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夜晚,總是讓人感受到安詳,盡管雲大富的被捉,引起了壩下城並不平靜的波瀾,可是很快,那些需要安身立命的尋常百姓們,都進入了夢想之中。

或許,在搖曳的燭火中,對著自家炕頭的婆娘,還說著雲大富的糗樣。

夏日,炎炎。

可是夜晚,壩下城有些清涼,讓人覺著舒爽。

舒爽的人,進入夢鄉,因為隻有在做夢的時候,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而第二天的清晨,又要起來繼續生活、工作、麵臨煩惱和困難。

武者們在夜晚的時候,盤膝而坐,修煉著自己的功法。

各種各樣的元力,吸引著元氣。

這是一個競爭的時代,弱者,沒有絲毫生存下去的必要。

這句話代表著玄天大陸的真理。所以,每一個武者,都拚命的修煉修煉再修煉,因為武道,是一條不歸路。

風自然城主,站在城主府的大廳裏麵,踱著腳步。原本他還在自家第四房小妾的懷裏,進行孜孜不倦的耕耘,可是猛然禁衛軍出動的消息。可是嚇了個半死。

本來,淩之洞就是一個驕橫的性子,很多事情也都是專權專為,不經過風自然的通過。何況,自從夜無暇送了風自然一顆固魂丹,淩風二人的關係就更加不那麽美妙。風自然索性將事情全權交給淩之洞去做,自己樂得清閑。

慶皇威武,慶朝固若金湯,這些城主們也都習慣了天下太平。

怎料淩之洞竟是去了孟府!

這孟府是我們這等人動的了的麽。慢說是我們這等人,恐怕那雲殿使者麵對孟大老爺,也要呼上一聲前輩。

這世界上,能夠與武力相抗衡的東西不是沒有,就是金錢。

有錢不是能讓鬼推磨,而是能讓磨推鬼。

武者也需要生活,需要組織,需要勢力。

孟家的錢,比得上半個玄天大陸的金山。何況武者所使用的武器需要的精金,大部分都是由孟家礦業提供的。

風自然嚇得是冷汗淋淋,簡直想把淩之洞罵的狗血噴頭。

可是後來聽說,淩之洞灰溜溜從孟府出來,風自然一麵僥幸舒氣,另一麵在心裏竊笑。

不過,顯然得意的笑聲沒有持續多久,就聽到了一陣嘈雜之聲。

禁衛軍嚴厲嗬責聲,夾雜著一個中年男人哭嚎的聲音,湊在一起,別開生麵。

“這誰啊?叫的跟殺豬一樣。這淩大人還真是有精神,也不知道哪一個倒黴鬼倒了大黴。”風自然撇了撇嘴,朝府外走去。

雖說事情交給了淩之洞,但是作為壩下城城主,他還是要出麵一二,來表示自己的存在。

雲大富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身上的肥肉被拖著走的時候,沾上了灰,黑黢黢一塊一塊的,兩雙手局促的捂著下體,神色不安盯著坐在椅子上的淩之洞。

“淩……淩大人……這是為何……”雲大富還不死心,舔著臉說道。

淩之洞緩緩說:“雲老爺啊,剛才是你舉報孟府的淩霄放走了贔屭麽?”

“是……是……大人,在下絕對沒有說謊,那日……”

啪!

尖利的鞭子狠狠抽在雲大富的肥臉上,劃出血糊糊的口子,痛的雲大富抱著臉在地上滾來滾去,嗷嚎一片。

“那日?你是親眼所見還是有人看到?!那淩霄不過淬體境修為,怎麽能夠有資格進入龍域?!簡直是胡說八道!”

淩之洞狠狠在雲大富的身上踹著,邊踹邊吼。

“你知道,孟任府孟大老爺就在孟家商行麽?!你這是想讓我去送死麽?!”

雲大富被打的頭破血流,可還是聽清楚了淩之洞的罵罵咧咧,哆嗦道:“什麽?!孟大老爺……來壩下城了?”

“哼!不知道底細,還想報複!?簡直就是一頭死豬!”

淩之洞許是打的累了,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擺了擺手。

旁邊兒候著的小兵,走了過來,“大人,有什麽吩咐麽?”

“帶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後吊在城主府的房簷上!”

“是!”

雲大富一聽,駭的都要暈了過去,五十大板?吊在房簷上?這一趟下來,恐怕不死也差不多隻剩下半口氣。

“饒命啊,統領大人……您要什麽……我有的都給您……我懂……”

雲大富隻求眼前的統領大人能夠放過自己,腦中一片漿糊,什麽也想不起來。

“你懂?你懂個屁!”

淩之洞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雲大富的身上。

“拖出去!”

“是!”

風自然聽聞竟是雲大富被捉了來,原本咽回去的心又立刻提了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撒開了腳丫子,運起體內的淬體境九重的修為,朝著那聲音來源的地方——牢房走去。

這牢房並不壩下城的牢房,而是城主府的私牢,用來審訊剛捉來的犯人的,裏麵什麽折磨人的器物都有,算是修羅地獄,也不遑多讓。

這雲大富可千萬別出事情!

巧的是,雲大富剛被抬了出來,拍在榆木疙瘩的長條凳子上,那寬大狠厲的板子即將驟雨一樣拍打在他的屁股上的時候,風自然就趕到了。

“我的天啊,打不得!打不得!”

風自然便朝這裏飛來,便口中嚷嚷。

那些小兵可是皇城根兒下,身上寫著“禁”字的皇家禁軍,怎麽會理會一個城主的喝止。

於是,不理不顧沒不留情麵,帶著十二分吃奶的氣力,舉起手中的鐵花木板狠狠朝下打了下去。

啪!

那鐵花木板上麵可是砸著釘子的,拍在雲大富屁股上,瞬間血肉開花。

殺豬嚎叫,瞬間響起。

整個城主府都有些滲人。

雲大富痛的暈了過去。

風自然看到那些禁衛軍根本不聽自己的話,趕來之時,雙掌運起元力,一招排山倒海湧動出去,將那執著鐵花木板的兩個行刑者拍的橫飛了出去!

所有的禁衛軍同時拿起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風自然。

“大膽!”風自然憤怒了。

“你才大膽!”更淩厲的叫聲從房間裏傳來,隻看到淩之洞臉色不善走了出來。

“淩大人啊,你闖了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