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靜悄悄的,可這時辰,明明是正午十分,斷然不該是如此蕭條景象。
端是冷寂的詭異,讓人產生不好的預感。
東風鎮的道路,鋪的全是從礦場拉來的青石板,淩霄慢慢走著,隻能夠聽到腳板與石板碰撞摩擦發出的聲音。
在巷弄之中,回**不覺。
“傻小子,應該是闖入了陣法之中!”水天君提示道。
“陣法?”
“陣法是另一套區別於武功招式的修煉途徑,他們並不直接使用元力來攻擊,而是將元力儲存在一定的物品之中,然後通過排列不同的陣形,達到攻擊、迷惑、控製的目的。這個流派曾經在玄天大陸風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可是由於其自身的局限性,逐漸被拋棄。僅僅作為,某個山門的護山大陣,或者鐫刻在武器寶器上麵。”
水天君詳細介紹著,“這些宗門,一向喜歡在他們居住或者潛藏的地方,布下陣,讓路人不能夠發現他們,另一方麵若是仇家來尋,也能提前知道,並拖延時間,做好準備。”
“陣法倒是一件保命的法門。”淩霄點頭說道,“可是我該怎麽出去?!”
淩霄可不想一直被困在這陣法之中,開口問道。
“若是不出我所料,這陣法的主人,應該很快就會趕來。”
水天君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早就聽著我那鈴鐺叮鈴鈴響個不停,原來是個不懂武道的凡人闖了進來。”
淩霄聽這聲音,倒是有一番風流公子哥的音色,忽然眼前白光一閃,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落在了自己眼前,舉重若輕,輕若翩鴻。
這輕功?!
“是幻覺!”水天君提醒道。
那白衣男子,看到淩霄,輕咦了一聲,便是伸出雙手,要將淩霄提起來,“這就放你出去。老實點哦。”
淩霄擺開陣勢,便是躲閃了開來。
那男子更是疑惑,可是任是看了半天,都沒看出淩霄身懷元力,暗道:竟是可以隱藏自身的實力。
這陣開始彌漫出陣陣粉紅色的氤氳之氣,漸漸充滿整個空間。
淩霄瞬間失去了對方的身影,揮舞著雙臂,試圖撥開一片清朗。可是那濃霧,越來越濃,直到最後,恐怕是那男子站在淩霄麵前,淩霄都看不出分明。
忽然,碰的一聲響。
淩霄感受到腦袋後麵,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擊中,然後就昏迷不醒。
那男子,這才從濃霧中脫出身影來,然後望著淩霄,喃道:“不是他們的人……”
白虎原本,在追尋著淩霄,可是突然失去了味道的來源,似乎被憑空切斷,他一怔,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追了過去。
淩霄覺得有些口渴,緩緩睜開了眼睛,摸了摸還有些疼痛的後腦勺,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全身都被死死的綁住,任憑他怎麽努力掙紮,都不能將那繩索繃斷。
“省省力氣吧。”男子玩味的聲音出現在淩霄耳邊,“這千結索,乃是玄鐵煉造,又加持了千回百繞陣法,就算你是化空境的武者,都不能將它損壞。省點子力氣,我好問你話。”
淩霄抬眼望去,隻看到那一身白袍,才意識到是那陣法的主人,而這間房子,光線有些陰暗,不過拾掇的倒很幹淨,看得出主人的用心,隻是那桌上盤中的瓜果之物,倒是沒有一件,看得出,主人並不常出去,或者不喜歡瓜果一類的水果。
而那男子,身材不高,很瘦弱,臉上帶著一張塗了紅墨的麵具,看起來倒像是齜牙咧嘴的小鬼,那麵具的後麵,傳來的聲音,很清朗,沒有低沉的喉音。
“你認得這個麽?”
那男子走上前來,伸出手臂,手掌朝下,一枚鈴鐺從掌心落了下來,繩環係在中指上。
淩霄朝那鈴鐺一看,那鈴鐺乃是銅鐵鑄成,上麵鑲著七顆小小的寶石,組成北鬥七星陣形,閃爍出熠熠光芒,那一眼望去,淩霄就覺得這鈴鐺竟然在勾攝他的魂魄,當真有些駭然。
定了定心神,說道:“這鈴鐺看起來是件寶物,可惜我並不認識。”
那白紅麵具湊了上來,似是在盯著淩霄的眼睛,過了良久,才抬起頭來,淡淡說:“看來你並不是我的仇家,罷了,我倒是杯弓蛇影,抓錯了人了。”
淩霄說:“既然抓錯了人,還不快把我放了!”
“放你?”那男子卻是哈哈一笑,“我這裏正好缺一個打雜的仆人,我不便出去,就要你來伺候我了吧。”
“你這小子,功法奇特,常人根本看不出究竟來,也能做些眼目來用。”男子似乎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興奮,滔滔不絕說了起來。
“讓我做你的仆人,癡心妄想!”淩霄恨恨道,運起元氣瘋狂扭動著。
那男子倒也站在一邊,樂嗬嗬的望著掙紮的淩霄,許是看淩霄掙紮的有些累了,手指一動,那原本緊緊縛著的千結索,竟然倏然打開,飛回了他的手中。
淩霄一看束縛被解除,心中狂喜,運起排空掌,便是攻了過去。
“你這家夥,倒是惹人討厭!看小爺不拍飛了你的麵罩,讓你露出真的麵目!”
水氣狂湧,屋子裏麵立刻卷起滔天海浪。
男子不急不躁,定定看著淩霄飛身過來,然後手指放在空中,默念了一個字“空!”
瞬間氣流逆轉,似乎空中有一個無形的大手,在凝聚,然後重重拍在淩霄的腹部。
啪!
淩霄悶哼一聲,撞在了背後的牆上,痛苦呻吟了幾聲。捂著疼痛的肚子,雙眼都要流出淚水。
“掀開你的衣服看看。”那麵具男子,嗤笑兩聲。
淩霄將衣服扯開,赫然發現,肚子的地方,刻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陣法,用黑墨寫成。
“這是魔奴陣!鐫刻在你的肚子上,你變會成為我的奴隸,受我的趨勢,如果反抗,剛才的滋味,你應該嚐受到了吧。”男子冷冷說著,麵具下的雙眼似乎閃爍著得意洋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