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二尷尬一笑,將手上持著的煙杆朝著牆邊敲了敲,滅了火。

“掌櫃的?!”李牧震驚的望著其貌不揚的於老二,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客棧老板竟然是個高手。

李牧扭動著身體,卻絲毫不能挪動,一身強橫的火係元力無處釋放!當下氣惱道:“掌櫃的!井水不犯河水,似乎沒有必要這樣對待客人吧!”

於老二咳咳一笑,驀然臉色一冷,“你將我這牆撞塌,還敢說井水不犯河水?!”

這時的雨,早已停歇。破開的牆洞,颼颼冷風灌了進來,將屋內三人的衣衫吹起,氣氛頗為詭異。

李牧和淩霄都啞然,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等事!

李牧眼珠子一轉,忙換了一副笑臉,從懷中掏出一個鏤金錢袋,朝著於老二丟了過來。

於老二笑著將手中的錢袋顛了顛!分量十足!

“小子,算你識相!”

那支煙杆輕輕在空中一揮,李牧隻覺得禁製被解除,雙腳已經可以移動。

“謝過掌櫃的!敢問掌櫃的尊姓大名。”李牧朗聲笑道。

於老二哼了一聲,大袖一揮,一股狂風將李牧裹挾在內,狂卷而出!

風中傳來嚎叫之聲!

“小東西!還想打探我的虛實!”

淩霄目瞪口呆望著於老二,哦不!應該是這位於前輩。

其貌不揚,尋常老頭一般,卻不曾想竟然有這等實力!天大地大,當真奇人異士無數!

“小夥子,還不把你的小女友抱到樓下去!小心風大著了涼!”於老二好心提醒道,暗罵:這臭小子,淬體境實力也敢在這裏觀戰!當真是膽子忒大!

“哦!哦!”淩霄回過神來,跑到床邊,將孟千雪的身子抱起,隻覺得柔香滿懷,有些心猿意動,當下念起了清心咒。

孟大小姐似乎沒有受到外界絲毫影響,迷迷糊糊熟睡著,沒有睜眼的趨勢。

這小子!於老二望著淩霄,赫赫笑起來,年輕人就是好啊。

轟隆隆!

雷霆之聲不絕於耳,三輛青銅車輦從低空的烏雲層中穿飛而出!

淩霄已經走在了樓梯拐角,聽到雷聲後,驀然回頭,從牆壁破碎的坑洞中,看到了那三輛青銅車輦,身體激動的開始顫抖!

“小夥子!怎麽了?”於老二不解問道,那車輦乃是雲殿這個森然大霧的東西,莫不是這小子會與雲殿有所瓜葛?

這個時候,伊蘿蹬蹬蹬跑了上來,神色慌張,對著於老二說道:“叔叔……叔叔!外麵!外麵好多武者,拿刀拿槍的,正在廝殺呢!”

於老二安慰道:“沒事,小伊蘿!”然後惡狠狠哼了一聲,說道:“在這客棧之外,我不加理會,若是破壞了棧內物什兒?!哼!”

淩霄在兩人帶領下,將孟千雪抱下了樓,每經過一間房間,都發現裏麵空空如也,原本的客人都已經衝出了客棧!

原來這裏住的都是那些武者!

夜無暇皺著眉頭,似乎因為自己三人的到來,將這場爭鬥給中止了!

青銅車輦緩緩降落,眾人紛紛避散,不敢靠近。

這雲殿當真如同洪水猛獸?!竟將眾人驚嚇如斯?!

除卻場中眾人,冰魔霍恩斯、蛇**麗君、劍徒姚劍都冷哼一聲,對前來的雲殿使者頗為不滿!

金剛馮原此時也從坑洞中勉強爬了出來,這冰魔果真厲害!身上的冰屑已經融化,留下了一個個流血的傷口,馮原元力勉力運轉,將那些穴位封住,不至於血竭而亡,一雙銅鈴巨眼望向半空,想要尋那冰魔,卻突然感到周圍氣氛詭異,竟然安靜無聲,似乎被什麽恐怖的東西所震懾,抬眼一望,三輛青銅車輦赫然在目!

雲殿!

馮原冷汗津津,怎麽招惹來了他們!?

強行支撐起自己殘破的身軀,而其餘三人的身形已經落了下來,正巧就在馮原四周。

在場諸人,隻有這四人實力強悍,當下竟是不約而同產生了抱團的念頭!

“雲殿來意不明,你我停止爭鬥!且看再說!”霍恩斯臉上傷痕未消,朝著馮原說道。

“好!”

四人互相點頭,結為同盟,轉變之大,令人咂舌!

不過這也是天道使然,強者縱橫肆自,弱者隻得結夥自保!

在這場龍器之中,任何過於強橫的力量,就成為所有人第一個要打擊的目標!

槍打出頭鳥!不外如是!

兩名雲殿弟子已經是下了車輦,望著周圍虎視眈眈的武者,頗為不屑,昂著頭顱,全然不在眼中。

這時,一雙美麗的讓人窒息的雙腿,輕輕從車輦之中探下,引來許多武者讚歎吞咽聲!

狂風而至,車簾屏開!

夜無暇一張無暇俏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夜無暇三人,除了夜無暇本人功力已臻化空之境,其餘兩人都不過覺空一重而已,可是這三人所代表的卻是雲殿!

所有的人都不敢小視。

“見過雲殿使者。”

忽然,呼聲齊動,不管是否真心,在場所有武者都齊齊高呼!彎下了武者原本高傲的脊背,朝著三人行禮!

與其是朝三人行禮,不妨說成是朝雲殿行禮!

不過,頗為突兀的是,場中四人站立原地,毫無卑躬屈膝的模樣。

“嗯?”夜無暇眼皮突突之跳,沒想到還有挑釁雲殿威嚴的人。冷眼看去,發覺那四人俱是化空境實力,不禁嗤笑,“武者的自尊?!”

夜無暇下了車輦,清冷聲音傳出:“諸位,在此爭鬥為何?這壩下城,深夜安靜,卻被諸位吵吵嚷嚷鬧得還不歡實。”

夜無暇雖無苛責之言,卻似有苛責之意,座下一眾武者冷汗津津,不知如何答複。

四人中性子最為剛直的馮原,按捺不住,站了上千,問道:“小女娃娃!這深更半夜的,出來作甚!不要以為你是雲殿的使者,就可以為所欲為,指手劃腳!”

“放肆!”夜無暇並未開口說話,兩名弟子卻是開口斥責。

“放肆?!”馮原自身實力高群,兩個覺空境三重的小娃娃都敢對自己如此不敬,簡直是狂妄之際。

馮原雖說是受傷之身,但怒氣湧上,金色元氣亦是化作巨擎,拍了過去。

“流雲無痕!”夜無暇暗道不好,一聲嬌喝,身形如影隨風,將兩名弟子從原地裹開!

意料之中的巨響卻是沒有出現,隻看到那金色手掌印停在空中,馮原露出不屑笑容,將那元力收回!

這是馮原故意而為!

這簡直就是在挑釁雲殿,並且將蔑視裸的表露出來。

夜無暇望著那四人,雖說怒火攻心,臉上卻毫無表情,如此戲耍!當真是把雲殿不看在眼中!?

其實,夜無暇心知,自己三人確實實力低微,尋常武者會被雲殿威名所攝,可是化空境高手卻不大吃著一套!

可能會有所禮遇,但是也隻是麵上的功夫,這要惹怒了他們,強殺自己三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四位師兄,緣何大動肝火,小女子夜無暇這廂賠禮不是。”夜無暇帶著笑容,朝著四人鞠了一禮。

眾人嘩然。

看來這夜無暇倒是識相之人,能進能退,以後方成大氣。

馮原看似魯莽舉動,其實不然,不過有心試探罷了,若這雲殿使者態度強硬,自己四人確實不好相與。

四人互相暗看一眼,夜無暇知進退的舉動,既在意料之中,亦在意料之外,可是卻對此女高看一眼,亦對雲殿更為敬畏。

年輕一輩子弟,如此心智,當屬不宜。

淩霄此時已經將孟千雪安置完畢,卻是心情急慮,暗道那三輛青銅車輦所來為何?!

於老二從淩霄臉上看出些許,倒也赫赫一笑,說道:“小子,你真若不怕死,就隨同大叔我前去一看。”

“可是……”淩霄躊躇,雖然滿腔熱血,可也不是不知進退,剛剛於老二提醒之話點醒了淩霄,若是那些武者打鬥將自己卷入其內,不說身死,也會大傷元氣,這對探明真相救出母親,大為不易。

“放心好了!有大叔在!沒人敢動你。”於老二瘦小的身軀一震,竟是爆發無匹氣勢。

什麽人?!

霍恩斯等人和夜無暇齊齊看向這破舊的客棧,心神大動!

夜無暇想起臨行前殿主交付任務時,提及的壩下城不能招惹的人物,心頭駭然,朝著亮著微弱燈火的客棧,鞠了一禮,“雲殿使者夜無暇,拜見於謙老前輩。”

於謙?!這是何人?!

所有的武者都愣愣盯著悄無聲息的客棧,心道:這客戰中難道還有我等不認識的武道前輩?!

四下看去,幾日來寄宿客棧的客人全部在場,應該沒有遺漏!

難道是?!

眾人眼前浮現出那個市儈的掌櫃,都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正是這時,淩霄跟在於老二的身後,走了出來。

這於掌櫃看起來年歲不是很大,可走起路來,卻是慢慢吞吞,當真急煞淩霄。

“水天君!這於掌櫃究竟是何人?”淩霄心中暗道。

水天君半響無聲,然後幽幽傳出一縷聲息:“怕是,不是人!”

旭日東升,當淩霄隨同於掌櫃踏出客棧店門時候,一縷金光從地平線照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