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像是一條細線,直衝天際,張千帆似乎隻有在想象中才能可見那麽大的大門,又在現實中無法得以存在。
東西越大,就越能超乎人的想象,更恐怖的是,張千帆壓根不知道這東西的所在,但是在之前巨大的木板沉船處,似乎已經見到過,但是在很遠的地方。
印象中,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但的的確確又出現了。
大門發著光,藍色的,門下麵沒有水,岸邊出現了很多船的殘骸,都擱淺在了這裏。
狂風巨浪把沉船推移到了岸邊,就要直接撞過去,黃樹聯則是冷聲地說:“張二爺,快點想辦法,再不想辦法,我們就得撞上去了!”
張道河也愣住了,“我現在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裏看見這個。”
張千帆更不明白,但現在不是思考因果關係的時候,張道河現在愣住了神,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黑海沉船,這裏磁場比外麵輕,船的吸引力比外麵的小,所以小小的風就能夠把船給吹起來,把東西都帶上準備觸礁了!”
水蠍子們很快就做好了準備,船很快也撞到了岸邊的礁石上,和大部分沉船都融合到了一起,木頭和木頭的的摩擦聲讓人的神經都開始緊繃。
天亮之後的視線範圍變得清晰了很多,大海之上的狂風比想象中的還要可怕,海浪足有幾十米高,沉船很快就被海水吞沒。
人在船上根本站不住,而且有大量的風和水的侵蝕,人很快就被衝散了,張千帆和張道河在一起,海靈受了傷,跟在張千帆的身後,發現大門開始擴大,引力似乎也在減少,人的身體變得輕了,風再一吹,就有人跟著被風吹了起來。
“下船!”張道河說,“風吹東北,上壓黑霧,下托惡海,周圍肯定有大東西,我們得下去,等風停了再想辦法把船推出去,小帆,信號發出去了嗎?”
“沒有。”
張千帆之前想去發信號的,但是出去又回來了。
“發不出去。”黃樹聯住著拐杖,站立不穩,說,“之前我發過,沒有用,張二爺,我們要是死在這裏,全算在你頭上。”
張道河不以為然:“你算好了,別那麽多事,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黃樹聯道:“真他媽倒黴,我怎麽信你話非要出海!”
大海現在狂風巨浪,在船上等著是找死,而且這裏那麽多沉船,比在海上更加危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風才能停,最大的可能就是藏都海島上。
但是海靈說光門開始變得大了,才讓張道河想起了什麽。
“你拍那張鬼照片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這個門?”
黃樹聯在大風中被幾個手下扶著,拐杖都快拄不穩了,根本沒時間去回答張道河的問題。
張千帆沒心情和他們在這裏鬥嘴,剛要下海,突然看到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之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快速的朝島上遊開了。
之前張道河就說船上有什麽東西摸了上來。
但是水蠍子沒找到。
現在張千帆看到的,也許就是那個東西,但是他沒傷人。
羅正明死了之後,保俊峰和假的伯德溫等人的死都給張千帆帶來了一些新的線索和信息,基本上是,在海上肯定有一些東西隱藏在人的身邊,但是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張千帆不再多思考,反正是要下船,和海靈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跳進海中。
海水有把張千帆朝岸上推,這是一種反推力,證明海水是在不停的上漲。
地球上大部分都是海水,陸地隻占了很少一部分,海洋是最為神秘的所在,人類根本不知道在茫茫的深海之下到底藏著些什麽,就連張家也不能說對海洋有百分之百的了解,所以在海靈收到張千帆的眼神之後,就知道張千帆要做什麽了,他要去檢查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麽所在。
海水退潮之後,會把岸上的人朝下拽,反之也是一樣。
張千帆跳入海水之後,往前遊了一會兒,但是肩膀上的傷很快就讓他開始出現不同症狀的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又不是用嘴所能說得出來的,距離很近,但是岸邊似乎又很遠。
一會兒之後,張千帆回頭看了一眼,但是這一眼,卻讓她無比震驚。
回頭看,就是海,別的什麽都看不到。
張千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還是努力的朝前遊,他快要堅持不住了,因為他的計算出現了巨大偏差。
海水比他想的要深。
可是往前,張千帆又看見了岸邊巨大的沉船殘骸,數量很多,甚至看到了軍艦。
大部分殘骸都從中間折斷,有的成了四五截,海水不停的把他朝前推,終於,他上了岸,也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裏似乎有一道天門。
但是天門是看不見的,應該說是一種磁場,把整個島都托了起來,在外麵看就是一團迷霧,他們的船應該就在迷霧之中。
海靈也上來了。
剛到岸上,張千帆赫然發現,在岸邊竟然坐著一個人。
但已經死了。
之前有沉船殘骸遮擋,沒看見,現在他發現這個人坐在這裏,似乎是一種警告。
這個人穿著軍裝,張千帆找到了他的身份牌,叫蒼梧秀夫。
“原來他死在了這裏。”
海靈整理了一下衣衫,她的衣服又全都被海水弄潮了,裹在身上,被巨大的海風一吹,渾身哆嗦。
她說:“這個人不是自己死在這的,而是受傷之後,沒辦法再行動了,被隊友拋棄的。”
張千帆仔細檢查了一下,沒先離去,而是在岸上回頭看,身後就是有一些不太顯眼的人類走過的痕跡,但是海風有次一次的吹,已經把這些痕跡快吹散了。
但這些痕跡就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張千帆說:“想辦法,給船上的人發信號。”
“你的哨子呢?”海靈問。
張千帆拿出鯊魚哨,剛要吹,突然發現,剛才他看都的蒼梧秀夫的遺體,好像變了一個姿勢。
原本他是盤腿而坐,現在換的姿勢有點怪,張千帆仔細的瞧了瞧,這才發現,蒼梧秀夫的手,換了位置。
順著蒼梧秀夫的手看過去,在沙灘上,好像出現了新的腳印。
“他不是被人殺死的,而是被人擺在這裏,起到警示作用,他是在這裏做看守的。”