思,看到這孩子,我就會放鬆下來。”於老二站起身子,感慨地說道,恢複了一個掌櫃應該有的作態。

“額,沒事,沒事。”淩霄擺了擺手,這叔侄二人相依為命,看起來,倒是令人羨慕。

“不知道,客官有什麽需要麽?”於老二問道。

淩霄望了外麵的大雨,料想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了的,“掌櫃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客房,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的,我們二人歇歇腳明日再走。”

“客房倒是還有……不過……”這於老二倒也是個實誠人,雖然不知道心中所想是否是真的,可自己這小店,保不準就成了是非之地,這樣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的,萬一出了個什麽岔子。

這個時候,伊蘿卻是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叔!那位姐姐昏倒了,好像是發了高燒。”

“什麽?!”淩霄猛的站起來,神情焦急。

“我已經扶那位姐姐休息了。”伊蘿說道。

在客棧的二樓,幾抹眼神悄然收回。

“隻是兩個晚輩,淬體境而已,不必在意。”

“這樣就好,我們要謹慎。”

……

這樣的對話,在不同的房間裏產生著。

外麵的雨下的更大了,隱隱似乎有雷動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