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位淵尊者,出手好闊綽啊!
都是技能卷軸,別看隻加了定向兩個字,但價值卻要翻上成千上萬倍!
職業者的技能茫茫多。
技能卷軸中產生的技能是隨機的。
如果隻是依靠技能卷軸去學習技能的話,很容易學到一些很沒有用的技能。
但如果用定向技能卷軸的話,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因為你可以指定一個技能進行學習!
想學哪個學哪個!
這就是很離譜了。
每個職業,都有幾個關鍵技能,擁有這些關鍵技能的職業者,和沒有的相比,那就是天差地別。
而定向技能卷軸,可以說讓職業者獲得一個關鍵技能。
這便是他遠超普通技能卷軸的地方。
定向技能卷軸的市場價,是普通技能卷軸的幾十,甚至幾百倍不等。
而且有價無市。
這種卷軸,隻能靠擊殺怪物獲得。
看季天驕的神色就能看出來,哪怕對他而言,這個卷軸也是相當珍貴之物。
“這個,也太珍貴了...”薑雲不由自主的感歎道。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淵尊者道:“這是我在鎮守深淵時,鎮殺的第一個深淵魔物爆出來的。”
“若是弱小時得到,必然我自己用,可奈何,那時的我已經是支柱了,此物對我無用,送人,卻又有些舍不得。”
“畢竟是我辛苦所得。”
“今日見了你,我才決心將此物送出,希望它能在你身上,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薑雲臉色一肅,他能體會到淵尊者這些話語中蘊含的拳拳心意。
這是一名長輩對晚輩的殷殷期盼。
“晚輩必不負淵尊者所托!”
淵尊者點了點頭:“我要說的話就這麽多了,好好休息吧,希望不久後,我們能在清北學院見麵。”
說罷,虛影潰散開來,消散不見。
淵尊者走了。
像這樣執掌神夏國巨大權柄的存在,時間是很寶貴的。
能夠抽出這段時間薑雲見麵,交談,已經足夠彰顯出他對薑雲的看重了。
房間安靜了下來。
季天驕卻沒有離去,而是看著薑雲,臉色很凝重。
“薑雲,接下來是我的私事了。”
在薑雲疑惑的注視下,季天驕打量著薑雲那張似曾相識,但又秀氣很多的麵孔道:
“你父親,是誰?”
“有照片嗎,讓我看看。”
薑雲一怔,沒想到季天驕突然提出這麽個問題。
思考了下,他指著牆壁上那張照片道:“那就是我父親。”
“他的名字,叫薑濤。”
普通的名字,像他的人生一樣普通。
季天驕其實一早就注意到這張照片了,但隻有得到薑雲的承認後,他緊繃的情緒終於宣泄了出來。
看著照片上笑容燦爛的人影,季天驕眼眶紅了。
他上前幾步,給了薑雲一個大大的擁抱,笑罵道:
“什麽薑濤,他分明叫薑嘯雲!”
薑雲大吃一驚:“什麽?你認識我老爹!”
在薑雲印象中,自家父親,一向是個長得很帥 ,但碌碌無為的小小職業者形象。
沒有想到,他竟然和來自神都的監考官認識。
但季天驕接下來說出的話,更令他吃驚不已。
他搖頭道:“不是認識,曾經,我是他的下屬。”
薑雲更吃驚了:“我老爹,到底是什麽身份?”
能當季天驕的隊長,老爹當年顯然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可為什麽,最後竟然隱居在了這麽一座小城之中。
還如此輕易的死在了獸潮之中?
夜深深。
季天驕回憶起了過往。
“你父親,是當年神之隊的隊長。”
看著薑雲疑惑的神色,季天驕解釋道:“神之隊,是當年神夏國一個隱秘計劃。”
“其核心,是聚攏神夏國最精英的一群職業者,經過大量的資源投入和訓練,淬煉出一個無人可當的強大隊伍。”
“支柱作為最高戰力,被各族關注,無法輕動。”
“這支神之隊,就是支柱之下的最強戰力,是插入敵人心髒的一柄尖刀。”
“每一位神之隊的成員,都是從神夏國精挑細選出現的絕對精英,優中選優。”
“而我當初就是神之隊的預備隊員,隻不過後來被淘汰了而已。”
“而你的父親,就是神之隊的隊長,統率神之隊的人!”
薑雲的神色愈發驚駭。
連季天驕這樣的強者都被淘汰,足見神之隊的檔次之高,審核之嚴。
而自家父親,竟然能成為這支小隊的隊長,可見強大之處。
對照自己印象中的父親,薑雲的疑惑更深。
“那後來呢?”
“這樣的小隊,不應該如此默默無聞才對。”
季天驕的神色愈發沉重。
“問題就在這裏。”
季天驕歎息道:“神之小隊的強大確實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甚至大大超出。”
“隻是,這樣的小隊,僅僅執行了兩次任務。”
“第一次打出了名堂,給敵人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造就了我人族,神夏國在萬族戰場上難得的大勝。”
“第二次....全軍覆沒!”
“那一次任務,其實你已經經曆過了。”
“就是大考第二關那一戰的原型!”
薑雲若有所悟,那個中年人的麵容又出現在了他麵前。
神之隊,第二次出任務,就遭遇了一場背叛。
那個中年男人的背叛。
難怪淵尊者提起這件事情時,語氣會如此沉痛。
那可是神夏國最天才的一批人。
是實打實的天驕,未來的支柱。
就這樣葬送在了敵人的埋伏中。
這一場失敗,讓神夏國上下這麽多年來,都沒有忘卻。
按照官方的說法,自己父親作為隊長,更應該是集火的對象,應該死在了那場伏擊中才對。
可他又出現在了洛水市中,娶妻生子,對過往一點也不提。
季天驕道:“這麽多年了,我們一直以為他們都死了,沒想到,你父親還活著,當年的事情,他知道的肯定最為詳細。”
“關於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薑雲沉默了一會兒,將自己知曉的,腦袋裏已經有些模糊的父親形象,事跡,一一道出。
季天驕越發困惑:“怎麽可能,以他的實力,哪怕大損,又怎麽會死在一場獸潮之中?”
“要不要聯係神都?”薑雲問道。
當年神之隊的隊長在洛水市活了十幾年,還有了孩子,如果此事被揭開,必然會引起整個神夏國的轟動。
但季天驕搖了搖頭:“不要,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關於你父親的事情,埋在心裏,誰都不要說。”
“你再想想,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了嗎?”
季天驕還是有些不甘心。
好不容易找到了大哥的蹤跡,還有他的孩子,卻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他是在不甘心。
薑雲思考了片刻,道:“蘇家應該知道些什麽。”
他將父母死後,蘇家突然找上門來,說自己和蘇家大小姐有一門婚約的事情說出來。
他之前就一直在疑惑,以蘇家的身份,為什麽要和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家結親。
現在知道了父親的身份,自然就明白了過來。
這其中,蘇家應該是知道點什麽。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找蘇家問個清楚。”
季天驕緩緩起身,朝門外走去。
薑雲一愣,連忙追在身後。
“我母親去世前說過,要我王級之後,再...再調查此事。”
思考了半天,他還是沒有說出母親真正的遺囑。
主要是有點丟人,還涉及到自身隱秘。
“那不就正好。”
季天驕指了指自己,語氣中滿是自信:“我,就是王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