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網很大。
它懸吊在木船的底部,在下麵還綴著許多黑色的藤狀物,就像是藤條一樣,更像是某些人的頭發。
羅教授就在拖網的旁邊查看著,他的呼吸潛水時間也就是一分鍾,撐死了兩分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一會兒就要浮出水麵呼吸。
張千帆在等待著,他不可能逃走。
張千帆在肺部的氧氣即將耗盡時,回到了水麵上,然後再一次潛入水中,這時候他發現水下的羅教授不見了。
張千帆的心一沉。
他不知道羅教授到底要做什麽,在這樣的特殊環境下,羅教授自身難保。
沒有張家海狼,羅教授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在深海之中,羅教授的舉動其實就是在冒險。
然而當張千帆在拖網跟前繞一圈的時候,發現羅教授不知什麽時候鑽進了網裏麵。
湊近了看,張千帆才知道這個偷網裏麵是一個巨大的章魚的屍體。
屍體是一條章魚,但是沒有了觸手,在深海之中,屍體有部分被魚類咬掉了,露出殘骸,魚肉是白色的,但因光線不是很足,他也看不清楚。
羅教授就和屍體裹在一起,漁網很密集漁網是用攬繩製作而成,這種漁網的製作手法屬於非常古老的繩結打法,一般的人不會,隻有海客才懂。
張千帆的心裏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就是木船之所以停下來。
也許就是個這個脫網的原因。
脫網下有一個巨大的繩索,拽著一個重物,張千帆嚐試拽了一下,沒拽動。
羅教授就在屍體旁邊,缺氧,已經翻了白眼。
張千帆趕緊把它從漁網裏拽出來,漁網能的孔洞能夠鑽進一個人,他把羅教授拽出來之後,立即拖到了水麵,然後扔到了平台上。
羅教授大口大口的呼吸。
“瘋了?神經病啊,朝那個裏麵鑽?萬一沒有人,你不是死了嗎?”
羅教授緩過勁來,似乎很興奮,說:“你認識那個屍體嗎?你知道它是屬於哪一科哪一種哪一屬哪一綱嗎?”
張千帆搖頭。
他不是生物學家,對這類生物沒有研究,他隻是知道在海底有沒有寶貝。
突然的張千帆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裏海深將近三四千米,在如此深的深海當中,張道海告訴張千帆說船下有寶貝,也許不是指海底,而是指船的下麵。
張千帆讓羅教授在平台上不要再亂走,然後他潛入水中,到了已拖網跟前檢查。
發現這個巨大的屍體身上的傷痕正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複原。
張千帆一愣。
隨後他仔細的觀察一下,的確如此。
然後到今晚又一次浮出了水麵。
羅教授還在,沒有的跳下去,剛才的羅教授好像是被卷進去了,不知是什麽原因,當張千帆上來之後,羅教授才說:“你知道這是木船來自哪裏嗎?”
“不知道。”
“來自於秘境。”
張千帆不太理解羅教授的意思。
而且羅教授突然給他說這些肯定有他的目的,張千帆有排斥性,不願意聽,羅教授似乎就是願意這樣講。
張千帆無奈之下隻能順從的聽著羅教授的話。
張千帆發現羅教授這個人在講話的時候,眼睛喜歡朝談話人相反的方向看,比如現在張千帆坐在他的右邊,羅教授的講話的時候,眼睛喜歡看向左邊,這是撒謊的標誌。
證明他不敢麵對談話人。
張千帆記在心裏,沒有點破,而是讓羅教授繼續說。
羅正明教授給張千帆講了一個關於秘境的故事。
但是這個故事很短,隻有幾句話,大概的意思就是在海麵之上,霧氣包裹的之中有一個古城,那個古城就來自於秘境。
古城存在需要一個載體,不管什麽建築,建造的時候需要地基。
那麽古城的存在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懸浮在霧氣當中,它應該是屬於海市蜃樓的一部分,但是這一種蜃樓是人類所沒有見到的,是另外一種存在,就好像人家一直在研究鬼魂,到底是屬於二維生物還是屬於三維生物一樣。
張千帆覺得羅教授的談話內容已經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有點不好理解,如果他跟他談論海洋,他有說不完的話題。
當談到科技或者是玄學的時候,張千帆啞口無言。
他也沒打算和羅教授講下去,同時他也發現羅教授試圖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來摧毀張千帆的知識體係,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這個專家經常用的招數是一樣的,原理也是一樣的,隻不過使用的方法不一樣,張千帆迅速反應過來,羅教授是想給張千帆灌輸思想。
“你不要再講了。”張千帆發現問題所在之後,也不願意再聽下去。
羅教授說:“你是不是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你在聽我講的時候,你發現你的大腦完全不夠用了,你們張家人這千百年來傳承的知識體係一點都沒有進步,而我們所講的這些會給你的現有的知識結構帶來巨大的衝擊,這是毀滅性的,你必須要嚐試接受,不然的話很難解釋木船的存在,和下麵拖網中的那個怪物的存在到底來自於哪裏,是什麽。”
當談話上升到哲學範疇的時候,張千帆就已經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心理。
他之所以不願意談下去,是因為他單純的討厭羅教授這個人。
羅教授也發現張千帆好像開始產生了排斥心理,沒有再談下去。
這時候他突然聽到張千帆反問了一句:“你肯定也不知道水下的東西是什麽。”
“我是教授,我當然知道。”
“教授就知道的多嗎?在不同的專業領域,你也許也是一個小學生,你如果能夠清晰的解釋了水下的到底是什麽,我就接受你剛才跟我講的知識體係,你不要再嚐試改變我的思想,因為你試圖用你的知識來強行給水下的那個東西建造一個理論體係。”
談話開始變得複雜,上升到思想層次之後,所有的談話內容玄之有玄,但張千帆發現他很擅長這一點。
張千帆心裏甚至在想,他也有可能能當一個教授,說不定上岸之後到大學裏麵應聘,也許能夠培養出一代人的。
羅教授頂著張清帆的眼睛突然笑了出來。
“既然我們都沒有辦法說服彼此,那麽我們可以合作。”
張千帆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